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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山雨 34 ...

  •   “为什么不怕?”景尧轻轻抱着她,敛起情绪,感受她的体温、她的气息。

      郁谷芽也同样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和他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因为,只要想到你,我就有无限的勇气。”

      景尧环抱着她,动作很轻,很温柔。

      落日无光,阴影弥漫。

      景尧说:“等你养好伤,我们去露营吧。”

      “好啊。”郁谷芽两眼放光:“我们自己搭帐篷,还可以自己烤东西吃。”她问:“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景尧抚摸她的头发:“你做了咖喱鸡。”

      “嗯,就在微波炉里。”郁谷芽挽着景尧去厨房,菜板上还留着半片洋葱:“一会儿再收拾吧。”她尬笑两声:“先吃饭,我饿了。”

      景尧将咖喱鸡端出来:“做了挺久吧。”

      郁谷芽转动眼珠:“比炒菜久,但也还好。”她打好饭:“我每个步骤都是对的,味道嘛……不许说难吃。”

      事实上,确实不难吃,郁谷芽眼睛大肚皮小,没吃多少,剩下的景尧全部吃完了。

      景尧说:“好吃。”这话挺有说服力,他把餐桌收拾了,也把厨房收拾了。

      她喜欢他在厨房的样子,这样就好像他们住在一起一样。

      住在一起?郁谷芽吞咽口水,手摸着自己的脸,挺有温度。

      “那我下次做糖醋小排。”郁谷芽在厨房晃悠:“我发现做菜也不难,不过呢,你教的最好,比看视频简单,而且我不会忘,说不定还能教别人。”

      “教别人?”景尧关上洗碗机:“想教谁。”

      “没想教谁。”郁谷芽贴在他身后,环着他的腰:“你堂叔的计划是不是落空了?他之后会不会又要想新的法子对付你?”

      “我有安排,你不用为我担心。”景尧转过身:“是我的原因,差点让你陷入险境,不会再有下次。”

      “怎么能怪你呢。”郁谷芽把手环在他肩上:“是他们太奸诈了,如果不是你留了备份,你会不会真的就出不来了?”

      “那倒不会,警方调查清楚以后,我自然会出来,不过是时间问题。”景尧将她的头发撩到耳后:“他只是想阻止我参加股东大会,但是没想到,我居然出来了。”

      郁谷芽恍然大悟:“原来只是为了不让你去参加股东大会,我还以为……”

      “以为他会让我坐牢?”

      郁谷芽抿着唇默认。

      “谷芽。”

      郁谷芽看着他,不解他为什么突然叫她名字。

      “即使我不能出来,我也不想你为了我,从楼上摔下来,如果三楼没有阳台呢?”景尧轻轻叹了口气:“太危险了。”

      “相信我。”郁谷芽安抚他:“我早就观察到三楼有阳台了,不然我也不敢跳,我知道我死不了的,你真的不用怕,就像如果是你,你也不会怕。”

      景尧:“我不能没有你。”

      “我也不能没有你。”郁谷芽抱紧他:“我们还能一起吃饭,一起说话,这样就很好。你堂叔处处针对你,该怕的是我才对吧,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好在现在你出来了,我就不怕了,你也不许怕。”

      景尧笑道:“最近尽量不要出门。”

      “怎么了?”

      “我怕有记者来。”景尧从身上摸出一个小铁盒,在她手心倒出几粒糖。

      “我应该不会出门,如果要出门,我就走地下室。”郁谷芽将糖含着:“不是让我少吃甜食?不怕我长蛀牙。”

      “先吃点糖,等会儿把维生素吃了。”

      “维生素?在哪里?”

      “床头柜的抽屉里。”景尧将她扶回房间:“你从来没打开过?”

      郁谷芽往手心倒了两颗:“我没注意,我平常也不吃维C。”

      “一会儿我就走了。”景尧递给她热水。

      “是不是又要忙了?”

      景尧点头:“这段时间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复查的时候我来接你。”

      “好。”郁谷芽将维C咽下:“酸酸的。”

      景尧摸她头:“吃药了吗?”

      “还没有。”郁谷芽嘟起嘴,眨巴着眼:“等下还要上药呢,得换纱布了。”

      “先把药吃了。”

      “嗯。”郁谷芽应着,吃完药,景尧给她涂药膏,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景尧掀开她膝盖上的纱布,碘伏落在她泛红的皮肤上,冰冰凉凉,他用棉签慢慢涂抹,等药液干了以后,把药膏涂好,药膏在她腿上淤青的位置被慢慢揉开。

      “景尧。”

      “嗯。”

      “我好想你。”

      景尧将新的纱布裹好:“我就在这里。”

      “见不到你的时候会更想你。”郁谷芽放下裤腿,半边身子贴着景尧:“我手机还在警局,过几天才能拿回来,晚上我们打视频吧,睡觉之前。”

      “好。”

      景尧和她在床边黏了很久。

      每次见面,两人都舍不得分开,郁谷芽觉得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过得飞快,她想和他多待一会儿,聊什么都好,静静地不说话也好,怎样都好,看见他心情就很好。

      一旦分开,她心里就空落落的。

      郁谷芽脑子里都是景尧的影子。

      视频的时候,郁谷芽抱着笔记本电脑傻乐,景尧问她:“笑什么?”

      “不知道。”郁谷芽又笑:“你也在偷笑。”

      “没有偷笑。”景尧在做自己的事,偶尔看一眼屏幕。

      “我知道,光明正大的笑。”郁谷芽看出他的疲惫:“要不先挂了吧,我要去洗漱了。”

      景尧的脸覆在屏幕上:“困了?”

      “有一点。”郁谷芽歪着脖子:“想睡觉了。”

      “好,早点睡吧。”景尧认真看着她,视频里他的眼睛很黑,明明隔着一块显示屏,郁谷芽却总感受得到他的目光,仿佛他就在她眼前。

      “你也早点休息。”郁谷芽将电脑放在枕头边,脸贴在枕头上:“那我挂啦。”

      “嗯。”

      通话结束,景尧的脸在屏幕上卡了几秒。

      郁谷芽在对话框敲出两个字:

      「晚安」

      「晚安」景尧的消息马上来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发送的。

      郁谷芽合上电脑,她晚上没有做梦,睡得特别香。

      过了两天,步小荷来找她。

      “不用换鞋。”

      步小荷站在门口,没进门:“我送你去警局吧,拿你的手机。”

      到了警局,警察说抓到了那两个人。

      郁谷芽知道那两个人是谁。

      “那翟博文呢?”郁谷芽追问:“就是景格海那个小儿子,他之前姓翟,现在姓景,我还没习惯,景博文,关我就是他的主意。”

      “你说的那个男人,我们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和本案有关系,电脑牵扯另一起案件,还需要留存办案。”

      “怎么会这样。”郁谷芽双手垂落:“就没有监控拍到他?”

      “目前只能证明他去过小区,那两个人已经认下来了,开庭时间到时候我们会告诉你。”警察看她有所顾虑,补充:“你所说的都记录在材料里,我们会尽力查,不会销案,出现新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郁谷芽追问:“他们会被判几年?”

      “要等法院审理,他俩是主动认罪,如果拿到你的谅解书,法院会从轻判处。”

      郁谷芽自然不会谅解。

      她曾经生怕翟博文去了监狱,但现在她却没办法让他蹲监狱。

      郁谷芽刚出大门,便被两个女人拉着,其中一个中年女人染着金发,泪眼婆娑:“姑娘,可怜可怜我们,我家孩子从小就老实本分,这次只是一时糊涂,他被人哄着拿了好处,千错万错都是我儿子的错,求你谅解一下……”

      另一位年纪较大的女人眼眶通红:“我们凑了钱,求求你了,如果没有你的谅解书,他们就要被判十年不止,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岁数……”

      “我知道,你在意的不是钱,是我们没教育好孩子,你怎么骂我都行,可是我孙子还小,妈妈很早就走了,现在又见不到爸爸……真的对不起,我不是要道德绑架你,我是真心希望得到你的谅解,我孩子这次做的事情天理难容,但十几年的牢饭,太久了,太久了……”

      金发妇女刚说完,另一位穿着玫红羽绒服的中老年人直接跪在地上:“求求你了。我们家里就靠这个孩子生活,他知道错了,让你受苦了,他们没干人事,我们做家长的也有责任,能得到你的原谅,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郁谷芽俯着身子,没去扶她,金发妇女将她扶起,对郁谷芽点点头:“对,我们怎么做都可以,只要你谅解我们。”

      郁谷芽讲不出一句话,她谅解不了任何一个人,但他们做的事与家人无关,她又说不出一句重话。

      步小荷把那两个人的手移开,将郁谷芽搂上车。

      远处还传来金发妇女的声音:“姑娘!如果你能够签谅解书,我们两家愿意出一百万,只要你……”

      声音被玻璃屏蔽,郁谷芽还是懵的,她沉浸在那两个长辈的言语中,思考她们两个家庭的处境。

      “如果写了谅解书,他们坐几年?”

      “七八年?不会减很多。”步小荷握着方向盘的手永远是那么有力量,她嗓音微哑:“心软了?”

      “没有。”郁谷芽苦笑:“八年和十年还是不一样的,值得他们花那么多钱。”

      “区别挺大的,如果判了十年,就算在牢里减刑,也没有假释的资格。”步小荷补充:“不过表现得再好,也得坐满刑期的一半,有了谅解书,判八年的话,五六年就出来了。”

      “明明知道后果很严重,他们还是愿意做。”郁谷芽愁眉苦脸:“可他们明明只是从犯……我不信他们没有收景格海德好处。”

      “钱能让人失去原则。”步小荷手一紧:“景格海做事手脚很干净,没有办法的。”

      郁谷芽心头一颤,十年前那场车祸的疑点又钻进她的大脑,她盯着步小荷的侧影发呆:“对不起,调查的事,让你失望了。”

      郁谷芽对自己也有过失望,当年的事就那样被搁置,一想到卢百川,她又会有些许的释然,但是步小荷的脸,总是时时刻刻在提醒她那场车祸是人为的。

      车停稳,郁谷芽小心翼翼下车,身上的痛感越来越小,她打算等会儿学一样新的菜。

      步小荷在车外说:“没什么失望的,卢百川更担心你的安危,在天河的那个晚上,他不敢见你,也不敢再把你卷进这件事里,你没有什么好抱歉的……”

      郁谷芽蹙起眉头:“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把我卷进去?”她握住步小荷的手:“他还在查?”

      步小荷看着她,没说话。

      “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放得下。”郁谷芽左右摇头,她真迟钝。

      郁谷芽约卢百川在甜品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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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年更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