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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悸动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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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显示屏,立马开门:“怎么都来了,改成从我家出发了?”
卢百川无奈苦笑:“你看看几点了。”
方聆岚:“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
另外两个女生点点头,其中一个穿工装裤的女生说:“谷芽姐,你才起床吗?”
郁谷芽睡眼惺忪,摸了下潦草的头发,看了眼显示屏下方的时间,来不及跟他们几个寒暄:“完蛋,你们先进来坐昂。”她冲到卫生间就开始挤牙膏,再刷着牙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
郁谷芽记得设的是六点,怎么变八点了,6和8有那么像吗,她手脚利索,收拾完又整理了下仪容仪表。
行了,出发。
落地的时间比预计晚。
正直中午,他们去吃当地的野生菌火锅。
“好好吃。”尤诗雅今天和平常不太一样,她将头发盘起来,戴了一条钻石项链,很衬她。
方聆岚:“我看你老加班,午饭也吃的晚,别把自己饿坏了。”
尤诗雅小声说:“其实是我胃口比较小,也不容易饿。”她说完偷瞟了眼卢百川。
方聆岚:“跟我们卢总是两个极端啊。”
卢百川真正做到了吃饭不说话,只要没叫他的名字,话题一概不参与,夹到什么吃什么,绝不怠慢自己的胃。
郁谷芽和景尧聊得火热,双手捧着手机,至今没动筷。
翟博文小声提醒她:“芽姐,菜煮好了。”
“哦,好。”她随意夹了点到碗里,吃到嘴里后又拍了张锅的照片,给景尧发过去。
郁谷芽:「闻起来还挺香,我要吃饭啦」
景尧:「嗯」
“嗯?”郁谷芽自言自语,笑着收起手机。
方聆岚调侃她:“才半天就难舍难分了。”
“对啊。”郁谷芽把菜夹进嘴里:“无时无刻都想和他待在一块儿。”
“真肉麻。”方聆岚把头发挽成团,用筷子固定好,一些碎发自然落在鬓角。
忽然,方聆岚一侧鬓角的头发被人别到耳后。
侯少琴闲散地说:“你这几撮喷了发胶,等会儿别吃进嘴里了。”她说完便站起身,手抄进那条闪耀的工装裤,去向卫生间。
侯少琴工装裤上的反光条,和她狼尾挑染的发色一样的闪耀,都是非常亮眼的银白色。
“差点忘了。”方聆岚把另一侧的头发也别到耳后:“小琴拍照技术可好了,等会儿让她给你也拍几张。”
“好呀。”郁谷芽捂着肚子:“怎么感觉有点不舒服,我去趟卫生间。”她跟着侯少琴的脚步找去。
“不会吧?”方聆岚问大家:“我们煮够25分钟没?”
“煮够了。”翟博文脸色沉重:“但是也不一定不会中毒,让我们留了小样和电话。”
卢百川:“我听说现在很多店都是人工菌,我们来的这家也不正宗,就尝个味儿。”他放下碗筷:“这家真是野生菌?”
尤诗雅握着手机:“我看网上说这家是人工菌。”
“那就好。”方聆岚眉眼舒展:“再也不吃野生菌了,别到时候弄进医院,严重点是会死人的。”
尤诗雅听完绷着脸:“这么吓人。”
方聆岚点头:“真的。”
“你别吓着人家。”卢百川起身问:“加菜不?都吃饱没?”
尤诗雅看他一眼,又迅速埋下头,端起杯子细语:“我饱了。”
“我也饱了。”方聆岚抬头看向卫生间过来的方向:“怎么还没回来。”
郁谷芽腰酸乏力,一上厕所才发现是月经来了,好在卫生间有一块电话牌:如遇紧急情况可联系前台。她给工作人员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便有一名女士从门外递来一片卫生巾。
是一片独立包装的,郁谷芽安心收下:“谢谢。”
“不客气,店里有暖贴,请问需要吗?”
“不用,谢谢你。”
“好的。”
郁谷芽垫上卫生巾,腹部乃至全身还是不适,但坚持完这几天就好了,只是明天要去爬山……哎,她想在酒店躺着,可是她又不想错过日照金山,大部分的路都坐缆车上去,总归是没什么影响吧。
回到座位,她已没胃口,她不喜欢菌类。
侯少琴问她:“你没事吧,我刚看你脸色不太好。”她刚从卫生间回来,看郁谷芽在外面对着镜子一直发呆,她也没打扰。
“没事儿,经期是这样的,过会儿就好了。”郁谷芽喝了一口汤。
方聆岚:“来月经了?那你明天要不要在酒店休息?”
郁谷芽:“不用,来都来了,况且爬不了几步,上面全是梯子。”
“也是。”方聆岚放下头发,用手随意整理着:“到时候你穿厚一点,我听说那上面冷。”
次日的山脚下。
真的很冷。
他们打车上去,检票后跟着大部队走,从大巴车上下来后,突然就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小雨。
侯少琴有点失落:“这个天气,应该看不见日照金山了。”
“啊?”方聆岚笑道:“我们的运气真有这么霉。”
卢百川:“等上了山再说。”
进索道前,一堆人排队,室内景区人员给他们拍了大合照,后面P了一张假的日照金山,问他们要20一张,大家笑得前俯后仰,只有翟博文买了下来。
六个人上了大索道,郁谷芽不用担心有多高,因为根本看不清,外面全是雾,看不见别人的舱体,她已经把着吸氧瓶吸了好多口。
卢百川:“这也没什么感觉啊,你们别吸完了,等会儿没得吸。”
“两瓶够了。”郁谷芽过不到一分钟就要吸一口。
他们每个人都背了一个包。
翟博文也拔开瓶盖,安插好,开始吸氧。
“你俩还不吸?”方聆岚对着卢百川和侯少琴说:“就是要在没什么感觉的时候吸,上去再吸就晚了。”
侯少琴是个听劝的,卢百川则是个犟种。
下了索道,爬了好几梯,每次都以为快到了,爬到上面才会看见雾里还有很多层。
卢百川也开始吸氧,他望了一圈,雾朦朦胧胧地罩着,看不见雪山,只有一片一片的“黑石头”。
郁谷芽体力不支,厚重的衣服让她步履维艰,她不仅穿了冲锋衣,还租了一件大袄子。
卢百川收起氧气瓶:“上来,我背你。”
尤诗雅看着他蹲在郁谷芽面前,弯曲着背,又看了眼郁谷芽。
郁谷芽:“吸你的氧去,我可不想等会儿跟你一块儿摔下去。”
“瞎说什么。”卢百川拍拍自己的背:“结实得很,快上来。”
方聆岚:“你就让他背你吧,等会儿我们中途休息一下,等你恢复体力了再走。”
“行。”郁谷芽俯身,手搭在他肩头。卢百川手背往后伸,两手托住她腿后侧,稳稳起身。郁谷芽不停地吸氧,卢百川说:“你身体能养好点不?你以前痛经也不这样啊。”
“以前是以前。”郁谷芽有气无力地说:“我这是作息不规律,不过你以前力气还更大呢。”
卢百川加快速度:“我力气变小了?”
“你慢点。”郁谷芽故作不耐:“你以前背我哪儿这么费劲儿。”
卢百川:“这是在山上,爬楼梯啊姐。”
郁谷芽笑笑不说话,很快到了有长凳的地方,人很多,没几个位置,卢百川说:“你们歇会儿,我和博文去买烤肠。”
郁谷芽和尤诗雅坐在凳上,望着远处摆着各种POSS的方聆岚,佩服起她的耐寒能力,这么冷的地方,露着腿还能坚持拍照,侯少琴也是装备齐全,摄像机架在支架上,认真指导。
方聆岚在远处喊:“你们要不要拍。”
郁谷芽问尤诗雅:“想去拍吗?”尤诗雅摇摇头,她大声回:“一会儿去山顶拍。”
郁谷芽一点点回暖,她贴了几个暖贴,此刻正捂着肚子,忽然,尤诗雅说:“谷芽姐,自从你谈了恋爱,卢总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嗯?”郁谷芽反问:“他心情不好?”她居然没发觉。
尤诗雅抿着唇,鼓起勇气说:“他真的很在乎你,我没有见他紧张过别人。”
郁谷芽看向她,她和翟博文一样大的年纪,刚刚转正,大家都是同龄人,郁谷芽讲话比较直接:“你对卢百川有意思?”
尤诗雅眼神飘忽,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很羡慕你们这样的感情。”她慌忙摆手,可郁谷芽话都没说完,显得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小心思无处遁形。
郁谷芽笑道:“我们很小就认识了,他没搬家之前,我们还做了很多年邻居,早就是半个亲人。”她看向售货的窗口,卢百川叉着腰看着烤肠翻滚,和翟博文说着话,时不时拍下翟博文肩膀,整个人完全闲不下来。
尤诗雅红着脸:“这样啊。”
郁谷芽抿唇一笑:“他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其实最重感情了。”
尤诗雅打消了所有的顾虑,自此以后,一把枷锁就困在她身上,一困就是一辈子。
翟博文拿着烤肠递给她们,尤诗雅忙说:“谢谢。”但她眼睛却没看翟博文,全看卢百川去了,卢百川在跟侯少琴交流摄影心得。
郁谷芽接过:“景尧说你的案子年底应该就能开庭,我看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别担心,也别发愁,律师说了,基本没问题。”
“嗯。”翟博文坐在她旁边,眼皮垂落,他习惯把情绪藏起来,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有时想到景尧那张脸,眼底就布满无尽的恨意。
距离山顶还有不到一千米,翟博文说:“我来背芽姐吧。”
“现在海拔有点高,你得吸氧。”郁谷芽拍拍她的背:“我现在和刚来的时候一样,有力气,不用背。”
翟博文:“那我扶着你。”
“真想帮我,就背我的包。”郁谷芽将背包丢给他:“大恩不言谢,回头姐请你吃饭。”
翟博文挎着她的包,笑道:“好。”
半山腰的烤肠太过美味,卢百川吃了好多,最后是方聆岚把卢百川给骂走的。
他们并没有看见日照金山,唯一一张能看见雪山的照片还是侯少琴偶然拍到的,但大家还是很开心,在山顶拍了好多照片。
下山后穿过一片长长的树林,就到了蓝湖。蓝色的湖水,太过特别,湖边拍婚纱照的人很多,也有特意穿蓝色婚纱的,游人如织。
在大巴车上看到这一幕,有几个女生低呼出声。
大家在这里都拍到了自己满意的照片,侯少琴说要导出来发到群里。
时间不早了,大家又去了海边。
一到海边,人就静下心,雨也停了。
人山人海,拍婚纱照的人也更多了。
入乡随俗,每个人都买了一条披肩,除了卢百川和翟博文。
海面像风吹皱的一块棉麻蓝布,轻盈得让人不想挪开眼,他们站在海边,没有人说话,静静感受风的轻抚。
难得的放松,郁谷芽拍了一张湖面的照片发给景尧,敲下消息发送:「以后想和你一起来看海」
景尧:「回头」
郁谷芽轻轻皱眉,她回过头,人来人往,路过的观光车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