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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宁静 21 ...

  •   车身全是郁金香,景尧就坐在里面,郁谷芽远远就能看见他漆黑的眉眼,说不定正对着她笑。

      郁谷芽唇角大幅度扬起:“你们好好玩儿,我先走了。”她身子微微跃起,贴在方聆岚耳侧说:“我男朋友来了。”

      方聆岚转过身,郁谷芽已经奔向那辆观光车,这辆观光车和当地围着花篮的不同,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方聆岚浅笑一声:“真是的,都要回去了。”

      方聆岚和卢百川盯着那辆奢华的观光车,相视而笑,卢百川晃着头:“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我回去再好好批评她。”

      方聆岚打趣他:“某些人,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吧。”

      卢百川:“我不需要这种体验。”

      方聆岚笑笑没说话。

      光跟着海面的波纹延绵流动,安静舒缓,水面上柔和的光斑缓缓流淌,仿佛真的能通向人的心底。

      郁谷芽一上车便给了景尧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怎么来云理了?”

      “想见你。”景尧捏她的脸。

      郁谷芽趴在他怀里撒娇:“我今天来月经了,一点路都不想走。”

      “等会儿抱你回去。”景尧抚弄她的头发。

      郁谷芽埋进他的臂弯:“那我明天回家了,你还能来抱我吗?”

      景尧:“这么粘人。”

      “你也粘人。”郁谷芽凑到他脸边:“我明明等一下就回静城了。”

      景尧:“想和你多待会儿。”

      “那还不是粘人。”郁谷芽整个人贴在景尧身上:“我喜欢跟你粘着。”

      景尧低头埋在她的肩窝:“等会儿想吃什么?”

      “好久没吃空心菜了……”郁谷芽直起身:“我跟你说,我们昨天吃的那家野生菌一点也不好吃,还不如我们今天在驿站吃的炸土豆香,我还想吃炸土豆。”

      “好。”景尧又开始捏她的脸。

      “怎么这么喜欢捏我脸?”郁谷芽握住他手的一部分,捏了捏他的手,相当于用他的手捏自己的脸:“捏多了会不会变形?”

      “傻不傻?”景尧揉她的头发,将她揽进怀里:“抱会儿。”

      郁谷芽把半边脸埋在他胸口,她喜欢这个姿势,这个位置能一直听他心跳的声音。

      观光车的另一头有人弹着吉他,唱着脍炙人口的民谣,车开过的地方有骑着自行车的人,也有步行的人,云很低,感觉离天空很近,风也温柔,景象不断更替,让人仿佛置身于云海之间。

      过了一个午觉的时间。

      郁谷芽睫毛颤动,抬眸四顾,视线聚焦在景尧身上:“我都睡到飞机上了?”她撑起身体:“我们今天早上五点多就起来了,困死了。”

      景尧放下书,从椅子上起身,坐在床边,捻好被子:“那再睡会儿。”

      “不行,得起来走走,不能躺太久。”郁谷芽掀开被子:“我们还有多久到?”

      “快了。”景尧问:“饿不饿?”

      “好像有点。”郁谷芽摸着肚子,扁扁的,全都消化完了,她坐在床边喝了几口水:“想吃炸土豆了。”

      景尧起身说:“走吧。”

      景尧坐姿端正,手肘悬空在外,进食慢条斯理,夹菜的姿势舒展好看,一举一动从容矜贵。

      郁谷芽不自觉学着他的样子,细嚼慢咽起来。

      两个人对视的时候会默契地抿嘴笑。

      郁谷芽收起笑问:“最近是不是很忙?”

      景尧垂眼思索片刻,随即舒展眉眼:“怎么这么说。”

      郁谷芽:“上次去你们那儿,你是赶着去开会吧,听说你们新版软件的方案泄露了。”

      “嗯。”景尧淡淡开口:“不是什么大事儿。”

      郁谷芽锁紧眉头:“这还不是什么大事儿?”

      “找出泄密的人,只是时间问题。”景尧放下碗筷,他晚餐不会吃太多。

      “我没说这个。”郁谷芽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问:“方案被别人偷了,你们到时候更新什么?再做一版吗?”

      “嗯。”景尧笑道:“关心我。”

      “当然关心了。”郁谷芽撑起下巴:“再做新版会超支,开销这么大,又是额外支出,岂不是让你吃亏。”

      “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景尧唇角勾起一道弧:“况且,公私账目要严格划分,即使我的钱更快,也不妥。”

      “我们工作室遇到问题,都是卢百川自己在垫付。”郁谷芽吃饱了,她靠在窗边,眼神落在窗框上:“反正现在是他在管,流程能省就省了。”

      “一个人没有约束,很多时候都可以灵活处理。”景尧盯着她,目光温润:“担心我?”

      郁谷芽看向他,点点头:“你才上任多久,就有人要搞你。”她说:“而且,他们偷了只需要随便改一改,你们却要因为他们抄袭增加不必要的工作,时间又紧,争来争去,如果每次都抄,他们自己又能有什么创新?拿什么跟别人竞争?我最讨厌抄袭,净会恶心人。”

      或许是因为想起了工作室被抄袭的事情,郁谷芽感同身受,吐出心中不快。

      “很平常的竞争手段,毕竟谁都想抢占先机。”景尧握着她的手:“没事,我能解决。”

      “怎么感觉你在安慰我。”郁谷芽用手搓捏他的手掌心:“这点事儿只会让你皱皱眉头吧。”她又将他的手翻了个面,捏着他的手指说:“才发现你的手关节好多毛,怎么长的。”

      景尧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杂毛:“我晚上回去处理一下。”

      “为什么?”郁谷芽揉搓着他的手关节,指尖覆在手毛上来回把玩:“很有意思呀,看起来也很性感。”

      “那就留着。”景尧另一只手搭上来,轻柔地按摩着她的手心:“晚上想去哪儿?”

      郁谷芽想了想:“去散步。”

      景尧:“好。”

      傍晚的街道,路灯把影子拉长。

      郁谷芽搂紧他的手:“你在柏中读书的时候住的房子,现在还有人住吗?”

      “没人住。”景尧垂眼:“会定期打扫。”

      “我想去看看。”郁谷芽笑眯眯地说:“快到柏中了,再走几分钟就到了。”

      “好。”景尧神情松弛。

      郁谷芽:“你平时会去吗?”

      景尧:“不会。”

      郁谷芽停在柏中门前,望着空落落的校园:“有点怀念那个时候。”

      景尧垂眸:“喜欢读书?”

      “除了读书。”郁谷芽走得很慢:“是怀念那会儿的生活,快乐又没有压力。”

      景尧牵起她的手问:“现在呢。”

      “现在也快乐,只是看到这扇门,就想起大家一起玩的日子。”郁谷芽笑眼弯弯:“说不定等我老了也怀念现在。”

      景尧将她的手握紧,目光久流连在她眉眼之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给你怀念我的机会。”

      郁谷芽两眼放光,心口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她问:“难道你六十多岁的时候,不会怀念二十多岁的我?”

      景尧:“这得等我六十岁再回答你。”

      郁谷芽倚在他怀里,心想景尧六十岁,应该是个很帅的白发老头儿吧。

      推开门。

      客厅的沙发上还是躺着那只粉色小猪,郁谷芽以前经常抱着它睡觉,有时在沙发上睡,有时抱着去卧室睡,她走进那间熟悉的卧室,桌面上还摆放着十年前的台历。

      日历是她在精品店买的,自己打了小孔,用硬纸壳做成了一个小台历,白色的纸张已经泛黄,郁谷芽拿起它,端详了一下,又原封不动放回去。

      她感慨道:“总觉得也就是三五年前。”

      “你留在这里的。”景尧递给她一个白色的铁盒,上面有雪花和英文字母,也是她当年在精品店买的。

      郁谷芽打开它,盒子里面不算拥挤,有一只小雪人——毛茸茸的,旁边放着一些字条,有她的即兴创作,她拿起其中一张便签——只画了四个苹果,其中一个是苹果核。因为老师说一天一个人至少要吃一个苹果,他们是四个人,所以要吃四个,卢百川吃的最快,所以他只剩一个核,不过她画的苹果核倒像是切了一半的苹果。

      最下方有一只粉色的发夹,她轻轻拿起它,还能看见布面上清晰的花朵印花,这是连瑶儿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郁谷芽笑着将她握在手心:“原来在这里啊。”

      离开那栋房子,郁谷芽便从回忆里抽离。

      她没有伤心难过,更多的是开心和惊喜,这只发夹,她翻遍了家里都没找到,今天她终于在这里体验到什么叫做失而复得。

      景尧:“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怎么这么幸运。”郁谷芽转身看了眼身后,挽着他的胳膊:“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景尧皱眉一会儿又松开:“嗯,一般会带两名暗哨。”他刮了下她的鼻梁:“观察能力挺强。”

      “我只发现后街那一个。”郁谷芽小声问:“如果被别人发现了会怎样?”

      “怕我死?”景尧勾起嘴角。

      郁谷芽捂着他的嘴:“我才不怕,你不许说死。”

      景尧笑了,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让她贴着他的身体,轻声道:“好。”

      刚到家门口,景尧突然想到郁谷芽刚才的话——额外支出、流程能省就省了。他拨通电话:“立刻通知财务,暂停动用应急资金。”

      景尧很少在郁谷芽面前处理公务,除了上次把她带到办公楼去,她看到他表情凝重,说话的时候摸着太阳穴。

      郁谷芽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手机振动起来,裴淑芬给她打来电话,她侧过身:“妈妈。”

      裴淑芬笑道:“你在哪?讲话这么小声。”

      郁谷芽:“在家,怎么了?”

      裴淑芬:“你刘姨的小儿子国庆要结婚,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去,他们家在双临包了一个庄园,就前几天发的请柬,瞧我这记性,你明天记得穿颜色浅一点的衣裳。”

      郁谷芽:“江天?”她对这个人有点印象。

      裴淑芬:“对,江天,爱染头发那个。”

      “他们才在一起几个月……”郁谷芽惊呼:“闪婚啊。”

      裴淑芬笑道:“年轻人嘛,两家人都很满意,这不有个现成的好日子,别忘记备礼。”

      “好。”郁谷芽心思不在此:“那我挂了。”

      裴淑芬挂的比郁谷芽说的快。

      郁谷芽握着手机,回过头景尧正垂眼看着她,她开了门锁:“进来坐会儿吧。”

      景尧坐在入户凳上,拉住她的手。

      郁谷芽倾下身,问:“是不是公司出了问题?”

      景尧抬眼,眼底漫开一层柔和又厚重的光,他倏然站起,将她紧拥在怀:“我该怎么感谢你。”

      “怎么了?”郁谷芽轻拍他的背。

      “现在没事了。”景尧抚着她的发丝,解释道:“这次的改版属于额外开销,不能启动应急资金。”

      郁谷芽从他怀里抬头:“有什么区别吗?”

      “表面上区别不大,但流程不同。”景尧认真道:“对现在的我来说,再小的事也会引来麻烦。”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他,等着他出错。

      “还好你反应快。”郁谷芽踮起脚,举起手捧着他的脸:“虽然我不能替你冲锋,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希望你以后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顺顺利利。”

      景尧心里一暖,两人抱在一起,他一贴着她,心里就会舒服许多。

      好似人就该有两颗心脏,而她正好弥补了他右胸膛没有的心跳。

      她就是他的锦鲤。

      两人腻歪许久,郁谷芽才舍得放他回去。

      日光柔和地洒在草坪上,风轻轻掀动纱幔,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拱门下的新娘,新娘笑着说:“我愿意。”

      弦乐的旋律放缓,两人为彼此戴上戒指,落日的暖意扫过每个人的脸,郁谷芽笑得灿烂,连绵不断的声响在耳边回荡。

      仪式结束,郁谷芽望向妈妈。

      裴淑芬歪着头,正和其他长辈说着话,她今天穿了很久没穿的那件西装外套,涂了口红,整个人笑意明朗,十分鲜活。

      郁谷芽发自内心的快乐。

      步入用餐区时,天光未退,长桌上的烛火已尽数亮起,桁架上的雪纺幔随风摇曳。

      郁谷芽的目光穿过错落的人群,往中央的主桌望去,裴淑芬中断闲话,对郁谷芽递过来一个温和的眼神,郁谷芽点头笑着坐下,靠着椅背,盯着桌上的白桔梗发呆。

      椅脚蹭过草坪,发出微弱地声响,有人抬手拉开椅子,俯身坐下,低声和身边的熟人搭话。

      郁谷芽抬眼,那人朝她浅浅颔首。

      “罗森?”郁谷芽愣了一瞬。

      罗森面带笑意:“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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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年更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