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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悸动 18 K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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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板识趣地升起,狭小空间里只剩两人的喘息。
郁谷芽缩了下,很快双手便自然地贴在他胸膛,回应着景尧的节奏。
景尧揉着她的耳垂,搂着她的腰身,激烈地索取着她口腔里的温度,不停歇地吻,吻到她抵着他胸脯的手越发用力,试图推开他。
他松开口,视线从她的眼到她的鼻子,再到她的嘴巴,郁谷芽只呼吸了几口,他便覆上唇吻得更深,更漫长。
郁谷芽被吻得四肢发软,几乎倒在他的臂弯,因为贪恋空气,她开始乱踢,景尧被她磨得松了手,他将头埋在她的肩膀,紧抱她,抱得她暂时没法动。
索性她可以大口呼吸,等稍微缓过点劲来,景尧又吻了上来,吻越发凶猛,他牵制着她的身体,让她在他的怀里沉沦。
不过是一个吻。
舌尖的碰撞让景尧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浑身血液翻涌,掌心透过衣物感受她身体的温度,他沉浸在辗转的吻里,感受着她的气味。
郁谷芽的鼻腔充斥着他身上的味道,困意和兴奋的心在博弈,她伸出舌头,学着他的动作,探寻他的齿。
两人的唾液不断缠绕着、交换着。
景尧托住她的脸,将她唇瓣上的湿腻慢慢吻去,舌由里向外滑动,她的轻喘勾得他心痒,扰乱他的神经……
郁谷芽轻哼一声,用力推他。
景尧松了口,将她搂进怀里,两人的皮肤隔着衣服布料紧紧相贴。
郁谷芽的手从他的肋下穿过,环抱着他,脸贴他的胸口,眼睛困得睁不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许久,景尧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郁谷芽睫毛轻轻颤动,嘴巴微微张开,均匀呼吸着,已然熟睡。
景尧抱她回家刷牙、洗脸。
郁谷芽刚沾上床,还没躺稳,意识到要离开景尧的怀抱,瞬间抱着他不肯撒手。
景尧凝着她,身体向下倾斜,郁谷芽的背落在床上,他把她的手一点点挪开,她双手便在胸前攥着空气。
郁谷芽睡得香,抱着枕头,腿一夹,和平常一样,舒舒服服进入梦乡。
过了一夜。
郁谷芽实在不愿醒来,枕头很结实,硬而不僵,软而不虚……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儿。
她睁开眼:“啊——”
她竟然窝在景尧的怀里,他的嘴、鼻子、眼睛是那么清晰,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景尧穿着家居服,抬了抬眼皮,嘴角无意识翘起,他懒散地起身,表上时针刚过六点。
郁谷芽对他的反应极其不满意,她检查自己的衣服,没换,一身臭味儿,她回想昨天晚上她和方聆岚只是去喝酒了。
她亲了景尧,再后面……不记得了,喝断片了?不会的,她的酒品没那么差。
郁谷芽跳下床,穿着拖鞋,离他几尺远:“什么情况?”
景尧被她吵醒,似是无奈,他掀开床单,下半身只有一条内裤。
“啊——”
郁谷芽捂上双眼:“你怎么不穿裤子!”什么玩意儿啊,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刺激。
景尧:“你的生物钟很准。”
郁谷芽瞥了眼挂钟,才六点,她可没这么早起来过,即使是之前住在白橡小区,她都可以睡到七点钟,更不要提在这里,通勤十几分钟,她八点起来慢悠悠吃个早饭再过去,时间都绰绰有余。
她问:“昨天晚上,咱俩,没发生什么吧?”
景尧:“不认账了?”
这话一出,郁谷芽炸了。
景尧不疾不徐地捡起瓷砖上的裤子,慢条斯理地套上。
郁谷芽的脑子彻底宕机:“什么账?”
景尧不再逗她,他说:“我先回去了。”
“你说清楚。”郁谷芽拽着他的衣摆,表情格外认真:“我记得我占了你便宜,回了家之后的事情,我记不清了,你说出来,我不会不认,我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
景尧转过身,垂眼看她,无声浅笑。
“笑什么?”郁谷芽松开手,心扑通地跳,她也怕自己没有准备好,昨天晚上,她就那样亲了他,他也很主动,他们……到底还做了什么,即使没做别的,他们的关系也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样了。
景尧:“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吵着非要脱他裤子。
郁谷芽沉默一会儿,问:“我记得你昨晚说,博文可以出来了?”
“今天下午两点,胡特助会跟你一起过去。”
“谢谢你。”
“又对我说谢谢。”景尧没有太多情绪,他扶着腕表:“我先走了。”
“等等。”郁谷芽打开床头柜,递给他一张银行卡:“这里有四十二万,不知道够不够给博文用的,你先拿着,其他的我们再想办法。”
景尧的视线落在那张卡上,表情谈不上高兴,他很难想象,她竟然把一个只认识几个月的同事当朋友。
他没接,郁谷芽便揣进他的兜里:“我知道,还远远不够,我先欠着……”
景尧将卡放在桌上:“你不欠我什么,我说过,是我没把他平安送回家,这件事我来解决。”
他走了,留郁谷芽在房间愣神。
冰箱里的月饼还没来得及给他。
郁谷芽一天都无精打采,方聆岚没来工作室,给她发来语音:
「谷芽,我请假了,真喝断片了,昨晚的酒钱是你付的吧?转你了,下次可以直接把我打醒。」
郁谷芽猛地坐直,她想起还没把钱还给罗森。
她在家里怎么翻都翻不出罗森那张名片,焦头烂额之际,她想起景尧。
罗森是景尧家的医生?看起来很自由,总之可以通过景尧找到他。
郁谷芽给景尧打电话:“喂?”
那边听起来很安静,景尧只说了句:“这会儿忙,胡特助等会儿来接你。”便挂了。
郁谷芽对景尧日理万机有了实感,她也在反思,她给他打电话,大多时候都是为了博文的事,也就不例外了。
下次见了景尧再说吧。
想起昨晚的吻,郁谷芽陷入沉思。
方聆岚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天天都想看见他,想象他每时每刻在做的什么,想和他有肢体接触,想呼吸他呼吸过的每一缕空气。
那就是了。
下午,郁谷芽见到了翟博文。
他肩膀紧绷,瘦了许多,胡子大概是刚修理过,脸很苍白,看向她的目光很迟钝,很湿润。
郁谷芽:“博文,好久不见。”她有点感伤,他的模样太过憔悴,她不忍心提案子的事儿。
翟博文的声音嘶哑:“芽姐。”
郁谷芽眼泛泪光:“先回家。”
胡特助负责开车,顺便说起注意事项:“排期会比之前快一点,我们有家属的谅解书,不用太担心。取保候审期间不能出境,离开静城的话需要报批,换电话、工作或者住址也需要提前报备。”
翟博文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叫人看了心疼,昔日青涩的少年,现在模样虽谈不上狼狈,但也失了心气,失了魂魄。
胡特助说:“后续开庭时间律师会第一时间告诉我,到时候我会跟您联系,对了,三天之内,您需要去辖区派出所报个到。”
郁谷芽观察着翟博文的表情,他看起来并不想说话,也无力再回应什么,刚出来,和外界重新链接恐怕需要点时间。
她对胡特助说:“到时候也可以跟我联系,今天先这样吧,我明天带他去派出所登记,之后有什么问题,我打电话给你。”
胡特助:“好的。”
很快便到了翟博文家,郁谷芽向胡特助道谢:“麻烦你了。”
胡特助:“您客气,那我先走了。”
“嗯,再见。”郁谷芽拍了拍翟博文,翟博文对胡特助鞠了个躬:“再见。”
胡特助礼貌笑笑,两人关上车门,他摇摇头,这两人看似姐弟,实际上不知道这弟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景总这是在给自己找不快啊。
翟博文的家很空旷,一个人住这个地段的三室一厅,未免奢侈。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张学退出了工作室,现在是百川一个人在管,聆岚昨晚喝多了,在家休息,他们都有事儿,不然就和我一起来接你了。”郁谷芽自然坐在沙发上:“坐啊,别一直站着。”
翟博文坐在沙发上,离郁谷芽很近。
郁谷芽没在意,笑笑继续说:“他们说等你出来,过几天就去团建,大家一起放松放松。你想去吗?”
翟博文盯着她,慢慢说:“我都可以。”
“这也可能是工作室最后一次聚了,又有人要走。”郁谷芽又问:“张学走了你不好奇?我看你还挺不意外的。”
翟博文抿唇,又张嘴,没说话,过了会儿,才说:“我们老家是一个地方的,我跟他比较熟悉,他姥姥身体不好,很需要钱吧,现在工作室不算乐观,我理解也尊重他的选择。”
郁谷芽笑了下,翟博文竟然说了这么多话,状态尚可,她起身问:“团建的话,你想去哪里玩儿?”
翟博文望着她:“我都可以。”
“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郁谷芽给自己接了杯水,翟博文跟在她旁边,也接了一杯,她端着纸杯晃了晃,说:“总是都可以,那你有没有不想去的地方?”
翟博文:“没有。”
郁谷芽打量他,他穿着她买的衣服,挺合身的,但他老驼着背,她拍拍他的背:“我们的预算和时间有限,两天一夜,你来做这个策划吧。”
翟博文不自觉站直:“我?”
郁谷芽:“对,在国庆之前结束团建,没两天了,你能做到吗?”
翟博文:“我试试。”
郁谷芽:“什么试试,你要尽全力,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团建吧,团建很有意思的。”
翟博文小声说:“我的试试就是尽全力。”
“行。”郁谷芽放下纸杯,走到门口,对他说:“走吧,去吃晚饭。”
翟博文点头跟上,他越来越依赖她了,他害怕听到她问他为什么要失手,或者别的质问,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好像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把团建的策划交给他做。
她是信任他的。
郁谷芽带他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菜没上齐,包厢门半掩,能听见外面吉他弹奏的声音,郁谷芽说:“不用等,上哪样吃哪样。”她把菜喂进嘴里:“吃吧。”
“嗯。”翟博文端起碗,埋头就吃。
郁谷芽特意点的清淡菜,翟博文很久没吃大餐,吃饭的节奏稍快,喝汤也没尝味道。
服务员端上最后一道菜。
郁谷芽喜笑颜开:“这是他们家招牌,蜜汁叉烧,我每次来都要点。”
“看起来还不错。”
“尝尝。”
翟博文迟疑一瞬,咽下一小口叉烧。
郁谷芽:“团建你打算怎么安排?”
翟博文思考了会儿,问:“你想去哪?”
“倒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儿,现在工作室就六个人,大家玩得开心就好,去哪儿无所谓。”
“我知道了。”翟博文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郁谷芽也不说话了。
常说食不言,寝不语,为了不影响消化,两人都开始专心吃饭。
饭后,郁谷芽提议去散步消食。
走在街上,翟博文突然捂着肚子,弯着腰,面部狰狞。
郁谷芽扶着他问:“怎么了。”
“胃痛吧。”他嘴唇微肿,虚弱无力,面部发红,讲话的时候嗓子发痒:“可能过会儿就好了。”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郁谷芽攥着他的手,四处张望:“这附近有家医院,先去看看。”
翟博文浑身难受,喘不上气:“好像过敏了。”
“你对什么过敏?”郁谷芽蹲下身,立马播了120,她把翟博文一部分身体揽到怀里,翟博文两条长腿屈在外面,他虽然瘦,但整体还是很大个,压在身上挺重。
翟博文声音很小:“蜂蜜。”
“蜂蜜?”郁谷芽对着手机说:“你好,我朋友对蜂蜜过敏,这会儿站不起来,不知道是胃痛还是腹痛,我们在长亭餐厅,外面有个亭子,最靠近亭子的人行道上,请尽快派救护车过来。”
“好的,请不要移动患者,尽量让他屈起侧卧,放松腹部,我们已经登记地址,救护车正在调度,请等候。”
接线员挂断电话,她放下手机,才注意到自己手在抖。
抖的不是她,是翟博文。
翟博文脊背弓起,腰弯得很深,右手死死压着上腹,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绞痛难忍,他的肩膀一直在抖。
翟博文的疼痛一直持续着,救护车来了,郁谷芽跟着上了车,急救人员问什么,她就答什么,翟博文说不出完整的话,整个人已经虚脱。
郁谷芽很愧疚,叉烧的蜜汁里有蜂蜜,吃饭前,她怎么就没想过问问他对什么过敏。
到了急诊诊疗室,郁谷芽心有点慌,医生说会有休克风险,需要注射抗过敏药剂,由于翟博文的亲人不在本地,她登记自己的信息作为见证人,等翟博文醒了才能签字。
如果她不带翟博文去吃叉烧,他就不会经历这一遭。
约半小时后,翟博文坐着轮椅出来。
“感觉怎么样?”郁谷芽试图唤醒走神的翟博文,笑着说:“等会儿还要输液,我陪着你。”
“不用。”翟博文褪尽血色,眼睫无力垂落,他手上的留置针已经扎好,护士接上输液长管,挂上吊袋。他说:“已经很晚了,有值班护士,你先回去吧。”
“我不放心。”郁谷芽坐在他身旁,观察他的吊袋:“护士又不能时刻看着你,万一你突然复发,很危险。”
翟博文:“我现在感觉还好。”
郁谷芽轻覆上他留置针那只手:“怎么这么冷。”
医生说:“输完液必须留院观察至少四小时,这种食物过敏可能会出现迟发性反扑,后半夜最容易发作。”
郁谷芽:“好的,谢谢。”
翟博文:“太久了,你先回家。”
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人,大部分都有家属陪同,她说:“你说话消耗体力,就少说话,都是年轻人,不怕熬夜。”
翟博文眼底流过一丝暖意,他低头看着她和他的腿,挨得很近,他再次抬头的时候,护士已经拿来一条薄毛毯,郁谷芽叠了几层,垫起他输液的手。
郁谷芽轻声道:“冷就说,困就睡。”
翟博文摇头:“我不困。”
“其实我也不困,平时这会儿都没睡。”
“十点还不准备睡吗?”
“十点就睡觉?怪不得你长这么高。”
“还好吧,十点也不算早。”
闲聊几句,过了一会儿,郁谷芽就没声音了,她靠在翟博文肩膀上,睡着了。
翟博文不敢动弹,他没和任何人有过任何近距离的接触,郁谷芽的发丝划过他的手臂,触电一般,他想起第一次见郁谷芽。
她坐在那里,周围的人都虚化了,她站起身,拿起话筒,表达她的观点,她的声音像一个个音符,他不自觉被她吸引,座牌上写着她的名字,她是理大的,这是一场友谊赛。
室友跟他说话,他没回过神,直到室友调侃:“隔壁的系花,原来你喜欢这个类型的学姐?”
翟博文:“你别乱说。”
他不敢喜欢,也不配喜欢,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只要能安稳的度过一生就是幸运。
可他太幸运,他不会想到有一天,她能靠在自己身边,陪他度过这个难捱的一晚。
半夜,郁谷芽醒来:“怎么还睡着了。”她把头挪开:“不好意思,怎么成你照顾我了。”
翟博文:“两点半了。”
“你一直没睡吗?都这个点了,液都输完了。”郁谷芽撩了撩头发,看了眼大厅的显示屏,再过二十多分钟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翟博文摇头:“不想睡。”他不愿意睡,看着她睡就很好。
郁谷芽整理背包:“你等会儿去我家吧。”
翟博文惊诧地看着她。
郁谷芽解释道:“你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来敲我门,我家的卫生间都是独立的,你一个人住你家,我有点不放心。”她问:“你不介意吧?”
“我……”翟博文一时语塞,她都不介意,他介意什么,但他没勇气说。
“本来就是我的疏忽才害你这样。”郁谷芽察觉到他的为难,坚定地说:“你就睡我对面那个次卧,一有不舒服随时打我电话。”
翟博文声音极小:“嗯。”
一路上,郁谷芽攥着翟博文的手,地下室有灯,但门外的声控灯亮起前,她依然很恐惧,她还没有一个人这么晚回过家,要不是翟博文在,她真的想尖叫。
“没事吧?你怕黑?”
翟博文突然说话,吓她一跳,郁谷芽按压住胸脯:“还好,还好。”
到家,终于解放。
她给翟博文准备了一些一次性洗漱用品,叮嘱了几句,便回了卧室,洗漱完倒头就睡。
第二天,她和翟博文一起出门,去上班。
翟博文做了早餐,营养又健康。
她夸了他一路,聊起团建来更是没完没了,眼看就要放国庆,放国庆前还要团建两天,两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到了楼下,翟博文说:“芽姐,后面那辆车好像跟了我们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