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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悸动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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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谷芽到的时候,方聆岚已经微醺。
方聆岚摇晃酒杯:“来啦,等你好久了。”
“失恋了?”郁谷芽背靠沙发,包厢挺大,不适合两个人,她问:“还有别人吗?”
“没有,今晚就咱俩。”方聆岚又开了一瓶香槟:“不醉,不归!”
郁谷芽看了直摇头:“你已经醉了,我先送你回家。”
方聆岚拍开郁谷芽的手,躺在沙发上:“我不走,我不走,不想回家。”
“行,我陪你喝。”郁谷芽丢下包,接过方聆岚手里的香槟:“庆祝什么?庆祝岚姐单身。”
“去你的。”方聆岚红着脸,声音越来越大:“那个臭男人,我才不稀罕,不就是百万年薪?我最讨厌他这种人了,嘴里说着什么,梦想、理想,到头来,和那些男人有什么区别?哦对,他更会伪装,特别会装……”
方聆岚哭了,郁谷芽从没见过她哭。
“我真的很舍不得,但是我更爱自己啊。”方聆岚哭得伤心,搂着郁谷芽,边喝边聊:“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他,我只是很难受,好不容易遇到个心动的人……”杯空了,方聆岚说:“再来一瓶!”
郁谷芽开了瓶鸡尾酒。
方聆岚说:“你也太没劲了,我什么时候点了鸡尾酒。”她把工作人员叫上来问:“你们,上错了是不是?给我再来两瓶香槟,要你们这最贵的。”
工作人员:“好的,这瓶鸡尾酒是您刚来的时候点的呢。”
方聆岚摆摆手:“我点的?”她随即大笑:“行,我忘了,我忘了。”
工作人员被方聆岚用手撵走,郁谷芽在一旁捂着眼:“不好意思。”门一关,方聆岚就开始唱歌。
方聆岚唱起歌来真是要了命。
郁谷芽一口一口喝着鸡尾酒,一次又一次躲避了方聆岚递来的“酒瓶话筒”,唱完一曲后,方聆岚又开始发疯:“我好难过,谷芽,你怎么不说话,我就知道,你善于倾听,不过我觉得你有什么事也别憋在心里,要相信别人,能接得住你……”方聆岚吐了一地。
郁谷芽只能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说:“回家吧。”
“我不。”方聆岚打开新上的酒,脱了鞋,跳到沙发上,直接对瓶吹,又开始唱那要命的《海阔天空》,喝完后又问:“谷芽,你怎么不喝啊?”
郁谷芽苦笑:“我再喝多了,我们怎么回去?”
方聆岚:“我等会儿提前让司机来接我,送你回去就是,别担心。”她打开最后一瓶:“这家还不错,下次还来!”
郁谷芽一把夺过酒瓶,倒了些香槟杯里递给方聆岚,方聆岚一口闷,随意把杯子丢在一边,躺在沙发上开始哼歌。
方聆岚这次哼的是《友谊地久天长》,她把腿搭在郁谷芽的腿上,声音小了许多,静谧空间里回荡着她的声音。
初中的国庆晚会,郁谷芽和卢百川为了这首歌排了很久,演出当天,她突然感冒又来月经,没办法上台。好在连瑶儿一直陪着他俩练习,刚好救了场,现在论坛上都能看到当时的表演视频。
那会儿在后台,景尧还给他送了暖宝贴和卫生巾……多么青涩的年少时光。
国庆。今年的国庆离中秋可真近。
郁谷芽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没有酒了,她挪开方聆岚的脚慢慢起身,方聆岚像是快睡着了,突然又坐起来说:“不醉不归!”
方聆岚长长的卷发糊了一脸,吓了郁谷芽一跳。
郁谷芽搂着方聆岚出了包厢,结账的时候,方聆岚怎么也输不对密码。
其他工作人员和来来往往的客人注意起她们,郁谷芽哭笑不得,搀扶着方聆岚,问:“可以刷卡吗?”
“可以,一共是六万八。”
“什么?”郁谷芽想把方聆岚晃醒,问她为什么要点最贵的香槟,她没这么多钱。
方聆岚骂了句:“该死,我怎么可能搞错。”
郁谷芽:“你再想想,有没有用过的,之前换过的。”
“没有啊,我一直用的都是一个。”方聆岚艰难张开眼睛,又输了一遍,还是不对。
郁谷芽想给卢百川打电话。
工作人员似乎见怪不怪:“这位女士是不是喝太多了有点晕,记错密码了?咱们这边有付款码可以让朋友帮忙远程付款,或者您先带着您朋友在一旁稍等片刻,我们……”
“刷我的吧。”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递出了那张能救她们命的卡。
郁谷芽有半分的错愕,她仔细回想这位面熟的男士,他是……谁啊?
“我们上次在景总家见过。”罗森提醒她。
罗森的脸和记忆里仅有一面之缘的年轻医生对上,郁谷芽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这也太巧了,谢谢你,我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吧,等我朋友醒酒了,我再转给你。”
方聆岚又吐了,这次不是地上,而是罗森的身上,吐在那套质感不错的西装上。
郁谷芽傻眼了,她拉回方聆岚摇摇欲坠的身体,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到时候连着干洗费一起转给你,真的不好意思,我朋友不是故意的,不会耽误你事儿吧。”
罗森低头看了看衣角,语气温和:“没事儿,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郁谷芽点点头,她搀着方聆岚在大厅等着,酒也是水,她此刻也很想去个卫生间,但又不能让方聆岚一个人待着。
郁谷芽问她:“你司机电话多少。”
方聆岚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可以过来了,老地方,别让我爸知道……”
方聆岚又吐了,郁谷芽给她擦了一遍又一遍,只希望她能赶紧回到家。
一直不见罗森,郁谷芽便带方聆岚到门外等车,一辆陌生的车停在门口,不算扎眼,但这显然不是方聆岚的车。
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下了车,他看了方聆岚一会儿,对郁谷芽说:“你好。”
郁谷芽:“你好,你是?”方聆岚朋友?从来没见过。
他介绍自己:“尹决明。”他又解释:“我们是发小,她每次喝多了,都习惯打电话给我。”
郁谷芽记起来了,方聆岚确实有一个男发小,方聆岚说他的长相看起来像病娇,她打量尹决明一番,这也不像啊。
方聆岚打了个哈欠:“怎么才来?”
尹决明:“你打了电话我就来了。”
方聆岚:“先送谷芽回家,然后我们再回家。”
尹决明青筋直冒,把方聆岚揽进怀里,过了会儿说:“你又把我当成谁了。”
郁谷芽忙说:“我还要等人,你先送聆岚回去吧。”
尹决明:“好,给你添麻烦了。”他抱起方聆岚,方聆岚的手很自然地挂在他身上,两人就这样上了车。
郁谷芽真是开了眼,他俩的关系也不像方聆岚说的那么差。
她匆匆去过卫生间,又等了好久,还是不见罗森出来。
眼看时间都要到第二天了,她记得家里有罗森的名片,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她脑子晕头转向的,周围有人向她投来目光,她得赶紧回家了。
郁谷芽在路边招了很久的手,没一辆车停下。或许是觉得她吐车上的话,洗车费都不够,但她真的没醉啊。
郁谷芽满脸通红,又在俱乐部附近,说没醉谁信呢。
事已至此,她只能去坐地铁,到了地铁口她才顿然醒悟,这个点这条线已经没地铁坐了,她不会真的不太清醒吧。
随意走进一家便利店,发现这家便利店就叫罗森,郁谷芽笑笑,在货架上拿了个三明治,结账的时候手机上显示一排的未接来电。
有胡特助的,也有景尧的。
她赶紧付了款,坐在店里,播电话给景尧,很久才有人接。
郁谷芽:“喂?”
听筒没声音,她说:“我才看手机,是有什么事吗?”
景尧的声音很低沉:“律师给翟博文争取到了取保候审,明天他就可以出来了。”
“哦。”郁谷芽讲话轻飘飘的:“那我明天去接他……”
景尧:“你喝酒了。”
郁谷芽:“你怎么知道?就喝了一点点。”
景尧:“现在在哪?”
没有回应。
郁谷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景尧的声音,她醒来就窝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很舒服,睁开眼就是景尧的胸口,她把手搭在他的衣领上,抬头看他的下巴,好美的下巴。
景尧突然松手握着她,她搭在他衣领上的那只不安分的手被制裁,好温热的触感,她很享受,懒洋洋地靠在他的怀里,紧贴他的胸口。
被单手公主抱,多么暧昧的姿势。
郁谷芽缩回手,景尧却不肯放手,她望着他,还是只能看见下巴,他把她一路抱进了车后座。
郁谷芽脸颊上的粉红依旧没有消散,她极少喝酒,这会儿只想睡觉,她的脚蜷缩在一起,整个人埋在景尧怀里。
景尧一推她,她就贴得更紧。
景尧用力把她放在另一个座位,她便挂在他身上,仰起粉扑扑的脸问:“干嘛?”
景尧没理她,他调整好坐姿,喝了口冷开水。
他刚要把水咽下去,郁谷芽便贴了过来,重新倒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时不时用脸蹭一蹭他。
景尧吞咽着水,温度并不凉。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次,两次。
郁谷芽开始在他胸口呼吸,很小口的呼吸,存在感却极强,她每吐一口气,他便再深呼吸一次。
现在不是夏天,景尧解开两颗纽扣,又解开第三颗。
过了会儿,她从他怀里起身,轻轻勾上他的脖子,笑眯眯看着他,蠢笑两声:“景尧,你好帅啊。”
景尧垂眼看她,喘着温热的气。
他把她按回怀里,双手松松垮垮地抱着,生怕一使劲让她没法呼吸。
郁谷芽撇开他的手,又重新起身,双手死死挂在他的脖颈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她俯下头,一个措不及防的吻落在景尧的唇间,很轻盈,也很炽热,它灼烧了他的大脑,让人一瞬间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做出回应,也来不及感受那份甘甜。
景尧捧起她的脸,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