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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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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此话一出，不只是问问题的张杨，连带白弧这个“当事人”都瞪大眼睛。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空气在话中凝固。
紧接被迫躺枪的局促白弧，就立马得到三道热烈的注目，“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跟老大说吧，需要回避吗？”没等他僵硬扯笑，怀疑拉满的疑问把他再次推向跪姿。
“咚！”
为保住走到一半的保命进度，白弧只能一把抱住萧韶的胳膊继续：
“你真的吓死我了！”
边说，背后因膝盖碰撞疼得冒汗，而他触碰的那块瓷砖，还带着熟悉的余温，“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睫毛不自觉微颤，白弧继续加码挤出泪光。
下意识愣住两秒，“我这不是醒了吗？”再次定睛观察他的侧颜，萧韶轻笑。
其实，他醒的比众人以为的时间更早。
这个病房里所有对话他都清清楚楚，只是不敢面对过于干净的记忆。但没想到，本能的鸵鸟逃避最终没架住真切的期盼和委屈诉苦。
他不知道这是谁好奇探究，却在偷瞄里心跳加速。
而丝毫不明真相还自以为是双向激情对戏，极度紧张下动物属性顶号，白弧此时一点一点把脑袋往前拱，嘴里的设计“责怪”不停：
“下次不准让我担心了知道吗？”
“好，知道了。”实在是抵不住真真假假的撒娇攻势，萧韶略藏不习惯和疑虑的语气，最终被毛茸茸蹭的彻底柔软。
“.......”额。
一旁的张杨浑身骤然起满鸡皮疙瘩。
紧接瞥见那越来越明显的笑容他咽口水，冲动想反问老大一句是不是真的没事，谁知却被白弧要看不看虚晃眼神堵住说不出。
好在僵持半分钟，曹西搬来了救兵。
“都在床上躺好，我检查一下二位的伤口缝合情况。”
医生地制止让所有人都舒展了眉头，也包括看似无限投入的白弧，他带着恋恋不舍的眼神以及松不开担心的眉头，在医生助手地搀扶下很快顺从爬起。
“因为头部在砖头角磕得不轻，所以出现短暂失忆是正常的，萧队长跟亲近的人多呆在一起会痊愈更快，其他的都是些皮外伤不打紧。”
听完，三位下属皆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面面相觑为彼此解释老大方才的异样。
“至于你正好相反。妖的身体恢复速度跟人比是倍速，但有些事情自己清楚，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严格遵守人类的修养规则：伤筋动骨一百天。”
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躺的极为工整，静静收下诊断嘱咐中毫不遮掩的试探，也从垂眸看病历的不解中读出他只知果不知因，“我会的，谢谢医生。”没有跟他争辩白弧点头。
许是难得见接诊妖这么好说话，“嗯。”医生没直白戳破和谐，视线在所有人脸上晃荡一圈，随即似笑非笑关掉检测仪器满意离开。
门关上刹那，残留的旖旎被一道音乐强行吞噬——
【欢迎来到晚间新闻，先让我继续为大家跟踪报道工厂燃烧爆炸案的进展......据不完全统计，目前网络上的负面反馈占据百分之七十......】
“嘶！”白弧过于灵敏的听力，被电视喇叭爆破音量吓得倒吸凉气。
缓过神后，他跟其他人一同不满看向手持遥控器的曹西，却被他略显无辜的一指带到西装革履的女主持身上。
【以上是该事件的汇总报道，接下是......】
大概过十分钟，事不关己的白弧昏昏欲睡。相反终于等到里面换话题，快速瞥眼身侧沉声让下属把音量调小，萧韶正色：“都被网上骂进棺材了，你们究竟查到哪了？”
“是狐妖做的。”余鱼插嘴。
“我问的是为什么还不抓起来审问。”
余鱼心虚：“抓不到。”
萧韶忍痛坐直：“直接说原因。”
“它跟我们捉迷藏，加上妖术阻碍我们检测不到具体位置。”摇头说完被白色虚影晃眼，曹西突然惊呼，“老大你干嘛？！”
啧一声压下被惊醒的烦躁，白弧顺着看去。
只见隔壁床被子皱巴巴堆在一侧，以及没有回答下属专心穿鞋的萧韶。
于是，他开始思考自己该往哪离开，不料却在虚空模拟没有建筑地形问题的翻窗路径时，被猛然转过的眸子卡住思绪：“你先回家，我改天找你。”
好啊！
眼睛残留的泪花在微抬头的反射下闪烁，期盼已久的离开就要达成，白弧迫不及待要脱口，只是唇瓣刚轻启，两个很小却清晰的嬉笑聊天横插劫取注意力：
“聊天记录疯传的那张超话攻略截图是真的！”
“你试过了？”
“我昨天按照上面标的地点，举报了悬赏单上第十五位的流浪妖拿到了赏金。说真的，如果能找到最高赏金那位就好了，至少小半年不用上班了。”
“我也想......”
噔！
一墙之隔真切听见对自己围猎的兴奋，白弧呼吸刹那间停滞。
神经仿佛被刺穿，接连几秒里，怎么办焦虑三字全面取代所以希望妄想。他跟随大脑同步在齿间不知念了多少次，直到柔和的询问响起：
“你还好吗？”
“什么？”
一下没意识到自己的抬眸未褪去冰冷。
白弧这次的柔弱演得不太顺畅，但此刻却顾不得这么多：“阿韶，我是在想你的伤，这么快就去出任务我会很担心的！要不你们带上我吧，既能照顾你，也许我也可以帮上忙。”
据他半月来地观察，这张单上的妖只要没有被抓到，名字多呆一天悬赏金就会多加一点。直到能让越来越多的人类，愿意用性命换金钱主动捕杀这些妖。
并且没记错的话，自己名字底下增长速度异常快，很难说其中没有妖界某些人肆意报复的可能......心里盘算着这点逐渐浮起恐惧。
看来，离开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至少在身上的伤好之前，他必须得有个庇护，就目前的超出预料的关系情况，萧韶这个有妖管局背景的无疑是最好人选。
可萧韶却不知他心中所想，仍带着善意的希望他遵医嘱回家休息。因此，不愿无家可归消失在大街，白弧只能一咬牙不顾形象的哇一声哭出来。
果然下一秒，撕心裂肺的高频吼叫击中四人的太阳穴外显情绪，有烦躁、有想笑、有沉默。
除此之外，还有一味透着安抚的意外心软，“走吧，一起去。”
就这么，简单？
咽下早写好失败进攻台词，拽衣角的动作即刻顿住，白弧对这个结果难以置信。于是，他猛然抬眸注视那双深邃的眼睛，萧韶却没发现这小动作一边穿外套遮伤口，一边出门：“走吧，张杨你开车。”
跟在屁股后面，觉得他在装深沉挽救形象的张余曹：“......”
一小时后。
“滴滴滴——”
才刚下车脚踩地面，萧韶掌心的妖气检测圆环立即震动泛红。
“根据路上给我提供的生物气息样本，我闻到纵火真凶现在就在这儿。”扶着车框与之对视，白弧说得非常坚定。
嗯一声，萧韶迅速朝张杨摊开掌心。
“给，老大。”张杨积极。
接过平板后迅速登录内部资源账号，区域电子地图很快出现在眼前，“能锁定它目前的具体位置吗？”边操作线条放大，萧韶挥手示意四周都围过来。
跟随挪动脚步，白弧在支支吾吾的尴尬犹疑中开口：“E2、E3相邻两栋的附近。”
手指微顿后，又在屏幕移动片刻，萧韶轻声问能否在具体点。
白弧却立马遗憾摇头说了句不能。因为再具体，动物天生的敌我感知就做不到了，得用到妖力......可惜，他已经没有了。
“换个办法吧。”
没有分享苦难的爱好，白弧没多解释。
只是讲完地垂眸苦笑，却被正侧目看的萧韶捕捉到，他抿嘴停顿两秒轻点头没有责怪，只对着另一侧下命令：“你们去找！”
异口同声是字应答后，很快刺啦刺啦的鞋底摩擦声渐远，只剩下他们二人对立站着。
空气静下来，焦糊刺鼻被放大。
白弧有些不自在，扫视选了个相对干净的油漆桶坐下，谁知萧韶也自然跟了过来。但由于先前给自己里的“娇夫”人设，别有所求的他无法拒绝。
把交叉生理颤抖双手放在两腿，脑袋抵在萧韶的肩膀做出依偎姿态，率先通过闭目装睡来减少交流，可没想到这人会忽然失去眼力见。
“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怎么在一起的吗？”
新一轮的考验开始，白弧心里瞬间咯噔，不过好在一次次的表演结果终究不会浪费，“你居然把我给忘了！”
沿用成功案例，他的回答迅速又情绪饱满，说完脑子还莫名自言自语几句自我夸奖。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妖管局里有非常明确的人群划分，“所以你帮我补补课。”
不是吧，张杨那样的犟种还能不止一个吗？
失策了。
意识到这点，白弧努力在深呼吸里平稳增加的慌张，“好吧，其实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私自参考前天躲避街边欺凌，跑到小巷意外从后窗目睹屋主播放电视剧的情节。
他眨巴双眼，在挑眉追问中立起脊背真诚杜撰。
“当时，我的原型迷路误入了办狩猎交流比赛的狩猎区，还被盯上追着差点死掉，是工作路过的你救了我，还带我回家养了三个月直到我适应环境变出人形，咱们两情相悦在一起。”
他一边说，一边用蹭蹭胳膊贴近关系。
而说完看见听众连连点头，以为是翻篇曙光他太阳穴跳速降了些。不料没想到半分钟不到，就被当作镜面无情打碎。
“真的吗？”
听见轻叹提问，不知怎的白弧突然有点心慌，面上保持镇定：“当然。”
果然，“可我对动物毛发过敏。”话音落下瞬间，萧韶得极度不赞同化尖刀隔断麻绳，心中石头顺势落地溅起热血，白弧险些晕倒，却还是凭着求生本能挣扎。
“你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你不知道？”
“原来你这么爱我！”
可自觉脑海中那段闪现的医生开药记忆没问题，尝试几次，萧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说法，“我，”只是质疑才吐出一个字，就见远处回来的数量多了一个。
“老大！真的抓到了！”
救星终于归来，胳膊肘赶忙撞击故意做得无事发生，用一个看字惊喜提醒萧韶起身迎接，白弧率先迈步，独留那卡在嗓子上不去下不来的接话。
但看见前面扭头灿烂招手，萧韶还是叹气跟了过去，一同恢复工作模式。
前方领头的还是张杨，他身后余曹二人手里，正像拎死狗一样的狼狈红发男人出来，“妈的叛徒！”
白弧刚在他们面前停住，红发就突然暴起抽搐，猩红的眼睛盯死不明所以的白弧咒骂，嘴角的血险些喷在那破布长外套上。
下一秒，“啊——”
看不惯此行径，萧韶直接给他一脚。这......抿嘴对视，张余曹都对这不符合工作守则的震惊，一是对从未违规的破例，二是对老大情绪的整体异常外放。
而与此同时，残影飞出去几米。
白弧被狠辣手段吓得猛然扭头看了眼冰冷表情的人，心里毛毛的不安回想起先前的谎言，就听见被重压回的红发生理干呕呜咽两声后：
“清醒了吗？”
萧韶问完，红狐妖支撑不住跪地。
掀起的风忽然夹杂一股，只有人间才有的药水味道涌入鼻腔。结合刚才被骂的话想到什么，白弧面色突然变沉，嘴角带着真实抱歉，“对不起，是我乌鸦嘴了。”
萧韶瞬间看过来蹙眉问什么意思。
白弧却没回答他，只加重字眼对红狐狸隐晦道：“你才是叛徒。”他不能直接说，原来真的有人饲养妖的黑产业为萧韶解释，因为这样一切就自爆了。
而见二妖打谜语，听不懂的萧韶又急促问了一遍，可这次不只罪妖干笑的渗人，连白弧都不再说话。沉默几秒后他深吸气，“为什么要放火烧工厂？”
余光瞥见拍照围观者变多，不想浪费时间，他选择回到自己的专业上。
“你猜。”红狐狸说完朝白弧啐了口血沫。
低头看了眼身上从与妖管局制服毫不沾边的破布，莫名针对的白弧无语啧了声，“有必要吗？成功品。”他认定对方是被人类圈养的妖，随口猜的。
谁知却似乎中了。
随即在红毛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里，萧韶直接给他戴上手铐，电流自动释放把红狐狸电晕。
然后白弧就听见一声，“带回局里审问。”那人说完，没等他措辞从对果决的恐惧中做反应，紧接又是一句，“能抓到你是大功臣，要不要去围观？”
咯吱。
脖子僵硬转动，侧目对上温和的眼睛，白弧明白自己玩大了。他是要跟着妖管局的人玩“灯下黑”，却不能跟去妖管局投案自首。
于是他再次披上男友身份，从常理角度开口打目前最安全的那张牌，还灵机一动想顺便一箭双雕：“不用了，你能先送我回你家休息吗？我太晕了。”
并排坐在后座，车门关闭萧韶随口接话，“好，你住哪？”
“你忘了吗？我们是住一起的，刚说过。”
看见后视镜里八卦的眼睛，白弧故意用憋气做出不好意思般的脸红。
谁知话音刚落，“老大！”张杨突然打断。
想答应的话骤然顿住，萧韶疑惑问：“挤什么眼睛？难道，他说的不对？”
“讲清楚。”等了几秒没回应，又扭向倒吸凉气的余鱼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