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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上一个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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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在你家住过一晚的同事，就因为弄脏地板被索赔了半个月工资......
可二人哪敢说这话。
只能在红灯前回看紧盯他们的白弧迅速摇头，表示不会插手神仙交流。不一会儿，白弧就在降温的车厢里检索到一丝危机。
视线从左到右转了两圈，他决定故技重施——
“看来还是我做的不够好，上次吵架冷战的事情负气离开是我错了。没关系的，没有身份我住就在桥洞就可以，再不济我变原型去流浪动物收容处也可以。”
迅速进入抽泣状态，白弧给快熄灭的火星加助燃剂。边说，还装不经意拽了拽右手边的袖子暗示接戏，可不知怎的，预想中的反应始终没来。
只是还没来得及猜测，祸不单行。
怎么办？
大概是药物副作用，他突然感觉眨眼困难。
眼泪不会快流干了吧？
祈祷这事千万别发生，白弧脑袋飞速转想着脱困下策。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策没影不说，心底不愿轻易放弃的残存欲望，也开始在加速心跳里强行暴冲。
于是权衡后，他抬手拭泪物尽其用。
一为掩盖无措，二是赌“情”。
好在，还不算真的倒霉透顶。
终于在第五次反复时，一张同频微颤的纸巾被强行塞进了自己手里，“呼。”无声松了口气，白弧抬眸说谢谢。紧接，就看见耳根泛红的人偏开眼。
几秒后，“咳，不客气。”
萧韶后知后觉要收回手，可五指却正好被指尖钩住成食指交叉。
默数着接触时间到十，白弧发现对面的模糊人脸上的心软，被折射分成几份:“谢谢，麻烦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轰！
几乎瞬间，脑子里冲动和理智质疑博弈的结果新鲜出炉，萧韶呼吸停滞。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捕捉飘忽心虚的眼神，白弧试探态度。
萧韶扭头再次轻咳：“我没生气，也没说不带你回家。”
“真的吗？！”话毕明确目的达成，白弧就立即松了手。随后在一闪而过的迷茫里，他又套上百试百灵的天真面皮做收尾加固工作。完全没发现在视线死角，指腹仍在相互撵磨中回味。
而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靠。”萧韶心里暗骂着眯眼警告镜中的八卦后，立马在摸鼻子间冷淡嗯了一声，企图掩盖羞耻。
不料下一秒，车子就丝滑偏向又猛然回正。
“不会开车就换人。”差点倒进白弧怀里，萧韶咬牙沉声。
“意、意外。”张杨尬笑打马虎。
余光瞥见身边那抓住扶手的无处发泄的憋屈，不想把自己卷入不必要的话题里没事找事，白弧选择憋笑装睡。
谁知演着演着，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当做是负责审讯当做调岗的第一次考核，张杨会辅助你们，我很快就回来。”
被车门外的嘱咐工作声吵醒。他刚睁眼就被大大的妖管局，以及它右侧括号里的第二分局小字刺得匆忙缩头躲避。
直到外面啰嗦快五分钟，车门拉开又关上。
“你在干嘛？”
听到这话无人回应，白弧才小心翼翼露出一双黝黑的眸子，“系鞋带。”
毫不遮掩对光秃秃烂漆面的无奈摇头，“坐稳。”萧韶一脚油门出去。
而他的家其实离分局不远，是处于划分片区里的所有编制人员的宿舍分配间。加上一切时间无用损耗，只过不到二十分钟：“这是我的房间。”
在眼神示意下，白弧把捡来的脏布脱下丢在停车场垃圾桶。出了电梯门，又在指挥下换上没拆封的新拖鞋，礼貌跟随屋主身后听从介绍。
“那间，是客房。”
“是要给我住吗？”白弧随口接话。
谁知，一个不字让他摸不着头脑。揉了揉疲惫眉心，懒得费脑子瞎猜，他便反问了句什么，不料又听见令他手足无措的不。
“那是给客人住的，你当然是跟我住。”
啊？白弧脚步骤然顿住。而这时似乎有心灵感应，萧韶突然转身，两人就这么鼻尖轻贴得严丝合缝，时间仿佛放缓停滞。
“嗬！”温热的呼吸落在人中焦躁，干瞪眼反应过来，白弧大步后退。
萧韶则从容站直：“难道不是一直这样吗？你不能因为我失忆了，就嫌弃疏远我吧。”
“怎么会，我只是担心你生病了会觉得我轻浮。”
“放心，永远都不会。”
“你真好！”对躲不掉的结果认命了然，白弧迅速用肯定打消对方可能的猜忌。果然，萧韶非常受用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结束话题。
然后，他当晚就失眠了。
只是原因并不是给自己预设的认床，而是被身后的规律起伏烫的。
好热。无声吐槽着他刚挪动一点，就被腰上的长臂桎梏收紧拉回。尝试几次反而更贴近胸膛，“唉。”浅金色眸子无奈睁开，随即便看见客厅墙上的钟表。
两点二十三。
用力闭上张开几次确认还需熬五个小时，白弧默念没事安慰自己，肩膀紧接就被霸道地扒住转了个方向脸对脸，一道热气落在鼻尖。
......好嘛，这下真的是睡又睡不着，走又又不了。
没办法，为了不让脉搏爆炸，白弧认输踏上追求心静自然凉境界的道路。然他属实没想到，再清醒，已经有光亮从窗帘缝隙照进。
发觉身边冰凉没人，他试探喊：“早上好。”
然等伸完懒腰这话依旧石沉大海，屋里过分安静到有些心慌。
瞬间担心难得的安稳只是梦，匆忙掀开被子，他从厨房转到客厅皆是空无一人，只玄关鞋柜上贴着张便签，上面劲头锋芒的尖锐笔锋在告知出门上班的行程。
这算是人间电视剧里说的情侣报备吗?
松口气，狐狸不明所以挠头。
只是没想到这一挠，就是半个月。
可这天准点蹲坐沙发，摸了把掉发明显变多的后脑勺，白弧却十分满意：“不用担心会多做多错，还是不错的。”当然，如果抛开每晚半梦半醒间，那具不由分说凑上来的怀抱的话就更加完美了。
人生地不熟，他并不知道有些话不能说。
所以次日，就破天荒看见吃早餐的萧韶。
“今天不是工作日。”
“嗯，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惊讶瞬间被平静语气抚平，只当这是寻常哦一声没多问。很快，望着离开的背影，白弧轻车熟路进了书房，做贼般打开萧韶的电脑看一篇名为【改头换面】的帖子。
标题文字的右下角正闪烁红光像只眼球——
【您已停留47小时】
【点我联系】
与此同时另一边，推开包厢门口的刹那，萧韶藏不住的不情愿冷的彻底。
“快坐！”强拽落座快过扭头就走。
屁股刚贴到软凳，“韶哥，好久不见。”对面自称高中同学的套近乎脸上的害羞，让他莫名想到家里的狐狸。
只是不过半分钟的回话礼貌对视，一切幻觉在那上扬眉尾里的小人得志里破灭，头晕还顺势给视觉盖上白布，“小梦可是明牌大学的......”
亲妈激情介绍女方的话语，逐渐被耳鸣压过。
而就在任何声音都听不清楚时，一段曾因太胖被堵在街尾的记忆窜出。
“就你也配举报年级第一作弊？死垫底！”
“哎别说这种打击人的话，要是比体重，谁拿第一还不一定呢！”
“哈哈哈......”
不知过了多久，“喂！说话呀！”在亲妈的肘击指责没礼貌里，他认出正抛媚眼的女人，跟当年领头人一模一样，三中林梦是吧？
名字对上，学校对上。
于是记仇的萧韶放下茶杯清嗓子，暗带调侃毫不留情：“才四个月没见，大姨就年轻了这么多。”
“怎么跟你女朋友说话的？！”
“女朋友？呵。”
“都说你大姨今天没来了，嘶，笑什么笑？还不快加上小梦的微信，没事多联络联络感情，争取年底领证。”
领证二字仿佛天大的笑话，“滴。”
空白的大脑被刺激。紧接在不存在倒计时响动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愈发清晰，“女朋友？”内存条里真真假假的记忆在自由搏击，萧韶咬重重复。
片刻，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摔筷子的话：“我怎么不知道，我男朋友背着我变性了？”
不过，男朋友这三个字也不对。
应该叫：男小骗子。
下一秒，“噌——”
在微不可察的冷笑里，不奉陪的凳子在瓷砖上擦出暗痕。
“萧韶你给老子回来！”
“诶孩子长大了好好说，没别动手！”
“这逆子......”
不孝子的叫骂一点点被高木门隔绝，萧韶在转角把套近乎的完好香烟丢进垃圾桶。
“欢迎下次光临——”直到被大门整齐口号换回思绪，他目光顺势望向熟悉的交错楼宇，那里正好是家里书房方向。
而穿过挡路五栋长方体，室内桌面上还亮着的聊天，最终停在标记已读的精准街巷口。
去吗？
还是......不去？
【X：你可以先过来现场了解。】
白色箭头在从上到下移动读了不知道多少次记录，白弧满嘴念叨犹豫。他是前天看盗版偏源时意外点进的论坛，说是正规点能模糊成论坛，其实就是个全匿名的交易网站。
同时还是妖界疯传的人间黑市。
顾名思义，只要出的起钱或者妖族宝贝，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白弧是被清洗身份吸引的。
然而相比一了百了高价换新身份的，他唯一能付起的，只是一张能暂时帮他漫天过海，争取时间去解决身份问题的人皮面具。
他无法继续越来越失控的安心里躲藏。
因为，他偷听到萧韶跟医生打电话，说已经能想起碎片内容。
不能坐以待毙！
下定决心套上深灰床单做兜帽，他换鞋出门，可就在指尖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你要去哪？”来不及回话，紧接门板朝睫毛袭来，白弧后退直到被沙发堵住。
“你要去哪？”
仅隔半指面对面，白弧被似笑非笑地复读搞得发毛结巴，“天气好，出门晒太阳。”
哦一声，萧韶：“去哪晒？”
“附近。”白弧尬笑。
说完，实在受不了暗藏审视的质疑热气，他又软下嗓子转移话题，并在开口前张开双臂，垫脚向前拥抱热源，“饭吃的怎么样？”
“我要结婚了。”
“什，”似乎想到什么，白弧蹙眉。
然不等卡顿结束，萧韶率先把下巴放在清瘦肩膀上，“你不吃醋吗？”
咚！
尖锐仿佛一把剪刀直冲眼球，白弧心里刹那间激烈打鼓，“当然吃醋。”
萧韶随即重重反问是吗。
“是啊。”他连忙收紧食指在满是肌肉的背上抚摸，但.....是个屁，那是对即将失去庇护害怕。于是示弱撒娇的同时，大脑对另一个自救可能更加急迫。
但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就把不合时宜宣之于口了。
“如果现在能放我出门，我会更感激你。”
话音刚落，“感激？感激什么？感激我在之前失忆的时候，救了作为偷渡通缉犯的事？”萧韶被捅破的无情事实气到冷笑出声。
“嘶。”完蛋。
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脑袋只剩快逃两个字，白弧本能用力推开他。然不料，还没在安全距离里跑开，就被不知何时靠近的茶几绊倒摔在萧韶怀里。
“小心一点。”低沉声音充斥着九成九的担心。恍惚颤抖回了句我没事，白弧觉得腰后的结实手臂像是铁链枷锁，“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试图扭转开始下沉的氛围，可萧韶却不愿如他的意，紧接直言摊牌。
“别演了，我全部想起来了。”
“那太好了！这段时间我真的担心你了！”白弧装傻挣扎。
然此刻犟脾气上来，萧韶也根本不走他的路线，斜睨一眼后坐进沙发，继续自己的话：“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你。”
很快，脑袋在死和也许能死的好看点的权衡下，“阿韶，你在说什么呢？”白弧轻咬下唇，用力睁成圆眼侧坐到对方分成肩宽的单腿上。
紧接在明显震惊愣住的注视里，抬手圈住他的脖子。
只是这次有人不想配合了。
“你缠着我，究竟想要什么？”
“妖管局副局长，应该可以帮我走后门，做一个能短暂躲避通缉的假身份吧？”说完就被你莫不是疯了的表情吓到。可赌话既已脱口，就只能走到底，“作为交换，我绝对不缠着你。”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他把异想天开当筹码的勇气。
果然下一秒，肩膀被推开。
白弧踉跄两下跌坐茶几。
用力攥拳掩盖狼狈与着急，他看到那黑眸里，有如丝线般流动缠绕在一起分不开的看戏与愤怒：“你的提议太可笑，不过我有个现实的交易。”
话音刚落，“哗啦——”
等了几秒白弧麻木捏起精准落在大腿上的新传单。
都不用找，就被自己头像下方再次翻倍的悬赏金刺痛。看着看着，“想听吗？”墙上指针滴答走了半圈，耳边诱惑响起。
可垂眸微红眼眶没有回答，他选择踩踏所有节点在脑海进行模拟。
被做实验死，重开。
被争抢人头的争斗波及误杀，重开。
被身体伤痛拖死，重开。
......
直到集齐能想到的不同程度的悲惨死结局，“你说。”
白弧终于认命般忐忑开口。
谁知却听见，“跟我假结婚，你帮我解决家里以死相逼的催婚问题，而你可以用我伴侣的身份这个为唯一途径，去办跟我捆绑的合法身份。”
截然不同的结果，让白弧露出最真实难以置信：
“不是公事公办？”
听着视线定格端详片刻，萧韶心中涌起股胜利的愉悦反问是不是不愿意。
白弧立马回神：“愿意！”
“顺便说一下，你要去交易身份的人是个钓鱼执法的骗子，上级已经被端了，他现在在跟妖管局合作，准备捞一笔就跑路。”
“不过，猎物怎么能做猎人呢？”
从转身后的回头听出意有所指，白弧扯了个乖顺的笑：“......”
而这回，是真心的。
次日，他终于拿到珍贵的保命证件。
不管过程怎样，都应该要感谢萧韶，这么想着他积极措辞。只是对伴侣担保人的百字致谢还没出口，就被在登记处停车场被人拦住。
“上班不处理游行，旷工是吧。”
伸手把白弧推到自己身后，萧韶淡淡：“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先想办法敲开哑妖的嘴来的更实在。”
话毕像是被戳到痛处，“你！”那人脸色瞬间如猪肝，嘴里却还不服输念念有词，“我已经开始期待下周的新同事了。”
“别管神经病，我们走。”
懒得再纠缠，一把把白弧推进副驾驶，萧韶启动车子。
有眼睛就看到出来那是不对付发故意找茬，所以知恩图报的白弧，主打不直接给救命恩人添堵：“游行是怎么回事？”
“在人间的妖最近大量失业，游行抗议。就因为刚才那个......本来是他们组的活被分到了我们头上，还给了一周的截止时间。”说到一半被理智强控，萧韶咽下不满。
“没完成会怎么样？”白弧思索问。
萧韶刚吐出走人二字做回答——
“或许，我可以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