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倾覆》不见有山

20、第 20 章 苏昂端着果

　　苏昂端着果盘放在两人中间，先插了块西瓜。

　　“付尔，过段时间我们学校和京大有一场联谊赛，你可以来看吗？”

　　付尔愣了下，乔石就在京大，也是校篮球队的。

　　苏昂接着介绍，说两个学校常合作举办这类活动，京大借此宣传学校，准备来年招生。

　　付尔没有立刻答应，因为她在想着乔石。自从上次两人说开后，便一直没有联系，付尔最不愿面对的现实，被强行推到眼前，逼着面对，两人似乎开始冷战一样。

　　“来看我打篮球吧付尔。”苏昂很认真地邀请。

　　付尔没拒绝，也没同意，只是说：
　　“我看看吧。”

　　付尔纠结了许久，现在见乔石一面实在不容易，而且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付尔有点想他。

　　想着，付尔给苏昂发了消息，答应了去看球赛。

　　毕竟以去看苏昂为借口的话，应该不会对乔石造成压力吧。付尔这么想着。

　　付尔近乎天真地认为，是她太过依赖乔石，才让乔石产生了压力，只要让乔石冷静一段时间，她不要那么黏人，这段关系总会缓和的。

　　周五早上，苏昂早早等在楼下。

　　球队一同从学校出发，但是苏昂要来接付尔，所以向教练申请了自行前往。

　　“付尔！”

　　付尔刚出楼门口，就看到苏昂朝她挥手打招呼。

　　“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苏昂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这场篮球赛比付尔想象中还热闹，刚到京大门口，就看到乌泱泱的人群，似乎是很多外校的人也想进去看比赛，但是被门卫拦下来了。

　　付尔看着身边一个刚被门卫抓到退出来的外校学生，脚步迟钝了下。

　　微小的动作没能逃得过一直注意着付尔一举一动的苏昂。

　　“放心，进得去。”

　　付尔点点头，在走到校门口前，慢了半步，站在苏昂身后。

　　苏昂拿出身份牌给门外看了一下，然后示意付尔：
　　“我们一起的。”

　　门卫对付尔有印象，还笑着和付尔打了个招呼。

　　苏昂有点意外，但又想到——乔石就在这个学校，付尔许是经常来找乔石，所以和门外都混熟了。

　　他抿了下唇，垂下了眼。

　　“苏昂！”

　　一边大树下的阴影处，跳出来一个人，朝两人跑来。

　　夏朔言跳到苏昂背上，压了他一下，又看向付尔：
　　“姐姐！”

　　付尔摆了摆手，微微一笑。

　　“太热了，我都在这等你们好久了。”

　　“那你不去场馆。”

　　“这不是等你们一起么。”

　　话音未落，身后一声“付尔”让三人一齐转过了头。

　　“谁？”夏朔言问。

　　孙涵站在一侧的铁门处，在朝付尔招手。

　　苏昂看向付尔，“你先去，我在这等你。”

　　付尔点点头。

　　“要快——呜。”夏朔言的话堵在嘴里，他转了转眼珠，埋怨地瞥向正捂住自己嘴巴的苏昂。

　　“别催。”苏昂压低声音轻斥。

　　夏朔言安静得不啃声了，他垂眼看了看苏昂的手，眨了眨眼，又看向苏昂。

　　苏昂正看着付尔的方向，完全忘了他，也忘了捂在他嘴上的手，他有一瞬间的低落，但到底没挣扎。

　　五分钟后，付尔走过来，表情有些为难。

　　苏昂这时放下手，“怎么了？”

　　“我有几个同学也想进来，还可以吗？”

　　苏昂刚带了付尔进来，在门卫那已经混了脸熟，带不了了。于是夏朔言主动开口：
　　“我能带一个进来，但也就一个。我去问问他们谁来。”

　　“谢谢。”付尔真心感激。

　　其实在孙涵提出请求的时候，付尔拒绝了的，因为苏昂带自己进来已经很麻烦了，她不好意思再给他们添麻烦，但孙涵一直抓着她的手摇晃着央求。

　　很快，夏朔言带着孙涵进来了。

　　刚靠近，孙涵就亲昵地挽上了付尔的手臂，“付尔，幸好遇到你了，我正愁怎么进来呢。”

　　付尔抿唇笑了下，又对夏朔言说了声“谢谢”。

　　闻言，孙涵也拍了拍夏朔言的肩膀，道了声谢。

　　“你来看男朋友比赛吗？”

　　苏昂愣了下，自动将自己代入某个角色，心跳莫名加快，下意识看向付尔，

　　付尔摇摇头，“他们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孙涵看向付尔另一边的两人，看着青春洋溢，还有些稚嫩，一个比一个俊朗。

　　“你弟弟呀？”

　　苏昂抢先一步开了口：
　　“不是。”

　　付尔和夏朔言齐齐看他，在两人的注视下，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是朋友。”

　　也对。付尔点了点头。

　　夏朔言吸了口气，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这一愣神，就落下了他半步。他又看了看付尔，随后垂下睫毛，遮掩了情绪。

　　两人是跟着苏昂他们进来的，自然是坐在苏昂这边的场地。刚一进场馆，付尔就看到了乔石，他在对面的队伍中，和她有一段很远的距离。她看不真切，但又努力地去看，一时间有些走神。

　　苏昂在场下听着教练的叮嘱，眼睛一直盯着看台上付尔，本来最前面留了位置的，但是付尔却坐了后排，似乎生怕被谁发现。

　　苏昂皱了皱眉。付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一个方向，他都不用扭头，就知道付尔在看谁。

　　有那么好看？

　　苏昂气得胸闷，深吸了口气。

　　教练正在安排战术，见有人走神，斥了声：
　　“夏朔言！”

　　夏朔言一愣，猛地收回视线，睁着大眼看教练，一副被吓到了的小鹿模样。

　　“苏昂有那么好看吗！？”

　　闻言，苏昂顿了下，疑惑地转过头，眼中沉闷阴郁的情绪还未来得及收回，就对上了夏朔言的目光。

　　但只对视一眼，夏朔言就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再看向教练时，他有些讨饶般地乞求：
　　“我就走了下神……”

　　“你还敢走神！？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就你身上变数多！苏昂，上了场你看好他，别再让他疯了一样乱飞！”

　　“……”夏朔言低下头，脸都丢没了。

　　“知道了。”苏昂低低应了声。

　　就在开场前两分钟，苏昂突然起身，向观众席后走去。

　　看台上的目光跟着他移动。苏昂俊朗，气质冷清，不好接近又显得神秘，在学校很受欢迎。一路上，许多女生低声尖叫。

　　但在苏昂的脚步停在一个女生身边时，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付尔。”

　　付尔回了神，茫然地抬头看他。

　　苏昂俯身，一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举动在外人看来尽显暧昧，但是身为当事人的付尔，看到苏昂板着的脸，并未进入那种氛围。

　　付尔稍稍睁大了眼，显然对苏昂突然的行为感到不解。

　　苏昂的眉头舒展一瞬，又很快皱起。

　　“付尔，是我请你看篮球赛的。”

　　这话说的突兀，付尔不明所以。

　　“你只能看我。”

　　付尔明显愣了。

　　苏昂气昏了头，话脱口而出后也后悔了，这话说的醋意十足，再迟钝的人也能对他的心思洞察一二。

　　他怕付尔不懂他的心思，只把他当朋友，更怕付尔懂了他的心思，从而疏远他。

　　两股情绪冲撞了零点几秒，还是后一种情绪占了上风。

　　于是他又为自己找补：
　　“……的队伍。”

　　“？”

　　“你只能看我的队伍，为我们加油。”

　　付尔愣了愣，点了下头。

　　苏昂抿唇，转身走了。

　　盯着他从看台上下来的夏朔言此时起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开始了。”

　　比赛开始，乔石也上场了。

　　付尔似乎是心虚一样瞥了眼苏昂，随后视线便放在了乔石身上。

　　上半场，苏昂进一个球朝看台上望一眼，没一次和付尔视线对上的。

　　他看向乔石，四目相对的刹那，乔石眉头轻蹙。

　　苏昂眼中的怒意太过明显，他想看不出都难。

　　但是乔石淡淡收回了视线，没理会他。

　　虽然是高中组对战大学组，但是比分却追得很紧，前半场谁也不落下风。

　　到了中场休息时，苏昂朝场边走，见付尔还盯着乔石便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也去盯乔石。

　　他倒要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人看出花来。

　　仰头喝水的功夫，也忍不住腹诽，这个乔石眼睛有问题？付尔都看了他多久，一点没察觉，瞎了吧。

　　夏朔言丢了块毛巾到他脖子上，到旁边坐下。

　　正盯着，苏昂的眉头皱了下。

　　一个女生走到乔石身边，递过去了一瓶水。

　　苏昂下意识看向付尔。

　　是何菲。

　　一双无形的手在一瞬间攥紧了付尔的心脏。

　　“付尔，那不是你男朋友吗？”孙涵八卦地问，目光在付尔和乔石之间来回游荡。

　　付尔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听到，因为全部的心思都在乔石身上。

　　乔石刚听队长说完话，转身看到何菲举着水站在自己身后，沉下了脸。

　　他只瞥了一眼，全当没看见，绕过何菲到另一边拿了瓶水。

　　何菲有一瞬间的难堪，但是对于乔石冷漠的无视习以为常，也有所预料。

　　有一个队员似乎看何菲在那太尴尬，走到乔石身边很小声地说：
　　“乔石，何菲在那有点……”

　　“怎么了？”乔石问，随后很伤人地说：“不是活该么。”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周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包括何菲。

　　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众人的视线投向何菲。

　　一时间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何菲几步走到乔石身边，因为丢了脸面而气愤地质问：
　　“乔石！我给你递水，你那么说我？你至于吗！？”

　　“你的难堪是自找的。”乔石冷着脸说，语气平静，“离我远点，还让我说几次。”

　　乔石反省过自己，在明确拒绝了何菲但对方还一而再再而三纠缠时，就反省过了。在这种事情上，他确实该恶劣一些，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尊重对方的礼貌。

　　“呦，怪不得你那么喜欢他，确实还可以。那么个大美女送水，都不收下。”孙涵撇撇嘴。

　　付尔的身体不再紧绷，脑中莫名闪过许多乔石说过的话，随着一句一句闪过，平静了许多。

　　“你——啊！”

　　何菲的话到了嘴边，被一颗飞来的篮球堵了回去。

　　肩膀上传来痛感，何菲愤怒地看向始作俑者。

　　苏昂是收着力气的，砸到身上疼也没有多疼。当然，多疼点更好。

　　在篮球腾空的瞬间，乔石就注意到了，但是没伸手拦。他只是看向苏昂，沉默着。

　　“你不会道歉吗？”

　　“我故意的，道什么歉。”苏昂直白地说。

　　何菲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是气愤到了极点。

　　后面的球员不明所以，见状以为是对面球队来找事的，一行人站起了身，气势汹汹。

　　夏朔言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他站在苏昂身边，忙摆手：
　　“私事私事！和球没关！”

　　乔石也补充了句：“私事。”

　　那行人才半信半疑地坐下。

　　“他让你离他远点。”苏昂复述了一遍刚刚乔石的话。

　　何菲气得要命，“这关你什么事！？”

　　和乔石有关，就和付尔有关，那就——

　　“和我有关。”

　　乔石眉头皱起，眸中情绪复杂难辨。

　　“我警告你……”苏昂向前一步，“离他远点。”

　　他凶狠的，一字一字地说。

　　“再有下次，就不是砸在肩膀上，而是砸在你脑袋上了。肩膀疼吗？还不到我十分之一的力气。”

　　乔石没有阻拦，或许今日他的恶劣与苏昂的羞辱，可以彻底解决这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