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没有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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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
简慕熙宸可太多了。
她有一堆想和曲长楹一起玩的游戏，有一硬盘想和曲长楹一起看的电影剧集，有一屏幕想和曲长楹一起去的地方。
比曲长楹知道的多得多的多。
她收集了成山的宝藏，等待曲长楹检阅捡拾。
不过正因为太多了，拿来为奄奄一息的周一打工人补充能量的，得费点心思筛选。
简慕熙宸正搜肠刮肚，听曲长楹问：“下去散散步吗？”
曲长楹举起手机展示天气界面。
实时温度30°，体感温度27°。
春城气候干燥，好就好在夏天太阳一落山或者下了雨，体感温度比实际温度低上好几度，再来点风，舒爽惬意。
“不想。”简慕熙宸揪起睡衣一角，“不想换衣服。”
“那……”曲长楹看向投影仪，“看电影看剧么？”
“看电影好了。”简慕熙宸回房间拿平板，问，“豆某瓣TOP250还是随机。”
曲长楹打开投影仪，“我选随机。”
小简很早之前无意间展示过豆某瓣主页，「看过」后面跟了2开头的四位数，TOP250片单看了233部。
小简很多天马行空的创作其实来源于她浩瀚的阅片量。
有产出，得先有播种。
曲长楹自己不喜欢看过的影视再看一遍，推己及人，下意识不想小简和她一起看重复的。
但有些电影小简会反复看，每一遍都津津有味。
零食也吃得津津有味。
曲长楹余光瞥了好几次。
电影看了不到一小时，小简吃完了一大盒酸奶，半颗水蜜桃和一颗梨，就一会儿没看，薯条也见底儿了。
“小简。”曲长楹轻咳了声，“给我留点薯条。”
简慕熙宸“哎”一声，再慢两拍地低头看，“呀！薯条呢！怎么就这点儿了！”
被不存在的海鸥吃了。
曲长楹接过小简递来的盘子，“晚饭是不是做少了，要不要外卖点个夜宵？”
小简今晚应该没吃饱。
她一般光盘的。
简慕熙宸直起腰，隔着厚厚的睡衣摸了下肚子，“不饿哎。”
一大盒酸奶加那么些水果够一顿晚餐，曲长楹估计小简也该不饿了。
过了几分钟，她状似随意地提了句：“光明城那边有家小龙虾好像不错。”
小简没分出一点眼神过来，纯纯条件反射地“嗯”了声。
曲长楹顺手把薯条盘子放在一边。
清脆的碰撞声响提醒了小简，她后知后觉地侧过来一线眼神，“楹宝想吃小龙虾吗？”
曲长楹犹豫了下，“三斤起送，有点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哇现在都三斤起送了吗？”小简注意力大半在电影上，心不在焉地回，“是有点多呢。”
确认了。
小简不想吃小龙虾。
曲长楹顿了顿，也回正了脑袋。
80年代的老电影，特效粗糙，妆造雷霆，布景塑料感十足，拍摄手法掺杂了定格动画，导致观感割裂。
剧情更不用说，曲长楹本来也没专心品味，只觉得比怪物和鬼还跳，倒很符合《甲壳虫汁》的片名。
……莫名其妙极了。
但就这么鬼迷日眼的片子让小简看得五迷三道。
绷了一晚上的情绪不知不觉放松了。
曲长楹感受得出来。
她轻轻吁了口气，劝说自己投入到电影里去。
……投入不了一点儿。
曲长楹去厨房也拿了一盒酸奶。
正准备关冰箱门，小简按了暂停，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放下了，还用手指把它往远处掸，好像手机里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一声“小简”在舌尖滚了两圈，被挡了回去。
曲长楹有无数问询和应答技巧。
空闲时候，她看很多视频、很多书，听线上课，像海绵一样吸收一切知识经验，然后在需要的时候，把水挤出去。
知道的多了，她就能找到合适的面具应对徐宝珠、徐阿冕、专家团。
演也足够演了。
彻底抛开自我的主体性，能在一个相对功利的环境获得比较好的结果。
可一旦回归生活，没有绩效标准，没有结果导向，交流便充满了……
不确定性。
你想得到一个人关注，你会不自觉字斟句酌，会不自觉瞻前顾后，因为你不知道这句话说出去产生什么样的作用，得到什么样的反馈。
更可怕的是，没有反馈。
曲长楹不会主动问小简发生了什么。
她不会把在徐宝珠面前的那一套技巧拿来应对小简。
曲长楹像去时那样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她很小心地揭酸奶盒的盖子。
没发出一点声响。
但简慕熙宸注意到了。
曲长楹洗过澡了，一点点茶花香气若有似无地游动着，游到了简慕熙宸的鼻端。
勾出了她一下午加一晚上的负面情绪。
来源当然不是楹宝。
简慕熙宸没点继续播放，再度拿起了手机，惆怅地叹了口气。
“我有个大学同学下周出差来春城，今天给我发了一百条信息约我见面。”
她转向曲长楹，盘起两条腿。
曲长楹挑高眉，“这么多？”
简慕熙宸重重点头：“一百条不夸张的，搞不好一百多条呢！她还给我打语音。”
简慕熙宸不喜欢詹佳和狂轰滥炸。
尤其姜太公钓鱼式儿的「看到回我信息，好吗？」
不请自来的鱼钩直勾勾亮晶晶，鱼儿看得到的呀。
简慕熙宸把詹佳和拖进了【折叠的聊天】
然后，詹佳和打了两次语音。
说真的，微某信的语音弹窗优先级该降一降了。
至此，詹佳和的行为对简慕熙宸造成了困扰。
简慕熙宸可以假装弃号，但无法阻止大脑疑惑詹佳和为什么执着于信息轰炸。
她可以把詹佳和设为免打扰，但没办法阻止微某信弹窗，无法克制去想詹佳和后面会不会打电话。
这就好像有人一直敲窗户，一边敲一边问你在不在，你想逃避，却逃避不了声音和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
简慕熙宸想，真该一开始就把詹佳和拉黑了。
但一开始没拉黑删除，某种程度上暴露了她潜意识其实挺在意与詹佳和的情谊。
毕业后，简慕熙宸和詹佳和有过来往，当时她们在同一座城市，甚至实习的公司都在相邻的两幢楼。
实习的那段时间，詹佳和经常会点两份下午茶，台风天也会等简慕熙宸下班一起去地铁站。
接受了十二年语文教育及两年思想品德教育规训的人，很容易被没还清的良心债束缚。
无形的精力、心力、时间消耗让简慕熙宸很烦躁。
于是她选择——
扫掉不愉快。
打扫卫生永远是见效最快、成本最低的重新掌握主体感的方式。
开饭前，简慕熙宸看了下手机。
詹佳和又发了5条信息，还有1个语音电话。
她这位大学室友，锲而不舍的品质一定刻在出厂设置了！
丝毫没考虑简慕熙宸不想回复的可能，自顾自地介绍起了另外一位室友的近况，还更新了简慕熙宸实习时她那位很Mean的+1的悲惨经历。
当时简慕熙宸差点儿被那个+1逼到提桶跑路，还是詹佳和开导她，给她转发了好多如何应对刻薄上级的帖子。
简慕熙宸决心退出微信的15秒前，詹佳和感慨：「熙熙你去春城以后，我没有一个交心的朋友了呢[唉]」
就是这句话，简慕熙宸吃过饭鬼使神差地又看了遍詹佳和的信息。
这么一看，后50%詹佳和没再提杨扬。
如果前50%里「杨扬」的浓度也低于50%就好了。
因为一句「没有一个交心的朋友」，简慕熙宸有点动摇。
但她清楚，如果见面，詹佳和肯定还是要说到杨扬，甚至还要说动她去参加杨扬的婚礼。
噫。
简慕熙宸打游戏时，脑海里仍时不时闪过詹佳和的「回我一下」。
就算去掉「交心的」三个字，仅仅「朋友」两个字，也有着让人摇摆不定的重量。
和游戏里的箱子一样，怎么也推不到合适的位置。
导致《绝对魔权》这么简单的游戏，简慕熙宸半天没过一关。
她在脑子里模拟摔手柄时，曲长楹来了。
她又忍不住看手机里【折叠的聊天】时，楹宝带着她的茶花香来了。
“你想去吗？”曲长楹问。
“毕竟是三年多的室友嘛，而且实习那会儿她对我也蛮好的，一个战壕里的马前卒呢。”
小简的犹豫和挣扎在越来越低的音量里盘旋。
曲长楹右眼不受控制地眨了下。
小简想见别人。
不。
不是别人。
是小简大学同学。
更是小简朝夕相处三年多的……
室友。
她和小简才朝夕相处一年多。
“但是我不想听她说我另一个室友。那个室友很坏的。我后面搬出学校都怪那个室友。她结婚关我毛线事。”
简慕熙宸把从詹佳和发信息到此刻积攒的不满一口气吐了出来。
曲长楹理出了小简困扰的关键点，“你想去，但是不想听同学说起那个人。而且你对她不满意的点是，她上来先说了那个人的婚礼，表现得好像是为了让你参加婚礼才来找你的。”
小简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毫不夸张，像开灯一样，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哎。”小简用力点了好几下头，“就是这样。”
“你回前室友，先说今天忙，刚刚才看手机。”
曲长楹说得很快，因为小简动作很快，已经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粉红头像的聊天框。
“等下，你把信息先放在备忘录，然后一条条发过去。”
小简听话地切换到备忘录。
曲长楹接着说：“告诉她，下周如果时间合适的话，可以约。你还可以直接跟她讲，你不想听到那个人的消息。”
小简按照她的指示一条条发了。
对面回过来一个跳跃的「OK.gif」
曲长楹拿起酸奶盒，若无其事道：“你想和她聊，你们聊。”
“我不要和她聊。”小简说，“电影还没看完呢。”
曲长楹往嘴里送了一小勺酸奶。
新换的酸奶味道不错，微甜。
“楹宝——”简慕熙宸把手缩进袖子里，抱起曲长楹的手臂晃了晃，“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曲长楹另一只手接过了勺子，由着小简晃。
空调温度20度，她也穿了件薄外套。
小简穿着绒毛睡衣，把自己包得很严实。
至少两层物理阻隔。
她仍然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小简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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