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楹宝最突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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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长楹还没到办公室楼下，一条黑白相间夹杂几撮黄毛的小土狗从花坛里钻出来。
老远冲着曲长楹摇尾巴。
是徐宝珠每天自带早餐喂的那条小土狗。
曲长楹警惕地攥紧了装小笼包的牛皮纸袋，扫视了一圈楼下车位。
没看到老板那辆刷满小太阳的车。
差两分钟十点。
徐宝珠没来。
那就有可能今天上午都不来了，下午来的概率也不大。
曲长楹拿出手机，拉开所有堆叠的未读消息，没有一条来自徐宝珠。
行程表没有任务安排。
曲长楹吃完小笼包，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又翻了一遍工作&社交&日历应用。
空空如也。
老板不提新需求，不下发新指令，员工不用发挥主观能动性。
毕竟，众所周不知，「什么技术」公司的收入归根结底来源于一位善良而坚韧隐忍的母亲。
「什么技术」的老板只要不作奸犯科……
言重了。
只要「什么技术」的员工让老板安安心心当个甩手掌柜，就能保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曲长楹慎重思考片刻，拿上另一部手机来到公共茶水间。
用流量打开和徐阿冕联络的邮箱，登入联络调查小组的APP。
调查小组于半小时前上传了一份报告，关于石台镇唐家三姐弟和「天秤酒店」的资料。
很详细，附带主要负责人的多种联系方式，标注了哪些已取得联系，哪些未取得联系。
和小简演示过的角色扮演游戏有异曲同工之妙——
与某个NPC对话，到某个地点溜达一圈，便可自动触发剧情进展，获得关键道具或下个关键NPC及地点。
曲长楹记录下联系方式，按难易程度排好序号，回办公室，把「灵视通」的消息通知改成了即时推送。
右上角绿点闪烁。
▼_▼Chapter·7▼_▼
「
慕熙宸头疼欲裂地醒来，侦探已经离开了。
床褥间依稀残留着雪松的气味。
这是不属于沙漠小镇的陌生清香。
几乎把她整个熏透了。
慕熙宸深吸口气，看着皱巴巴的床单和团成一团的被子，以及散落满床的枕头，不禁怀疑昨晚上发生了什么，而她自己全无印象。
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
记忆是连贯的一条线。
她回答了侦探关于“亲礼”的问题，表达了对“亲礼”的不喜，然后因为突如其来的悲伤，她竟然在侦探怀里哭着睡着了。
慕熙宸懊恼极了。
她好没分寸。
怎么能在长楹面前表现得这么软弱。
她可是镇长！
镇长应该殚精竭虑协助侦探长楹找到委托人要找的人，而不是愁肠百结散播自己的消极情绪。
慕熙宸麻利地爬起来，顾不上吃早餐，去储藏室找到望远镜，马不停蹄地爬上了镇公所最高的角楼，一寸寸扫视晨光披拂的小镇。
她在小白杨家门前的鹅卵石路上找到了侦探。
小白杨是个很难缠的角色。
小白杨有表演型人格！
撒谎成性，贪吃好色，还喜欢栽赃嫁祸。
慕熙宸以最快速度回到办公室，拨通了小白杨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小白杨的“十七妈妈”大柏树。
慕熙宸摆出镇长的威严，“管教好你的女儿小白杨，不准让她纠缠侦探，不然下次‘亲礼’，下下次‘亲礼’都没你们的份儿！”
镇长为数不多的权力之一，就是决定观礼人员名单。
大柏树唯唯诺诺，“好的镇长，知道了镇长。”
镇长慕熙宸很满意大柏树的顺从，又想起来恩威并施。
“如果这次接待让侦探满意，晚上来镇公所领鸡。”
大柏树的语气顿时真挚了起来，“好的镇长，没问题镇长！”
慕熙宸满意地放下话筒，目送侦探进入小白杨和大柏树的家。
」
▲_▲Chapter·7▲_▲
曲长楹拿起办公室的座机话筒，拨通了徐宝珠住处的固定电话。
陈姐接的。
曲长楹先问陈姐昨天的鸡闪送过去是否新鲜。
“鲜着嘞！”陈姐赞不绝口，“有阵子没见这么好的土鸡了。皮金黄亮亮，炖出来的鸡油也是金黄金黄，鸡胗又大又厚实，焯水那汤味儿都香得很哪！”
“老板定的。”曲长楹说，然后问老板动向。
“宝珠在家呢。”陈姐说，“我在炖鸡汤，小曲要不要来？”
打电话是为了确认老板今天翘班，她就可以毫无心理障碍地摸大鱼了。
去老板家干嘛，无偿加班么？
曲长楹婉拒：“谢谢陈姐，昨天喝过了，今天不……”
“让小曲来吧。”徐宝珠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正好过来一块儿收拾。”
就不该打这个电话。
她没直接联系徐宝珠就是避免老板想到她。
她应该发挥主观能动性，按图索骥去石台镇踩点。
打一份工，挣两份工资，再给小简带一只陈姐赞不绝口的农家土鸡！
但是徐宝珠发话了。
曲长楹不会拒绝老板，“好的陈姐，我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
徐宝珠住在相邻三条街的别墅区，共享单车十分钟。
天太热，曲长楹约了辆网约车。
等车到的五分钟，曲长楹把唐兴娴的手机号加入通讯录，收藏了唐兴娴小儿子的公司网站，关注了唐兴民独女的抖某音，标记了唐兴生大儿子烟酒店的位置。
盘算着什么时候用什么理由开上老板的车再走一趟石台镇。
▼_▼Chapter·8▼_▼
「
侦探傍晚时分才回镇公所。
慕熙宸准备好了凉茶、面点和洗澡水。
但侦探没到接待室，也没去办公室。
慕熙宸等了很长时间。
等到面坨成面团。
凉茶水面结出一层薄薄的膜。
等了又等，一直等到天黑，慕熙宸重新沏了一杯茶，去找侦探。
镇公所大得像座迷宫，望远镜发挥不了作用，但镇长不需要望远镜。
她只需追踪那缕不属于小镇的雪松香。
侦探正在档案室翻阅“亲礼”笔记。
她左手边放了三册，右手边还有九册。
慕熙宸将茶杯放在侦探右手边，“侦探，请喝茶。”
长楹喝了凉茶，礼貌地道过谢后，问：“镇长，‘亲礼’没有固定时间，对吗？”
慕熙宸说：“没有。”
最多的时候一周举行三次“亲礼”。
作为镇长，每次“亲礼”结束，她都得在一天内登记归档，因为很有可能，第三天又有人申请举办“亲礼”。
一顿丰盛的加餐，足够小镇居民动歪脑筋。
慕熙宸突然想起来，今天一直在等侦探回镇公所，她还没把昨天那场“亲礼”归档。
虽然很有可能在入睡前收到一份“亲礼”申请书，但慕熙宸不着急整理档案。
档案室太旧了，积攒了特别多的粉尘。
侦探似乎打了不少喷嚏。
眼皮和鼻头红红的，眼睛也比慕熙宸印象里水润。
慕熙宸给侦探取来一早准备好的温水和净毛巾。
“让您费心了，镇长。”侦探用一种蜻蜓点水般的矜持语气轻轻说道。
蜻蜓轻轻地一点，却让水面兴起一阵涟漪。
慕熙宸挠了挠耳朵，问：“您今天有什么收获吗，侦探？”
侦探对镇长毫无隐瞒：“我知道了，为什么委托人要找的人有那么多身份……朋友、亲人、爱人、仇敌。”
慕熙宸佯装好奇地问：“为什么？”
侦探说：“委托人在小镇生活过。”
慕熙宸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过”，“您的委托人一定是四年或者更早之前就离开了小镇。”
侦探比她更敏锐，“哦，那您是四年前来的小镇，对吗，镇长？”
慕熙宸回避了侦探的问题，“晚餐您想吃鸡吗，侦探？”
」
▲_▲Chapter·8▲_▲
小简大概率想吃鸡了。
曲长楹打定主意今天就去一趟石台镇。
陈姐的厨艺没得说，家常做法把土鸡优点完全释放出来。
鸡汤鲜香清甜。
徐宝珠偏好酸甜口，陈姐多放了几片，另外放了枸杞、当归、党参。
十全大补……
夏天喝这个，老板得有多虚——不对，应该说陈姐以为老板到底有多虚？
得上火呢。
曲长楹喝了一小碗，放下了。
徐宝珠的话跟着递过来：“我想让姆妈住一楼，我搬两楼去。先前没想到姆妈要来，早知道把一楼留出来了。”
“青姨什么时候到？”陈姐问，她比徐宝珠大三四岁，喊司曼青“青姨”合适的，“今天不一定搬得完。”
开饭前，陈姐领着曲长楹看了一圈。
三个帮工一大早就位了，但一上午过去，进度还不到10%。
“没事啊，小曲来了。”徐宝珠答非所问，不以为意地说，“小曲排一排，让他们照着弄，今天应该搬得完。”
“小曲辛苦哦，公司里面忙不忙？”陈姐问。
“还好，有个业务在跟，在等对方反馈。”曲长楹惦记着去石台镇，故意把话说得含糊。
徐宝珠拨开汤面上的一颗枸杞，状似无意道：“有反馈也先放放，等把我这儿排完。”
曲长楹低眉垂眼，往自己碗里加了只鸡腿。
老板有时候聪明得让人不寒而栗。
徐宝珠下午两点才放曲长楹走，临前交代她说：“我这周收拾家里陪姆妈，就不去公司了，工作上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
徐宝珠身后是一排彩色玻璃窗。
五彩斑斓的光“blingbling”地闪耀着。
光污染了老板。
“好的老板。”
“快的话，姆妈后天就到。”徐宝珠看来真的很期待司曼青的到来，“我要好好陪姆妈。”
曲长楹猜到徐阿冕派来司曼青，是想拉开她和徐宝珠的距离。
但徐宝珠把这话撂出来，曲长楹忽然有些无所适从。
她的两份工作说白了完全只围绕徐宝珠一个人。
如果徐阿冕认为由司曼青替代她的工作也无不可……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忽一瞬，曲长楹面上没显露，遵照惯性：“好的。”
徐宝珠想到什么，“你今年年假是不还没休？把魔力城酒店接进系统，放你带薪休假。”
曲长楹迅速收拾心情，得寸进尺：“那老板，年终奖能不能一块儿发了？”
群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握。
管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做什么，不如先抓能抓的。
徐宝珠摸摸口袋，丢过来一把车钥匙，连带一枚U盘，“自己操作。”
去石台镇来回三个小时，赶上晚高峰路上差不多要堵半小时。
六点前能到家。
规划好路线，曲长楹给小简发了条信息，说临时去一趟石台镇。
▼_▼Chapter·9▼_▼
「
慕熙宸答让大柏树来领鸡，可没说份量。
物资均记录在册，即便镇长也不能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福利。
要有合适的理由才行。
大柏树和小白杨上个月作为观礼人员参加了三次“亲礼”，少吃半只鸡没关系的。
剩下半只，正好为侦探加餐。
“我想吃什么，镇长心里很清楚呢。”
侦探一手支着下颌，嘴角漾着笑。
长楹在调情。
慕熙宸脸红心跳。
」
▲_▲Chapter·9▲_▲
收到曲长楹信息，简慕熙宸干脆利落地关掉了詹佳和的聊天框。
她没想跟詹佳和多聊。
线上就把话聊完了，见面还聊什么啊。
虽然这面也不一定要见。
詹佳和说下周四来春城出差，周末可以留在春城。
简慕熙宸提前决定了下周末没空。
但她没告诉詹佳和。
遇事不决，拖上一拖。
只要拖得够久，问题便也不是问题了。
楹宝开车去石台镇，想必没空看信息，简慕熙宸便给自己安排了一个重要任务。
她要为每个节假日及节假日后的工作日排出三个以上节目。
这样等楹宝问她有什么节目，她就可以拉出当天的节目清单。
简慕熙宸先写了份大纲，让智能助理排出大概清单，她再根据具体日期调整。
做这种小应用一点都不难，分分钟搞定。
费功夫的在后面，她要根据楹宝的喜好来排。
可是楹宝似乎没有特别偏好。
简慕熙宸自己有「娱乐放松」/「刺激灵感」/「调节情绪」……等等不同状态的多种偏好。
而楹宝……
每次都用“随机”把决定权交到她手上。
简慕熙宸把微信图标从折叠的任务栏拖出来。
曲长楹：「路过一家饭店买了两只土鸡。」
曲长楹：「[图片]」
楹宝最突出的偏好是……
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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