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只保留了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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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这台显示用量的饮水机，是曲长楹买的为数不多的智能产品。
什么时候开，开了几次，接了多少水，显示得一清二楚。
大多时候，简慕熙宸是记得喝水的。她写了个插件，能看到楹宝查看饮用水记录，她很享受楹宝默不作声的关注。
偶尔，比如今天，外卖送了两瓶促销的白桦树汁，味道居然还可以，她不知不觉喝完了，就忘了喝水。
简慕熙宸拍了张空瓶子的照片发给曲长楹。
一分钟后，她去接了一杯水，照例一张照片发过去。
楹宝：「[赞]」
简慕熙宸：「乖巧.jpg」
简慕熙宸更喜欢这种有来有回的交流。
哪怕仅仅只是一个emoji。
仅指楹宝。
另一块屏幕上的聊天框不停地冒出新信息。
对方手速太快了，简慕熙宸久久找不到删除联系人的机会。
超过一年没联系说明没有联系必要的大学室友应该像前任一样从来不存在过好么？
詹佳和怎么突然诈尸。
「熙熙你好啊，好久没联系了！我是詹佳和！」
「听说你去春城了，现在还在吗？」
「我下周去春城，我们好久没见了，见见吧！」
「哦对了，杨扬要结婚了，新郎是她的高中同学，你好像也见过，有印象吗？又高又瘦总爱穿黑衬衫还留了一头长发的那男的，我们隔壁艺术学院的。」
「好可怕啊，杨扬都要结婚了。」
「是说时间太快的可怕，杨扬结婚不可怕哈哈哈」
「杨扬和她未婚夫到今天还蛮不容易的。」
……
好可怕啊你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说一堆与我无关的东西。
简慕熙宸小心地点了“x”，避免触发【正在输入】的状态，而后小心地把微信图标挪进折叠栏，只保留了楹宝的聊天框。
但微某信特别不友好，保留一个对话框，来新信息就会触发闪烁提示。
「杨扬想请室友们都去参加婚礼，包一切开销。」
「但我们都知道，她其实最想请你。」
「杨扬想见你。」
「……嗯其实我们都觉得那件事是杨扬太过分了，私下跟杨扬说过。」
「杨扬也想当面跟你道歉。」
不，我不需要她的道歉。
简慕熙宸冷酷地想。
让她自己背着十字架困在过去好了。
「杨扬婚礼在望州，离春城不远的，我们可以开车去接你。」
「熙熙在忙吗？」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其实我也不想来就跟你说这件事。」
「总之，下周我去春城出差，我们见一面吧！」
「看到回我一下好吗？」
……
半小时后，绿泡泡终于停止闪烁。
简慕熙宸突然想起来，她明明可以给詹佳和设置免打扰。
她立即免打扰了詹佳和，然后把詹佳和拖进【折叠的聊天】。
让詹佳和以为这账号她不用了。
世界清净。
简慕熙宸抬头看上面那块屏幕。
「春城，石台镇：雨将持续到傍晚（18：00~），出门记得带伞」
楹宝应该带了伞。
无论去哪里，楹宝都会提前查天气，准备好合适的装备和应急物品。
可这雨也太久了。
▼_▼Chapter·3▼_▼
「
雨依然在下。
已经快要突破历史降水记录。
慕熙宸记得很清楚，她来小镇后，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雨，持续时间还这么长。
雨把侦探留在了广播室。
莫非这就是——
下雨天留客天留客不留……
望着长楹高挑的背影，慕熙宸悄悄将标点符号加在合适的位置。
下雨天，留客天。
留客不？
留！
“这里很少来外人吗？”
长楹忽然扭头，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眼睛，闪过鹰隼般的锐利光芒。
她直直地看着慕熙宸，唇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昭示了她的潜台词——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侦探果然敏锐啊。
专心致志地翻阅小镇居民名册的同时，未曾放松对周遭的注意。
“对，很少。”
明明冷清的目光却因为那抹笑勾动了莫名能量。
慕熙宸感受到了可怕的炙热。
“可怕”指的绝非长楹的眼神，尽管它充满来自于侦探本能的审视。
那眼神让她内心悸动，让她呼吸急促，体温升高，心脏几乎承受不住血液的奔涌狂飙。
慕熙宸喝了口水，试图润滑紧绷的嗓子。
“几乎没有。”
被称为“法外之地”的小镇，来的人走不了，知道的人不想来。
方圆三百里唯一的人类聚集地，火车、巴士、摩托、自行车……统统没有。
小镇是沙漠上的孤“岛”。
背靠沙漠，仅有一条公路通行。
卫星时时刻刻监控小镇，无人机24小时盘旋巡查。
科技受到多少赞美，就有多少诅咒。
“你为什么在这里？”长楹问，“名册里没有你的名字。”
这可能是成为小镇代镇长的唯一便利——把自己从犯罪者名册里摘出来。
“我希望看到所有的信息，镇长。”
对。
慕熙宸是小镇的代镇长。
唯一的职能人员。
“你知道的，这关系到一大笔奖金。”侦探说，“一笔可以买到自由的奖金。”
“我现在知道了。”慕熙宸说，“这是一笔可以买到自由的奖金。”
」
▲_▲Chapter·3▲_▲
眼睛被「奖金」两个字轻轻刺了一下，曲长楹侧过眼。
徐宝珠依旧酣睡。
她应该吃过药。
没吃药的话，午睡半个小时就生龙活虎了。
曲长楹再次打开无痕浏览，给徐阿冕写第三封邮件。
过去八十分钟，她给徐阿冕发了两封邮件。
半小时一封的频率，就陌生场景来说，刚刚合适。
「现在我们仍在[春城石台镇]，等雨停，等机会与唐家三姐弟交流。
「徐宝珠扣了我的年终奖，干涉我的私人生活，对我个人购置的设备兴趣浓厚。
「盼复。」
徐阿冕知道小简的存在。
调查小组出具的背景调查报告，连她初中一年级发脾气砸了教室的窗玻璃都单列一行。
曲长楹几乎忘了自己少年时期这么冲动、暴躁。
备注里写当时她先受老师的冷嘲热讽，然后被男同学讥笑。
附录里专家评论：那个年纪，遭受两方夹击，情绪失控是必然的，做出什么不当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要时间、经费充足，调查小组就是能详细到如此地步。
半点整，曲长楹点击发送。
然后继续看车外。
几分钟——三分钟多一点不到四分钟——
车内响起持续的“嗡嗡”震动声。
徐宝珠终于被微信语音吵醒了，扒下眼罩抓起手机看了眼，丹田之气冲霄汉：“大爷！”
随后重重摁下拒接。
看来不是徐阿冕。
曲长楹递过去两片纯水湿巾。
徐宝珠接了，曲起指关节蹭了两下内外眼角，打了个有气无力的哈欠，“你出来跑业务也这样吗？一下午什么都不做，干坐着？”
曲长楹打开雨刮，前窗的厚重水幕被大力推散，清晰世界缓缓展开。
“陌拜是这样。”得熬得住寂寞。
调查小组提供资料就不这样了。
信息从来都是隐秘但决定胜负的利器，有时一条关键信息便能事半半功倍倍。
相应的，缺少关键信息免不了畏手畏脚。
所以老板别单打独斗了，又不是找不到妈。
“这不摸鱼吗？”徐宝珠一脸萎靡地散着火气。
“摸不了。”曲长楹表态度，“得盯着外面，还得记笔记。”
曲长楹拿起刚画的平面图。
“我们这位置观察角度有限，大致上是这样。”
别墅区除了外围环路，中间一条南北主路贯穿社区，左右各三户，共四排二十四户。
“和卫星地图对应得上。”
“嗯。”徐宝珠歪过身看，“然后呢？”
曲长楹圈下第一排的1、2、5，“这三幢没住人。3、4亮过灯，6号送过快递。”
徐宝珠不耐烦道：“唐家三姐弟住哪儿？”
曲长楹圈下中间一排和最后一排的16-18、22-24，笔尖停在中间，“大概率在16、17、18。”
徐宝珠不明所以地看她，“为什么？”
曲长楹打开手机上的卫星地图，“首先，24不好听，谐音‘儿死’。其次，16到18这三户占地面积最大，楼也最高。”
徐宝珠极快地眨了几下眼。
曲长楹怀疑老板眼皮抽筋了，留意记在心里，面上波澜不惊，继续说：“排除左手边这几幢，”
“你等会儿。”徐宝珠拿湿巾抹了把脸，“回过来，为什么你确定1、2、5这三幢没人？”
曲长楹用干纸巾擦去窗玻璃上的雾气，前倾身，给老板让开视野，“门前草两尺高了。”
“后面呢？”徐宝珠指向左侧，“后面的7、8、9，13、14、15还有19、20、21。”
“老板您再仔细看看。”
曲长楹趴在方向盘上，给徐宝珠留出充足空间，但老板不领情，听徐宝珠呼吸变得低沉，忙给出答案。
“看高低。”
地势原因，别墅区整体左低右高。
雨最大的那会儿，水从右向左灌流。
如果「唐庄」由唐家三姐弟出大头修建，这三家占高区理所应当。
开车进来兜一圈，曲长楹猜出了唐家三姐弟居所的大概位置，但徐宝珠让她就地停，她便没多讲。
听老板的，执行就是了。
可徐宝珠仍然满腔不痛快，“知道地方，你倒是去啊。”
“现在就去。”
曲长楹伸手从座椅下面捞伞，心里默念十遍：新药不对，副作用略多。
她下了车，打开后车门，拿出自己带的备用伞，以防万一，问徐宝珠，“老板去吗？”
徐宝珠摆摆手，“不去。”
曲长楹把备用伞放在驾驶位，“老板伞给你放这儿了。”
▼_▼Chapter·4▼_▼
「
慕熙宸不想过早给出答案，她认为得到答案的侦探会毫不留情离开她。
但就算没得到答案，侦探长楹也没在广播室多逗留，她解读了慕熙宸的沉默，毅然决然地起身向门口走。
“长楹，”慕熙宸喊下侦探，“您需要伞么？”
侦探没回头，手杖在空中挽出朵漂亮的花，恰好将几滴雨水击打进室内。
它们直直地冲慕熙宸飞去。
慕熙宸不闪不避，任由雨滴被空气撕扯成薄膜状，贴在额头、鼻尖、颊侧。
好像长楹迟到的贴面吻。
侦探的手杖变成了伞。
“不用，谢谢。”
慕熙宸拿起桌上的水，“您的水落下了。”
长楹转过头，目光扫视过那瓶水，“是你的了。”
慕熙宸喝了口长楹留下的水。
又喝了口。
舌尖泛起离别的寂寞。
慕熙宸目送长楹走入雨中。
」
▲_▲Chapter·4▲_▲
曲长楹撑伞走入雨中。
向她认定的唐家三姐弟的居所去。
还真有点侦探的味道了。
“小曲等一下，”徐宝珠的声音穿透雨幕，“大徐来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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