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简熙熙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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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寨土鸡的招牌土鸡煲，不合口味。
不能说难吃，鸡是后院散养的土鸡，老板喊人现抓现杀的，配菜也都新鲜。
就是……
不合口味。
“苦不苦辣不辣酸不酸的，放了什么鬼东西。”徐宝珠尝了口汤，结论和一开始一样。
“放了香料……”曲长楹看向碗底，“白胡椒、黑胡椒、八角、桂皮、良姜、草果和香叶。”
“转人工。”徐宝珠没好气地打断她。
人机接收了指令，但上个问题的答案还是要播报完整：“和中药材。”陈皮、白扁豆、甘草、茯苓、栀子、山楂干。
用料实在。
口味怪得也很实在。
只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鸡挺好。”徐宝珠最后尝了口鸡肉，“买两只回去让陈姐炖。”
“好。”曲长楹应声。
“去啊。”徐宝珠看她没动，催她。
曲长楹本想解释说天气热，这么早买路上就坏了，转念一想，方法总比困难多。
“小曲。”
曲长楹刚起身，徐宝珠喊了她一声，冲她勾勾手。
神神秘秘的。
曲长楹附耳过去。
徐宝珠看了眼柜台，意有所指。
“跟那老板打听打听，我看这店开了不少年。”墙上挂着三十年老店的铜牌。
曲长楹明白徐宝珠意思，让她跟笼寨土鸡的老板打听「天秤酒店」的幕后老板。
不用徐宝珠吩咐，她原也想结账的时候问问饭店老板。
“我们自己家养的鸡，都我们这块的客人吃，不单卖的。”老板笑呵呵地拒绝了。
“太可惜了。我领导好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土鸡了，想着带两只回去给家里老人尝尝。”曲长楹摆出惋惜的表情，微微摇头，“老人家刚做了盆骨手术，前两天说想喝鸡汤，我领导专门跑到进口超市花大价钱买了两只，结果老人闻了味儿就说饲料养的，不要喝。”
“这样啊……”老板有些动容。
曲长楹又想到什么，往外挪了步，“咱这儿哪家有散卖的土鸡吗？不一定有您家这么好，就回去给老人炖个汤。”
“啊这个嘛……”老板抓抓头，抓抓围裙，“两只？”
曲长楹没立刻作出惊喜反应，有点疑惑地看老板，“您说什么？”
“说了给老人买的，下雨客人也不多，给你抓两只得了。”老板整了整围裙，“先说好，我们家的鸡可不比超市的便宜，外面买不到的。”
曲长楹这才把喜出望外挂在脸上，“价格好说，千金难买老人多吃一口。”
老板走出柜台，“走。”
曲长楹冲徐宝珠比了个手势，跟老板去后院。
雨仍在下，老板看了看脚上穿的鞋，喊了个年轻服务员出来，回头问曲长楹：“要公的要母的？”
曲长楹：“看您。”
“一公一母，看着大点的。”老板跟服务员交代完，似不经意地问，“今天这么大雨，你们来镇上做什么啊，不是专门来买鸡的吧？”
套情报这种事，最好是顺藤摸瓜，让对方起话头，自己接着往下顺，比刻意讨好摆明“我有事相求”容易拿结果，远远胜过冷启动。
曲长楹空手回了座位。
“鸡呢？”徐宝珠居然记得鸡。
“老板说处理好给我们叫冷运快送过去，地址填了你家的。”曲长楹回答，“我们带着走，没到家就该变质了。”
徐宝珠哦了声，“那……”
曲长楹闻音知意，“问了，路上说。”
其实饭店老板说的并不详细。
但曲长楹也只要大概。
周五，曲长楹灵活闪避了张士德索要便利的暗示，想的是调查小组会给她资料——唬张士德的那句“张总是指石台镇的老板”，信息来源就是调查小组。
当时小组的对接人说周末补齐材料。
按调查小组的工作效率，周一上班前就该给她详细资料了。
然而没有。
可能因为周五晚上曲长楹向徐阿冕同步了徐宝珠的动向，徐阿冕按下了报告不表。
此举用意，无非是纵容掌上宝珠尽情游戏人间，自己探索、发现。
……才怪。
徐宝珠重在参与，遇事不决指派曲长楹去的。
不过将军使校尉，校尉喊小兵。
曲长楹跟饭店老板没费太多口舌，她好多工作内容就是演戏。
比如跟张士德聊过，就等于她从张士德那里拿到了线索。
根据张士德“提供”的“线索”，再有的放矢地跟饭店老板打听打听，就知道创办「天秤酒店」的三姐弟分别是：唐兴娴、唐兴民，唐兴生。
知道三姐弟住在镇子十公里外的「唐庄」。
眼下，曲长楹计划带徐宝珠兜兜风，回头等调查团队的报告，反正徐宝珠也明示她找徐阿冕。
“我跟饭店老板说我们是魔力城业主代表，来和酒店老板谈生态共建。饭店老板说天秤酒店的三姐弟早就不管酒店了，都是小辈在管。又说我们来都来了，老人家都喜欢热闹点，遇见了，跟人聊聊也行，所以给我指了方向。”
雨只比来时小了一点，曲长楹依然开得很慢。
“中心大街往下走，过石台往右转，到底。”
石台是唐宋时期的文物，在一处小土坡上，建成时作报时用，现今不高也不突出，周边有几幢老房子。
如果不看指示牌，很容易错过。
“那儿。”
徐宝珠眼神是真好，细细密密的雨幕中一眼锁定石台。
右转进去的柏油路比中心大街干净，路沿石上的白漆都像是新刷的。
柏油路尽头矗着一座花岗岩牌楼，横匾上两个遒劲大字：「唐庄」。
……张士德诚不欺我。
门头敞亮极了。
甚至没有保安岗亭。
一路畅通进牌楼，路面变成彩色沥青。
再里面，是一片在一线城市单价轻松上六位数的别墅群，每一家占地面积都不小。
花十五分钟慢慢沿别墅群转了一圈，徐宝珠指向一处空地，“别转了，停那儿吧。这雨下的，哪个老奶老头想不开遛弯。”
车一停稳，徐宝珠便把座椅放倒，看样子要午休。
曲长楹解开安全带，关了雨刷。
徐宝珠没睡，划拉几下手机，问：“大徐还没回吗？”
回了这部手机也看不到，曲长楹举高手机下滑屏幕。
【小简向你投送了一条内容】
“没有。”曲长楹说。
“你有「Lucent Vision」，干嘛老看手机？”徐宝珠问，她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曲长楹眉心，“接进去，投映。”
“太复杂了。”曲长楹说，“还没研究明白。”
她唯独不太擅长计算机方面的东西，所以小简包揽了她大部分电子产品的调试和设置。
「灵视通」的配置文件部署在小简的电脑。
小简说，这样的话，可能会看到所有接入「灵视通」的软件的所有信息。
就只接入了「灵视通」的基本功能。
也够用。
“没研究明白你买这玩意儿干嘛？当眼镜用？”
曲长楹转过头，食指推了推眼镜腿，“小简……”
“好了你要说的话我不爱听，你不要讲。”徐宝珠打出暂停手势，“是简熙熙给你配的专属玩具。”
……简慕熙宸。
曲长楹无声补全。
老板对「灵视通」到底抱有怎样的预期，以为它是外置脑机么？
今天徐宝珠格外关注徐阿冕。
曲长楹想了想，用无痕浏览登入另一个邮箱查看邮件。
三天过去，徐阿冕没有任何指示。
曲长楹倒不至于担心徐阿冕发生意外。
来石台镇的路上，徐宝珠外放了一条新闻，徐女士的大名出现过两次，在阿布扎比出席什么峰会。
可是周末两天加周一半天，徐阿冕都没回复，也挺奇怪的。
按曲长楹的了解，徐宝珠去接触不在徐家掌控范围内的第三方，徐阿冕按理说会多关照的。
也有可能，徐阿冕认为不是什么大事。孩子大了，自己乐意飞，她干嘛替孩子束手束脚。
只有往前走了，才不会困在过去。
“眼罩在你左手边，帮我拿一下。”徐宝珠说，“我睡会儿，等雨停了出去看看。”
徐宝珠有午睡的习惯，曲长楹没有。
等老板戴上眼罩，她打开「灵视通」。
▼_▼Chapter·2▼_▼
「
侦探长楹到达小镇的那时候，突然下了一场好久不见的大雨。
狂风和暴雨一同为侦探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欢迎仪式。
这是一个很小的镇子，除了每月的物资卡车，和三个月一次的囚犯押运车，游客寥寥无几。
念完侦探提供思路而她负责润色的稿子，慕熙宸的视线光明正大投向侦探。
侦探很酷，标准的侦探装扮，帽子、风衣、手杖。
侦探思路清晰，行动果断，礼数周到。
“你想喝水吗？”
进入播音室时，侦探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没有直接递给慕熙宸，而是放在桌子上。
“请随意。”
慕熙宸克制地喝了一口。
只一口。
直至此刻，口腔里仍弥漫着莫名的甘冽。
这种感觉并没有随着她向小镇居民宣告侦探到来而消失。
反而随着时间悄悄发酵。
一股陌生的潮湿从身心深处悄然萌发，滋润着干涸已久的心田。
慕熙宸贪婪地望着翻阅小镇居民名册的侦探，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无法从侦探身上移开目光。
或许因为小镇太久没有生人，她渴望一张生面孔。
但侦探的大半张脸一直藏在帽子的阴影下，却依然让她无法自拔。
所以，准确地说，她渴望长楹。
“渴”、“望”分开写，不单单是一个词语，更代表了慕熙宸此时的状态。
」
▲_▲Chapter·2▲_▲
曲长楹拿起手机查看饮水机状态。
从早上她取了一杯水到此刻，饮水机水量纹丝未动。
「小简，喝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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