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小简一次也 ...
-
“这——么多！”
小简拿出一盒水蜜桃，一盒草莓，一盒阳光玫瑰，下面还有两坨……团藏在暗处，她没再看，抬头连环发问：
“果切都没吃完，你又买这么多，怎么吃得完？晚饭不要吃了？周末也不要吃烧烤火锅了？”
“春城的水果贩子没金盆洗手。”曲长楹说，“小区门口那家扩店了还。”
“你是额度重置了吗？上下文这会儿关联上了。”小简抱着一盒四只装的水蜜桃笑倒在椅子上。
回公司还车，跟徐宝珠汇报进度，拟定下周工作计划，坐公交回家……
时间线和事件线本该横平竖直。
也是看到小区门口开业大酬宾的水果店，忽然想起来有个小小的缺口。
补足缺口，神清气爽了的曲长楹不在意小简说什么，把菠萝蜜和香蕉拿出来，接着翻手机相册的水果存放指南。
“真的好多啊。”
小简回房间拿出了没吃完的果切，和餐桌上呈列对齐的水果并排放，特别调整了香蕉的朝向。
水果大军攻占餐桌半壁江山，壁垒分明。
“明天上午鲜切配送，我都订好了。”
“退了。”曲长楹冷酷地说。
“啊——？”拖老长的尾音毫无凝滞地拐了个弯，小简占去另外半边餐桌，“烤肉火锅真没了吗楹宝……”
“七点后我去买。”曲长楹说，“晚市打折。”
“今天周五哎。”小简扬起脑袋。
曲长楹分出余光看她。
“周五超市人超超超超——多的！大家都赶到周五采购物资周末大开杀戒呢。”
小简音色清清爽爽，虽然习惯性在句末添加随机语气词，但不沉不拖，听起来没有任何撒娇缱绻的味道。
曲长楹把需要冷藏的水果垒摞起来，“你又不去。”
小简支起上身，“我去的呀。”
“嗯？”指尖不小心卡进果盒缝隙，发出一声脆响，曲长楹抱起三盒水果，“你去干嘛？”
小简夸张地叹了口气，“简工发话出去转转，拿交付物换成就奖杯。”
简老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可是也不用……
去超市。
人那么多。
“生鲜区折扣品要抢的。”曲长楹说，“人挤人挤人，手打手打手。”
她故意抬起手肘。
没打着，小简在她半米开外。
“好哎，全民进入纯过日子时代，就不温和地走进消费陷阱了。”
说这话的小简，脸上看不出抵触和抗拒，反而透着几分跃跃欲试。
成就奖杯是纯金打造的么？
如果是，曲长楹勉强理解了。
曲长楹打开冰箱门，提醒小简：“先取消外送订单。”
小简转身回房间：“这就！”
今天同样是提前下班，曲长楹胃里还一堆吴主任塞的七色粤菜，小简挑挑拣拣吃了两口哈密瓜，时间看了七八次。
“六点半了，我们要不要提前去？”小简问，摆出一副战斗姿态，“抢占先机！”
“剩的这些不吃了么？”曲长楹咽下最后一口紫薯。
“吃不下。”小简看都不看一眼，摇头撇嘴，“我要吃肉！”
“去换衣服吧。”曲长楹说着，起身。
餐具洗完还没归位，小简迫不及待冲向玄关，“我准备好了！”
曲长楹把盘子放进沥水架，“来了。”
小简全副武装。
垂下来直达膝盖的衣袖，口罩遮去半张脸，鸭舌帽投下的阴影盖住了上半张脸，脖子上挂着硕大的头戴式耳机。
穿的还是件连帽卫衣。
小简，天衣无缝。
……为什么要刁难自己？
曲长楹调出手机的实时天气，37度。
“你不热吗？”
小简抬头看空调出风口，口罩下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还好啊。”
曲长楹：“……行吧。”
出了家门，小简利落地扣上兜帽，长腿先迈，几步到了电梯前，隔着衣袖揿下按钮。
曲长楹锁门的功夫，电梯到了，门打开，小简侧身摆出“请”的姿势。
蒸烂的紫薯果然升糖快，就算冷藏的也一样，不然她怎么有点晕。
要么就是中暑了。
曲长楹定定神，木着脸走进电梯。
掐指一算半个月没出门，小简好像刷新了记忆，站在她对角的位置，左看看右看看。
两人视线一次没对上。
……电梯广告到底哪里好看啊，目不转睛。
小简知道小区出入口位置，毕竟每天看着曲长楹出去。
电梯门一开，“嗖”地冲了出去，直往大门方向。
曲长楹慢悠悠地喊：“小简。”
小简回头，两条袖子在热烈的夕阳中划出浓重曲线，“在呢在呢。”
曲长楹指了指相反方向，藏了三层楼的坏心思稍微冒了点出来，“站那儿别动，我去骑车。”
小简似乎没听清，“嗖”地冲回来，“我来了我来了。”
一股玉龙雪山玫瑰柔顺剂的味道扑面而来，曲长楹步子顿了半拍，“我说，我去骑车。”
“我听见了，”小简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一起嘛。”
小简昏不昏曲长楹不知道，但是她很昏。
可能因为她昏，所以她参不透小简今天被哪个游戏角色附体了。
曲长楹两脚蹬地，把二手电驴蹬上路，扭身拍拍车后座，“来吗？”
大采购不可能没载具。
这是合情合理的撤退机会。
小简从左边绕到右边，抓耳挠腮，“电动车不是不能载人吗？”
曲长楹没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后看。
小区虽然老，内部道路挺宽敞，一辆载人的电车从小简身后一米外缓缓驶过。
金红的夕阳也在她身后。
曲长楹眯起双眼，“你还去不去啦？”
逆光，看不清小简的表情，听声音还很雀跃，“当然去的呀。”
曲长楹往后挪了挪，“你不想坐的话，走路也行，我骑慢点儿。”
“走路不能行。”小简抬手搭上她左肩，“好热。”
夏天衣服薄，曲长楹辨别出的触感非常柔软，像一团棉花。
小简怕不是把袖子攥成了球。
先是一颗球，然后又一颗。
两颗球抬着小简上了车，然后弹到她背上，一连弹了两下，“出发喽！”
小简当真……
兴奋得不太正常。
超市离得不远，小电驴悠悠地六七分钟就到。
曲长楹刻意放慢速度，仅有的一个红灯也提前提醒小简，二十米外开始减速。
超市在一座五层高的商业裙楼，前面是广场兼非机动车停车场，涌向入口的人流堪比虫群，“嗡嗡”地一波接着一波。
“人好多啊。”小简的声音从略高的位置落下来。从小电驴车身的晃动判断，她在探头探脑。
“是啊。”曲长楹瞄了眼后视镜，不提防再次被硕大的夕阳晃了眼。
直到停车，小简一次也没碰到她。
“你先下，在这儿等我，我找地方停车。”
曲长楹没再迂回问小简是不是真的要去超市。
小简人都到这儿了。
“好嘟。”
两颗球托着小简下车。
只在与她擦身而过时，留下一团烘烘的热气。
就说怎么可能不热……
超市人山人海，但真正下了海也还好。
购物车化身大海杀手摩西，冲开人群易如反掌。
曲长楹目标明确，直奔生鲜区，俩人都是肉食动物，采购清单几乎全是肉类。
她推着购物车在前面分海，小简亦步亦趋。
抵达生鲜区，曲长楹把购物车交给小简：“守好车。”
只露了一截鼻梁在外面的小简严肃地点点头，“收到！”
小简的预判没错，周五晚市，生鲜区战况异常激烈，不仅有常规主力军大妈大婶，新生力量中年夫妻，年轻情侣也加入战局。
曲长楹挤进冷鲜柜台，迅速锁定贴黄标的盒装鲜肉。
吊龙，牛上脑，牛肋条，羊上脑，猪五花。
短短三分钟，购物车填了一半。
曲长楹最后绕着生鲜柜走了一圈，又拿了两盒黑鱼片，回到购物车前，“走吧，再买点蘸料就好了。”
“这就……好了吗？”小简抬了抬帽檐，露出两眼不可思议，“楹宝好迅猛！”
平时没这么猛，平时挑挑拣拣，对比新鲜度、肥瘦程度、骨头大小，就这样且挑且等，运气好还能拿到清仓的七折甚至扫尾的五折。
今天对手倾巢而出，她要保护己方宣发——
曲长楹谨记小简出门的目的：“你拍视频了没？”
“哦漏——”小简如梦方醒，“我都来不及拿手机。”
结账也是一道关卡。
好在自助结账区离另一个出口不远，曲长楹经验丰富，眼睛一扫就知道人虽多但年轻人居多的那条队伍更快。
指派小简：“你去外面等我，顺便拍交付物。”
小简乖乖去了，没两分钟，缩头缩脑地回来了。
口罩洇出一片深色痕迹，“外面好热的。”
曲长楹再次想入非非。
成就奖杯到底多重？
值得小简如此这般赴汤蹈火。
一人拎一袋分量十足的购物袋到达停车位，曲长楹先接小简手里的袋子。
小简始终拿衣袖严严实实包着手，隔着厚厚一层布料，碰到了她也没什么反应。
曲长楹一颗心七七八八落回肚子里，就听小简幽幽感叹：“我们好像在过日子哎。”
曲长楹弯腰放战利品，心说，难道不是么？
“准备回了，小简。”
两颗球贴上来，接着是人形太阳般的热源。
“耶！楹宝今天也没跟我散伙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