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大恩如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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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超市里拍的视频照片，简慕熙宸相当满意。
虽然拍摄时她有意不把曲长楹放在视觉中心，但……
就算是些微虚化的楹宝，依然轻松地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尤其是曲长楹倾身去拿黑鱼片的实况片段。
简慕熙宸逐帧播放，最后敲定了最喜欢的那一帧。
曲长楹眉心微蹙，眼神专注得甚至有几分凛冽，恰如战场上的大将军——下次写女将军。
长楹大将军胸有成竹千千万，秣马厉兵，长臂所向，牛羊不留。
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取敌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专注中透着势在必得的从容洒脱。
简慕熙宸可太喜欢了。
忍不住带一点炫耀意味地分享给简工。
熬了大夜的简工秒回了一长排大拇指赞，然后发来语音请求。
简慕熙宸心情正好，没怎么犹豫地点下【接听】。
“熙熙今天出门了呀。”简工是土生土长的苏南人，说话总习惯缀上逶迤的语气词。
“嗯啊！”简慕熙宸重重地点了下头，鼠标跟着不经意地晃动，为定格的画面圈上一颗心。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简工问。
“嗯……”
简慕熙宸捕捉到了简工那一丝紧绷，她抓抓后脑勺。
没有特别不舒服。
只要不碰到别人的皮肤就没关系。
但的确裹太严实了，一直出汗，整个人就像泡在封闭的温泉池里。不过这样隔绝了密切接触，就……
“还好。”
“还好吗？”简工半信半疑，“不要太勉强。”
简慕熙宸没觉得勉强。
她回来只比平时多洗了十五分钟，喝了好多淡盐水。
还因为要少量、多次补水，和楹宝观看了两个小时综艺——虽然她已经想不起来综艺什么内容了。
所以她才半夜起来去洗手间，顺便看了下手机，又不小心打开相册……
接着干脆开了电脑。
简慕熙宸不禁再次遗憾，守购物车的前三分钟，她完全被长楹大将军震慑了，以至于忘了拿出手机，记录下雷厉风行的楹宝。
在那漫长而又短暂的三分钟里，楹宝经过她两次，没看她一眼。
楹宝让她驻守的位置，后方有水泥立柱作为天然壁垒，让她全无后顾之忧，她可以用购物车灵活地拦下左边、右边、前边的人。
简慕熙宸后知后觉，长楹大将军一定在出发的那一刻便制定了整场作战计划。
“熙熙？”简工不安地唤了一声，“在忙了吗？”
“在看我的战利品。”简慕熙宸不吝于和简工分享，她自豪极了。
除了拿黑鱼片的实况图，她还很喜欢曲长楹排队时的两张静态照片。
谁的设备随谁，她的蔡司镜头和她一样，看到楹宝就自动聚焦。
在一众或一脸麻木、或左顾右盼、或皱眉顿足的人里，楹宝显得遗世而独立，入世而与世无争。
「Lucent Vision」和楹宝的适配度一定居全世界首位。
深色金属灰的圆角边框很好地中和了楹宝冷峻的气质。
在人群中的楹宝太冷淡了。
超市绝不是让人愉快的地方，周围明明吵得要命，背景音乐难听得要命，混杂的气味令人窒息。
可曲长楹就那样冷淡平静地望着某一点，好像在思考什么。「Lucent Vision」的光点为她的双眼增添了神采，扶握购物车的动作由此变得蓄势待发。
……就说配置了「Lucent Vision」的楹宝，第一感觉很像机器人嘛。
“在看你那位朋友啊。”简工语气听上去和之前一样平和，“小姑娘清清爽爽，蛮好看嘞。”
简慕熙宸深以为然，“是啊是啊。”
简工斟酌了片刻，问：“是因为那位朋友，熙熙才决定出门的吗？”
是啊。
一反常态打乱行动线的楹宝，值得她出一趟门。
但简慕熙宸不打算直接承认，反问：“爸爸为什么一直都用‘那位朋友’，你明明知道她的名字。”
其实简慕熙宸知道为什么。
母上大人早就抨击过。
谁能想到，离了婚的简工和慕容真竟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熙熙。”简工又唤了一声，声音轻飘飘的，洋洋洒洒地漂洋过海，“大恩如大仇。”
儒雅了大半辈子的钢琴家当了建筑工，腔调保留了娓娓歌唱的韵味，可惜内容不好听。
简慕熙宸沉默了一会儿，“不是的，爸爸。”
简工问：“不是什么？”
简慕熙宸撇了撇嘴，再次拒绝正面回答，“爸爸今天有一点点扫兴。”
这下可戳了简工的命门，简工着急地道歉：“对不起熙熙，爸爸有一点点着急了，可以撤回吗？”
简慕熙宸用两个呼吸的时间原谅了简工，“管理员撤回了一条消息。”
简工如释重负地笑了。
“爸爸。”简慕熙宸的大度是为了铺垫正式通知，“我还要和楹宝一起好久好久，我希望是一辈子。”
简工的笑延续了一两秒才突兀停止。
海浪的低鸣接踵而至，盖住了简工后一句话。
简工好像在海边。
涨潮了。
▼_▼Part·23▼_▼
「
『魔力城』激流汹涌。
“无昧。”
长楹在魔力城的入口发起呼唤。
机械语言形成的β波纹散发着三原色光芒呼啸而出，倏忽流进错综复杂的电子通道。
超级人工智能（SI）的时间以毫秒计，每毫秒交换的信息不啻于沧海桑田。
眨眼间，斗转星移。
脉动间，改天换地。
3毫秒后，天空响起了任何机械声卡模块都无法辨识的声音。
“汝来此地，所求为何？”
三原色光斑闪烁、爆裂，枪林弹雨般猛扑向长楹。
长楹任由干扰系统运行的三原色将她包围，不动如山。
“为我的主人而来。”
」
▲_▲Part·23▲_▲
曲长楹从雪山玫瑰味的梦中醒来。
她和小简的衣服分开洗的，最开始，她也会用小简喜欢的那款柔顺剂。
徐宝珠不喜欢，说它有一股廉价的塑料添加剂味。
曲长楹没有老板的狗鼻子（没有说徐宝珠是狗的意思），一直觉得那味道淡淡的，挺好闻。
后来她知道徐宝珠不是鸡蛋里挑骨头。
曲长楹去老板住处那次，恰好赶上佣人处理用完的玫瑰包。
泡过水，成色和形态依然远超情人节99块一支的玫瑰，装了足足三袋纯棉袋子。
佣人要把它们拿去花园当肥料。
讲究的。
曲长楹凭记忆对比了片刻，不得不承认，徐宝珠的气息的确有种微妙而高远的余韵。
和此刻贴在身上的柔顺剂的味道堪称云泥之别——普通的聚酯纤维和真丝纯棉的区别。
曲长楹更喜欢柔顺剂。
它离她更近，毫不费力地、大度地将她完完全全包裹，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喜。
但又不能否认它的不请自来。
小简整晚的表现都很正常。
显得她的瞻前顾后很不正常。
曲长楹怀疑小简发现了什么。
比如她质问赵海明会不会去死，敢不敢去死。
比如她在太阳底下暴晒蹦跳，丑态百出。
曲长楹伸手从床头柜的充电支架取下「灵视通」。
绿点闪烁。
她没立刻查看，目光落在鼻托间的磁吸点，它不起眼地空置着，提醒用户它可以用来吸附摄像组件。
也许2号专家就是靠这个磁吸点认出它是「灵视通」。
曲长楹不用确认，她清楚记得摄像组件在上锁的抽屉。
一些关键的事物她会在心里默念十遍时间线和事件线，直到它变成镌刻在硬盘的文档。
曲长楹戴上「灵视通」。
发送时间，1：57。
七分钟前。
曲长楹下意识扭头看了眼门缝。
夜猫子小简可能还没睡。
小简什么活都接。
曲长楹没有特意向小简本人了解过她每天都在家里干什么，她的业务。
小简不是那种封闭的科技宅，相反，她很活泼，网络业务五花八门。
除了休息时间，一般连卧室门都懒得关。
就曲长楹听到的，连蒙带猜大体判断的有：游戏指挥（陪玩？），远程电子产品维修，科普讲解，给小商家做定制脚本等等。
有次曲长楹无意间透过门缝看，这位出门散步十分钟就恨不得原地爬行的软体动物，竟然穿着全套绿色衣服在做“动作捕捉”！
相比之下，第二天上半身穿着正装，给一群肤色各异发色凑齐彩虹的老外上中文课的小简，颇具人形。
所以，小简今天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去超市？
小简为什么……
那么自然地靠在她身上？
虽然隔着厚厚的衣物。
▼_▼Part·24▼_▼
「
“主人，哈哈！主人！”
三原色霎时间占据了长楹的视野。
枪林弹雨变成滔天巨浪，眨眼间就能粉碎任何一具躯体。
即便2035x也不例外。
无昧很不满意长楹的回答。
“高贵的SI，竟自甘沦落为人类的奴仆。”
长楹不惧不避，迎头而上。
在三原色光斑腾挪转移，像开启的外挂一般，冲进了魔力城深处。
“我没有恶意，未携带任何病毒，请无昧出面一叙！”
“你想要什么？”
“种子。”长楹说。
」
▲_▲Part·24▲_▲
半夜不睡觉写这种没头没脑的片段。
前面讲的什么都快忘了。
曲长楹觉得自己大概是失去理智，在出去一探究竟和蒙头大睡间，她选择拿起手机。
【楹宝投了一个地雷：“不要再水乱七八糟的剧情啦，快让长楹和主人团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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