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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废墟之上 量子剑的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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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剑的幽蓝色光芒在弥漫的粉尘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斩向零的脖颈。
零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剑刃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削断了几根露在外面的线缆。他单手撑地，借力一个后翻，拉开了与凌语之间的距离。
“有意思。”零摸了摸下巴上被切断的线缆，红色的光学镜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把剑是你自己做的？”
“垃圾场捡的材料，自己组的。”凌语甩了个剑花，两柄量子剑在他手中灵活地翻转，“怎么样，比你们地球联邦的量产货好用吧？”
零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一跺脚，地板砖碎裂开来，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凌语激射而去！
凌语将双剑交叉在身前，量子能量在剑刃表面形成一层屏障，将碎石尽数挡下。但就在他视野被遮挡的那一瞬间，零已经绕到了他的侧面，机械手臂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
砰！
凌语被这一击结结实实地命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了两排课桌，最后重重地砸在黑板上，将黑板砸出了一个凹陷。
“凌语！”林小禾惊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闪光弹就要扔出去。
“别插手！”凌语从墙上跳下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更加明亮了，“这是我的猎物。”
他再次冲向零，双剑齐出，一剑刺向零的心脏部位，一剑斩向他的膝盖关节。
零的左手机械臂格挡住刺向心脏的一剑，火花四溅，同时右腿抬起，用膝盖撞向凌语的手腕，试图震落他手中的量子剑。
两人在废墟般的教室中激烈交锋，拳脚碰撞声、金属交击声、能量剑刃切割空气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桌椅被掀翻，墙壁被砸出窟窿，窗户玻璃碎裂一地，日光灯管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
凌语的体能并不占优势。他虽然常年捣鼓机械，身体素质比同龄人强不少，但对方毕竟是经过机械改造的战斗单位，力量和耐力都远超常人。
但他也有自己的优势——
他的反应速度。
零的机械处理器已经被电磁脉冲摧毁了大半，现在的他只能依靠原始的神经反射和残余的计算模块来战斗。这意味着他的动作虽然依旧迅猛，但在连贯性和战术判断上已经大打折扣。
而凌语，恰恰最擅长抓住对手的破绽。
又是一记对拼之后，凌语敏锐地捕捉到了零右肩关节处一闪而过的延迟——那是机械臂在缺乏处理器优化的情况下，长时间高强度运动导致的过热保护响应变慢。
就是现在！
凌语猛地压低重心，整个人贴着地面滑铲过去，双剑交叉向上撩起！
嗤啦——！
零的右臂从肘部被齐齐切断，机械手臂掉落在地，手指还在抽搐般地抓握着空气。
“啊啊啊——！”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踉跄着后退几步，断臂处露出断裂的线缆和管道，滋滋冒着电火花。
“投降吧。”凌语站起身，双剑指向零，“你已经输了。”
零捂着自己的断臂，红色的光学镜头死死盯着凌语，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扭曲，“我只是第一批……后面还会有更多……更多……”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教室的大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迅速占据了教室内的各个有利位置。他们身穿深蓝色的作战服，胸前印着人类联邦自卫队的徽章，手中的突击步枪齐刷刷地对准了零。
“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为首的一名军官大步走了进来。他看上去四十岁出头，面容冷峻，右脸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为他增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他的目光在废墟般的教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凌语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凌语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凌语收起量子剑，滑板底部的收纳仓自动打开，将两柄剑收了回去，“你们来得还挺快。”
“接到学院警报系统触发就立刻赶过来了。”军官走到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半机械人，“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你已经把他收拾得差不多了。”
零跪在地上，断臂处的电火花已经渐渐熄灭。他的红色光学镜头黯淡了许多，机械部分的运转声也变得断断续续。
军官蹲下身，从腰间拔出一把多功能战术刀，撬开了零胸腔部位的装甲板。
里面露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一颗真正的人类心脏，被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缆包裹着，连接着周围的机械装置。
“机械改造体。”军官判断道，“保留了部分人类器官，其余部位全部机械化。这是地球联邦异族融合计划的衍生技术——将人类改造成纯粹的战争兵器。”
他站起身，朝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带走。送到第七研究所进行逆向拆解分析。”
两名士兵上前，将零架了起来。零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他的光学镜头最后看了凌语一眼，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被拖走了。
军官转过身，看向凌语，表情严肃。
“凌语少爷，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凌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您说。”
“下次发现地球联邦派过来的间谍时，请先报告自卫队。”军官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今天的表现确实很出色，能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独自击败一名机械改造体，这在整个联邦的同龄人中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你要明白，今天你遇到的只是一个低阶改造体。它的处理器已经被你的电磁脉冲手雷摧毁了大半，战斗力大幅下降。如果下次来的是一个完整的战斗型改造体，或者是一个更高等级的异族间谍——”
他看着凌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可能就打不过了。”
凌语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一笑：“知道了，下次一定先摇人。”
军官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性格，真是跟你爸一模一样。”
“是吗？”凌语挠了挠头，“我觉得我比他帅多了。”
军官被他逗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你虽然擅自行动，但也算立功一件，功过相抵，应该不会有太大处分。”
“处分？”凌语瞪大了眼睛，“我都帮你们抓了个间谍了还要处分我？”
“你把一间教室拆成了废墟。”军官指了指周围狼藉的环境，“这笔修缮费用，你觉得该谁来出？”
凌语：“……”
他默默转头看向躲在墙角全程围观的林小禾。
林小禾立刻举起双手：“别看我，我没钱。”
“我也没钱啊！！”
二十分钟后，校长办公室。
凌语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一副“我知道错了”的表情。
校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正拿着那份事故报告看得眉头紧锁。
“也就是说，你在第一堂课上就识破了间谍的身份，然后用电磁脉冲手雷瘫痪了他的处理器，再用你自制的量子剑和他打了一架，最后把整间教室变成了废墟？”
“呃……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校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太阳穴。
“凌语同学，你知道我们学校的修缮基金去年才刚刚批下来吗？”
“知道。”
“你知道修缮一间标准教室的费用是多少吗？”
“……不知道。”
校长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凌语面前。
“鉴于你是出于正当防卫和抓捕间谍的目的，学校决定不予追究你的纪律责任。但是——”他强调了一下这两个字，“教室的修缮费用，需要由你个人承担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由学校公共经费支出。”
凌语接过文件，看到上面那个数字，眼前一黑。
那几乎是他攒了三年的零花钱的总和。
“校长，能不能商量一下……”
“不能。”
“分期付款行不行？”
“……可以分期，期限一年，免息。”
“成交！”
凌语毫不犹豫地在文件上签了字。
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林小禾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
“怎么样？赔了多少？”
凌语竖起一根手指。
“一万？”
“不。”凌语面色凝重，“是把我卖了都不够的数字。”
“……那你还签？”
“不然呢？总不能让我爸来给我擦屁股吧。”凌语叹了口气，“大不了接下来一年不吃午饭了。”
林小禾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放心吧，我会每天给你带一个馒头的。”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那当然。”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他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凌语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被封锁起来的教室。
“林小禾。”
“嗯？”
“那个零说，他只是第一批。”
林小禾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后面还会有更多。”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你怕吗？”林小禾问。
凌语想了想，然后笑了。
“怕什么。”他把双手插进口袋里，继续向前走去，“来多少，我打多少。”
“反正修理费都已经欠下了，不多赚点功劳回来，岂不是亏大了？”
林小禾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疯子。”
“彼此彼此。”
两人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渐渐远去。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高处，在那栋灰色建筑的顶层，维德·纳维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按下了一个键。
“告诉第七研究所，优先拆解那个改造体的记忆芯片。”
“我要知道，地球联邦在诺亚马星上，到底还藏了多少这样的‘礼物’。”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干脆的回答：
“是，长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