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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堂课 “好了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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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同学们，请大家安静一下。”
讲台上，一位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女教师拍了拍手，示意全班安静下来。她的制服胸牌上印着名字：周明岚，教授科目：联邦基础通识。
教室里四十多名新生陆续停止了交头接耳，目光汇聚到讲台方向。
“欢迎大家来到人类联邦联合学院。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周明岚。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将由我负责你们的基础通识课程以及班级管理工作。”
周明岚的目光扫过全班，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既然是第一堂课，我们就不急着讲课本内容了。先来个破冰环节吧——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她从讲台下拿出一盒抽签棒：“我会随机点名，点到名字的同学请站起来，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可以说说你的名字、兴趣爱好，或者你为什么选择现在这个专业方向。另外——”
她顿了顿，笑意加深了几分。
“在每个人做完自我介绍后，请和你左手边的同学握个手。我们要建立一个团结友爱的班集体，第一步就是从肢体接触开始的。”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笑和窃窃私语。
凌语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听到这话，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边的座位。
空的。
他左手边的座位没人。
“哦豁。”凌语挑了挑眉，小声嘀咕，“那我跟谁握手？”
“跟我啊。”
右边的林小禾探过头来，笑嘻嘻地说：“咱俩也算是左右关系嘛，凑合一下呗。”
凌语嫌弃地往后躲了躲：“不要，你手上有油墨。”
“那是刚才搬书蹭到的！你嫌弃我？！”
“嫌弃。”
“凌语你完了，今天的午饭你别想蹭我的卡了。”
“我错了。”
“晚了！”
两人正拌着嘴，讲台上周明岚已经抽出了第一根签。
“第一位……李阳同学。”
一个瘦高的男生站了起来，有些腼腆地做了自我介绍。他说自己喜欢打篮球，来自诺亚马星第三移民区，报考的是太空工程科。
说完后，他和左边的同学握了手，在掌声中坐下。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
自我介绍在有序地进行着。有人大方开朗，有人羞涩拘谨，也有人故意搞怪逗笑了全班。教室里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凌语百无聊赖地用下巴抵着桌面，听着一个个同学的介绍，脑子里却在想着昨天在垃圾场拆到的那块空间共振器主板。
那个电路布局很奇怪啊……按理说空间共振器的核心频率应该是线性递增的，但那块板子上的回路却是螺旋结构……
“下一位——”
周明岚的声音打断了凌语的思绪。
“凌语·纳维同学。”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凌语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一下子多了好几倍。有人在偷偷打量他，有人在小声议论，还有人直接拿出了个人终端对准了他——大概是想拍下来发论坛。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大家好，我叫凌语·纳维。”他的语气平淡，“今年十三岁。爱好是捣鼓一些从太空垃圾场回收的破烂。报考的专业是太空机甲制造科和信息战技术教学科。”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另外还报了一门异族生物判定科的选修课。”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异族生物判定科？那不是高年级才开的课吗？”
“他居然能选那门课……果然是有背景的人啊。”
“他爸真的是那位最高行政长官吗？”
凌语装作没听见，径直坐了下来。
“好的，感谢凌语同学的分享。”周明岚点点头，目光转向凌语的左侧，“那么接下来，请凌语同学和你左手边的同学握个手——”
说到一半，她也看到了凌语左边空荡荡的座位，愣了一下。
“咦？你左手边……”
“老师，这里。”
一个声音从教室后排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男生缓缓站了起来。他的长相很普通，属于那种看过就会忘记的类型，但他的眼睛却很特别——瞳孔是一种淡淡的琥珀色，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正是凌语在课前注意到的那个人。
周明岚翻了翻花名册，找到了他的名字：“你是……零？零这个姓倒是少见。”
“是的老师。”那个叫零的男生微微一笑，“我的座位刚好在凌语同学的左后方，按照方位来说，也算左手边吧？”
周明岚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也没毛病，便点了点头：“也行，那就你们两个握个手吧。”
零从座位上走出来，沿着过道向凌语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凌语看着他走过来，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浮现了出来。
琥珀色的瞳孔。
不自然的步伐节奏。
还有——
他鼻翼微动，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气味。
那是机油和某种金属氧化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像是刚从维修车间里走出来的人身上的气息。
但这种气味太淡了，如果不是凌语常年泡在垃圾场和各种废弃机械打交道，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
除非……
零走到了凌语面前，微笑着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零。很高兴认识你。”
凌语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没有立刻握住。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琥珀色的瞳孔——在人类联邦已知的异族中，有几个种族天生拥有非人类的瞳色。但那些种族大多体型特征明显，不可能伪装成人类。
然而如果是经过机械改造的人类呢？
或者是——
“凌语同学？”零歪了歪头，语气依然温和，“不握个手吗？”
凌语回过神来，咧嘴一笑：“握，当然握。”
他伸出手，握住了零的右手。
就在两只手掌接触的一瞬间，凌语的指尖轻轻在零的腕部内侧按了一下。
触感不对。
人类的皮肤是有温度的，有弹性的，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但零的腕部皮肤——
冰冷、僵硬、没有脉搏。
那不是人类的皮肤。
凌语脸上的笑容不变，松开了手。
“很高兴认识你。”他说。
“我也是。”零点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凌语慢慢坐了下来。
他的眼神变了。
“林小禾。”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嗯？”林小禾正在课本上画小人，头也不抬。
“那个零，不对劲。”
林小禾的笔顿住了。
她没有立刻抬头，而是继续保持低头的姿势，嘴唇微动：“什么意思？”
“他的手腕没有脉搏。”凌语的声音压得很低，“皮肤触感是仿生材料，体温接近环境温度，没有人体应有的热辐射差异。”
“……你确定？”
“我在垃圾场拆过至少两百个仿生机器人，它们的表皮材质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凌语的目光变得锐利，“那个家伙，要么是高度机械化的改造人，要么就是——”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但在两人心中，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异族间谍。
林小禾放下了笔，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微微向□□了一点，挡住了旁边同学的视线。
同时，她的右手在桌子底下比了一个手势。
那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暗号：
收到。随时可以动手。
自我介绍环节继续进行。
大约十分钟后，轮到了零。
他站起来，面带微笑地说：“大家好，我叫零。来自诺亚马星第七移民区。兴趣爱好是阅读和观星。报考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
“异族生物判定科。”
教室里再次响起议论声。
又一个报异族生物判定科的新生？这门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门了？
凌语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零报考的也是异族生物判定科。
也就是说，在未来三年的学习中，他们会频繁地在同一间教室里见面。
——如果这个“零”能活过今天的话。
“好的，感谢零同学的分享。”周明岚点点头，“那么接下来，请和你的左手边同学握个手——”
零的左手边是一个戴眼镜的胖乎乎的男生，他连忙站起来，热情地伸出双手。
零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凌语注意到，在和那个胖男生握手的时候，零的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似乎在对方的掌心划过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弧线。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除了凌语之外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那是什么？
凌语眯起眼睛。
他决定不再等了。
“老师！”
凌语忽然举手站了起来。
周明岚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凌语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想换个座位。”凌语指了指最后一排，“我想坐到最后排靠窗的位置，那里光线好，适合我听课。”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是零的座位。
周明岚皱了皱眉：“换座位的事，等下课后再——”
“老师，就现在吧。”凌语已经离开了座位，拎着自己的书包向后面走去，“反正也就几步路的事。”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中间的过道，目光始终锁定在零的身上。
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凌语同学，你这是——”
“没什么。”凌语走到零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方便观察。”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起右脚，一脚踹在零的课桌上！
轰！
课桌连同上面的书本一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零的反应极快，在课桌飞出去的瞬间就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向后跃出两米远，稳稳落在教室后方的空地上。
“凌语同学？！”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眼中已经没有了笑意，“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凌语冷笑一声，右手伸进口袋，按下了某个按钮，“让你现原形。”
教室天花板上安装的应急灭火系统突然启动，大量的干粉从天而降，瞬间弥漫了整个教室！
“咳咳咳！怎么回事！”
“灭火系统怎么启动了！”
“快跑啊！”
教室里一片混乱，学生们纷纷抱着头往外冲。
周明岚在讲台上大喊着维持秩序，但根本没人听她的。
在漫天的白色粉末中，凌语踩着课桌一跃而起，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枚银白色的圆形物体出现在他掌中。
电磁脉冲手雷。
“林小禾！左路包抄！”
“收到！”
林小禾的身影从混乱的人群中闪出，敏捷地绕到了教室左侧，堵住了零可能的逃跑路线。
与此同时，凌语已经落在了零的面前，手中的电磁脉冲手雷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零的脚边！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从手雷中心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半径五米的范围！
电磁脉冲！
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右臂外侧，一块仿生皮肤忽然裂开，露出了下面复杂的机械结构——金属骨架、伺服电机、还有几条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线路。
“果然如此。”凌语冷冷说道，“你不是人类。”
零低头看了看自己暴露出来的机械手臂，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不再是友善的微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戏谑和残忍的笑。
“厉害。”他说，“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
他猛地撕掉了自己脸上的仿生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半机械化的面孔。左半边脸依然是人类的模样，右半边脸却已经完全被金属取代，一只红色的光学镜头代替了原本的眼球，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本来想多潜伏一段时间的。”零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机械手指，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不过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他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向凌语冲来！
机械手臂带着破风声直取凌语的咽喉！
“小心！”林小禾惊呼。
凌语却不闪不避，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丝笑意。
“你以为没了处理器，你还能有多快？”
他脚下猛地一踩——
那块被他放在脚边的动力滑板突然启动，底部的离子火焰喷射而出，推动着他向侧面滑出两米，恰好躲过了零的攻击！
“什么？！”零一击落空，眼中闪过惊讶。
“忘了告诉你。”凌语站在滑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这块滑板，可不是普通的代步工具。”
他弯腰在滑板底部按了一下。
咔嗒一声轻响，滑板底部的两块装饰面板自动打开，露出了隐藏在里面的两柄短剑状的武器。
剑刃呈半透明的幽蓝色，由高密度量子能量凝聚而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量子剑。
凌语拔出两柄量子剑，一手一柄，蓝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眼中燃烧的战意。
“来啊。”
他朝零勾了勾手指。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