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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她还轮不到你们来欺负 拳头还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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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什么情况?
当墨巨城的文臣有一个是一个看向她,眼神多了几分疑虑,很快撇过脸恭敬应答:“公主殿下所言极是。”
除了这句话,就没有第二句了。
很显然文臣并不想违心,但又很给公主殿下面子。
看起来很忠心的样子。
但转眼间,为首的文臣便坐下:“可殿下,阳宗主的话也不无道理。”
“您就算不从阳家挑一位,那么臣等家的子嗣虽资质平平,但也能在墨巨城助您一二。”
此人一开口,方才还恭维的文臣纷纷低头听从的模样。
刘沁就笑了。
刚进城还以为武将都不咋地,文臣还算体面的样子,现在看来都是一丘之貉,没什么区别。
再装,都是趁火打劫的鼠辈。
“那就不必了。”刘沁站出来说道:“我手下虽未有几人,但敢带着公主跨越千里来此处,不还是因为自身拳头硬。”
“恕我直言,墨巨城的大人们,你家儿郎们放平常连见公主殿下的机会都没有。”说着,刘沁已经走到为首的老头面前,直勾勾地俯下身对着他冷笑:“若以为公主暂时落难,你们就能放家里的野猪出来惦记一二,那就错了。”
“我镇北关,也不是吃素的。”
“而我刘沁,是吃肉的!”
最后的话充满警告,所有人纷纷抬头盯着她,神色不一,但多多少少都有忌惮。
不过还不至于怕她一个女娃娃。
西崇素来重文轻武,常年对武力的打压,已让一些老东西看不清形势。
何况在这些人看来刘副将,护送名头只是个衔位,还非正儿八经的职位。算不得正经将军。
她竟然不分尊卑。当即有不长眼的老头要站出来指责她。
刘沁突然猛地一巴掌拍向老头身边的茶桌。
轰——茶桌中间一碎,瞬间裂成两块塌在地上。
其余人见此纷纷一惊。
老头欲张的嘴瞬间闭嘴。
为首的人扫视她一眼,很快收回,他起身作揖一下:“既然如此,公主殿下的意思已经传达到臣等这边。”
“臣等告退!”
很快此人退出正厅,只剩三人面面相觑,即便有些不情愿,还是恭恭敬敬表示无奈,朝公主殿下重重磕头然后追随离去。
等人都走了。
刘沁一屁股坐在刚刚那老头的位置翘起腿:“那货谁啊?”
不等晏禾清开口。
秋红着急忙慌说道:“刘将军,您有所不知,昨日刚进城请安,还好好的,这一大清早阳宗主过来,态度又忽显咄咄逼人,直叫奴婢如坐针毡。”
“这群人竟敢...逼婚长公主殿下。”
“够了。”晏禾清喝斥道。
秋红不再开口。
晏禾清反倒无奈叹气,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与刘沁说:“他们的目的,本宫心知肚明,无需赘述,可即便如此,本宫也要借势而走。”
“借势?”刘沁听罢,坐不住走到她跟前,弯下腰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借?”
晏禾清端坐上位,便只感到一股黑影压力,稍微颔首,眼前女子冷锐的眉眼就近在咫尺。
她这般气势,倒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咄咄逼人多了。
但她却不反感。
她道:“本宫原先打算先在墨巨城站稳脚跟,即使他们狼子野心处处觊觎我,总归有周旋的余地。”
“待本宫为将军您筹补一些兵力,粮草、假以时日,你之实力增长定会让本宫更安稳几分。”
“奈何,本宫错估这些人的耐心,不说数月半载,竟连三日不到,就上门逼亲。”
说罢,生平第一次,晏禾清双手紧紧攥住袖口,露出一路上以来,刘沁认为的小姑娘的局促与不安。
她面对她,缓缓合眼,似是无言以对,遗憾说道:“怕是,我无法帮你,反将你拖下水。”
今日听她坦然相对,不再似路上那般遮掩。
想来是真的没招了。
刘沁却未恼,她忍不住抬手放在公主那满是朱钗的脑袋上,顺了顺她背后的长发,梳了几下,告诉她:“你如今这般与我坦诚,我反倒安心许多。”
“局势再险峻,敌人再杀到跟前,退无可退,那都不是难事。”
她倒不是仗着自己有个什么破系统,吃喝拉撒应该不愁,但她想要的功能却没有显露多少。
几次问地图,即便出了个全景,也只是个放在远处的摄像头,没法钻研细节。
所以她才说老年机。
逃荒路上可能还有用,现在到了有粮的城,app倒显得鸡肋了。
“还有你替我争的心意,我也收到了。”
“可也别了,我们手头还有一百多人,他们都是在刀山火海里活下来,让他们再上战场面对千军万马,估计都不怵。”
晏禾清仍旧牢牢盯着她的眼:“你果真这般想?”
“人少,能作甚?”
刘沁道:“人少,我还不一样将你带到此地。”
“不过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晏禾清微微垂下眼睫,里面有藏着的几分忧愁。
“如今宫女与太监好不容易有个落处,本宫不想他们再...”
只是话未说完就被刘沁一根手指抵住唇角打住:“要我说你什么好?一路上逃难,你表现的跟成熟的人儿似得,让我颇为放心,如今好不容易有暂喘之地,又开始这般多愁善感。”
“你担忧实属发自内心,可曾问过陪着你刀山火海不远从京城跨越燕州过来的兄弟们,姐妹们?他们怎么想?”
“正如你想的那般,为了自身一份苟延残喘,就希望你被那群野猪觊觎?”
她的话让晏禾清迅速抬头,眼中有几丝不解。
刘沁却不叫她开口,而是继续说:“赵三赵五,初六,吴二狗,公公们,宫女们,一路上下来,能够不损一成来到这墨巨城。”
“难道全靠我?”
她的几番反问,倒叫晏禾清这种自以为细到针眼的人沉默了。
刘沁松开手指继续说:“若非他们认您这个主子,怕是早在路上鸟作飞散,宫规是一回事,骨子里的森严等级又是另一回事,但人呢,断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说事。”
“这一路上你我虽有摩擦,但大家都真心盼望我俩能重归于好,团结一心渡过难关。”
“你说世上还有比利益更珍贵的,叫人去珍惜的东西是什么?”
晏禾清像极高中生那般求教:“是何物?”
“众志成城,死里逃生。”
八个字,道尽他们一路上的艰辛与历程。
刘沁见她还不懂,就知道这孩子还是阅历少了些,便抬手点了下她的鼻尖:“众志成城,说明我们同一条心,死里逃生,说明有难同当。”
“那么日后有福也能同享,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一日三餐温饱即可,下雨有屋檐遮身即可。”
“所以你要对自己自信一点。”
此番话点到此处。
晏禾清忽觉眼前明朗许多,如迷障尽散,一片光明。
她或许在深宫待太久,认为一个人的忠心始终是靠一个利字维持,一路上仅靠刘沁武力镇压,人心难测,说不好就被捅刀子。
但如今经历过生死危难,反倒叫人更珍惜眼前人。
哪怕昔日可能在宫中同样掐得你死我活。
秋红怕主子思虑过重,只好站出来:“殿下,刘将军所言极是,奴婢们和公公们,一路上互相扶持,若不在主子们在前面顶着,我们怕是早死在路上。”
“真金不怕火炼,人心亦如此,经过几次劫难,其实大家早就离不开您和刘将军。”
“所以你和刘将军去哪,我们就去哪。”
“断不可牺牲自己,换得这屈身之地。”
其他在屋内候着的宫女与太监,虽然才几人纷纷站出来表态,以往他们都是恪守宫规,哪怕在路上也是守着刘沁定下的规矩,本本分分,不敢逾越,可此刻都真情流露。
让晏禾清难免动容几分,这一阵子强撑下来的一股气力,仿佛在此刻缓缓泄下来。
眼前再起几分迷雾,却不再忧虑。
“刘副将所言极是,本宫断不能因为失势,就让贼子乘虚而入。”
“他们既敢当面欺压旧主,明日也敢拿本宫献城,投了那敌戎苟安。”
见她看清利害,及时判断。而且结果很对。
刘沁忍不住感慨:“我便说你脑子好使,切莫因一时困境而动摇心性。”
“否则昨日敢拿玉玺挟墨巨怂包的人,我怕是不认识,以为你被夺了魂。”
晏禾清立即抬眸,眉间透着几股清晰可见的倔强:“夺一时心志,却夺不走神魂。”
“刘副将,我举荐你入墨巨城麾下,倒不是乱投医,方才你可见后面最迟走的那三人?”
“是有三个老头子磨磨蹭蹭的,我还以为他们腿脚不便呢?”刘沁摸着下颚故作思考道。
晏禾清闻言不免莞尔一笑:“那三位是资历最老的守官,正是我外祖留下的亲信。”
“本宫既与他们等人说起举荐你一事,并非是给杨家与阳家听的,而是给他们三位。”
“你近日多注意些风向,很快,他们便会给本宫答案。”
说罢,她眉目一凝,犹似把利刃有些寒芒:“是侍奉本宫,还是弃本宫而去,皆在明日知晓。”
“可倒是有一件事,我不明,公主殿下。”刘沁接受她的信息说道:“您为何不搬出鲁王来威慑墨巨城?”
“据我所知,鲁王所在的州府离墨巨城不到三日路程,墨巨城安敢欺你一皇室孤女?真当皇室无人了?”
此话一出,秋红忙招其他人一同退出正厅。
晏禾清颇似无奈与她说:“你不知墨巨城已有鲁王暗中投靠戎将罕宏的流言?”
“不知。”刘沁如实说。
她知道鲁王会投降,没想到那么快,连个墨巨城都传得到处都是,难怪墨巨城都不惧所谓皇亲。
鲁王地界尚有八千府军,多少能凝成一股力,不至于让一个墨巨城小小的主将都敢惦记皇室公主。
如今一个阳捷不把鲁王放眼里,怕是鲁王投敌一事已经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