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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有意的攀交 当世将领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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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参见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翌日清晨,阳捷亲自带着墨巨城武官文臣跪在门外,等候晏禾清的召见。
刘沁开门忍不住打了个哈气,随后便通报:“殿下已在大厅等待诸位,还请移步。”
至于为什么让她当这个传话人,是她毛遂自荐的。
秋红毕竟只是白身,一上来让她面对这么多将官难免害怕。
“臣,遵令。”阳捷臣子的姿态摆的很足。
他身边还有阳薇儿。
刘沁便知今天早上的请安算是稳了。
墨巨城应该不会再像昨天那样拒绝她们入城。
至少迎进来已经表明态度。
而且这一切都是阳薇儿功不可没。
昨日阳薇儿特地前来会她,虽然只是唠了一路上的家常,但她想知道信息,刘沁都一并转告她。
包括玉玺与虎符的事。
阳薇儿面色不变,仍旧知书达礼,表示公主路上辛苦,日后便住在墨巨城。
只要墨巨城在的一天,这里就是公主的第二个家。
既表明自己没有不臣的心,又宣示墨巨城的主动权。
当然三两句话并不能代表什么,但对方态度已表明,刘沁就不能装没看见。
当所有人移步去正厅,刘沁便没有继续跟着去。
跟随阳捷的官吏很快消失在庭院,正厅方向传来拜唱声。随后很快安静下来。
刘沁便知道晏禾清开始接待阳捷。
不过阳薇儿却没有去。
“阳小姐不随父亲去请安?”
“少将军说笑了,昨日我已向公主殿下请安,今日乃君臣会面,小女只是父亲的家眷不得随其中。”阳薇儿将礼仪做的明明白白。
就是这么有条有理,刘沁才觉得她不简单。
于是她道:“公主殿下不会介意,相反还会感激小姐。”
此话一出。
阳薇儿听出第二层意思,也许聪明人都会思虑过多。
晏禾清会不会这么说,肯定会道一些场面话,这是刘沁自己猜的。
至于真心感激阳薇儿,只是她无意间的猜测。说出来的话落在阳薇儿耳中就变成公主知道她能进城都是她的功劳。
阳薇儿眼中的情绪波动会儿,便恭敬道:“公主殿下真是深明大义,如今乱世,墨巨城起初拒公主入城实属情非得已,想必少将军知道西城早已聚集戎兵。”
“此处戎将,罕宏,其母为中原人士,自幼读过一些圣贤书,自攻入墨巨地界,就一直驻扎于西城,并未对东城继续以武力胁迫。”
“相反每日都有招降书,以礼相待。”
说一个游牧民族以礼相待,听起来还有点怪异。
毕竟一路上刘沁遇到的戎兵,叽里咕噜的,都是蛮横的形象。
没想到那边还是有人要脸的。但耐心如何就不知晓了。
“阳小姐为何要告知于我?”刘沁不解道:“我只是公主的随将。”
“少将军客气了。既是西崇子民,又是贵门之女,理应对天下局势知晓一二,以免碰到敌人,晕头转向,无所应对。”阳薇儿道。
昨日她们见面还没切磋个几招。
今日倒是互相试探上了。
刘沁垂思一下,决定道:“既然阳小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拿我当朋友一样招待,那我自然投桃报李,若阳小姐有何不解之处,可于我相诉。”
阳薇儿并未客气,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昨日传国玉玺一出,必定已穿西城,西城之戎近日必定有动作。”
“再者,公主殿下落墨巨城,昔日戎人追兵必定会与西城之戎暗中苟合攻打墨巨城。”
“如今墨巨城上下人心惶惶,继续定海神针,安抚人心,平定局势。”
之前还说罕宏会以礼相待,现在说对方会攻打这里。
摆明在暗指传国玉玺带来的影响。
还有晏禾清给墨巨城的人的安危带来挑战。
刘沁忍不住叹气,对方终于说实话了。
实际她也考虑过这些事的后果。
若按她占的立场,当然会说晏禾清作为一国公主,被逼无奈,才会献玉玺自保。
但一路上她实在太了解晏禾清了。
十七岁的小姑娘,心智成熟,一路上不吵不闹,还会配合她加强对队伍的掌控力。
种种细节都在告诉她,晏禾清并非贪生怕死之辈。
来墨巨城求助,也并非简单的自保。
当然,这都是她认为的,晏禾清不说,她哪知道她之后还有什么打算?
今天能给她掏个传国玉玺震惊一下,明天搞不好,会撒豆成兵了。
说笑了。
刘沁道:“对于这些事,公主殿下并不能控制,而且作为臣者,护主乃是贵臣的责任与义务,况且您也曾是西城之戎早虎视眈眈,而非公主东西所致,其根本祸因,还是异族带来的动荡,非一人能力挽狂澜,更非一人可带来罹难。”
“阳小姐可以说因为公主让戎将产生攻打墨巨城的冲动,以此为由相告,但公主不来,你们断定戎将就不会攻打墨巨城?”
“无非是时间问题罢了。”
刘沁也摆得明明白白,让任何人,哪怕试探,都无法把脏水推到晏禾清手上。
她太清楚封建社会了。
最喜欢把祸国之罪,或者动乱,归结到女人身上。
一句因女人而起,就可以美美掩去真正的罪魁祸首。或者降低罪魁祸首的影响。
“少将军言重,本小姐并不认为是公主殿下的错,一切在戎敌,更在朝廷。”阳薇儿蹙眉解释。
大家都是女子,读过书,习过武,不是深闺小姐,自然知道历史以来多少女子背负了祸国殃民的骂名。
实则,能让一个王朝倒下的从来不是女人。
而是无德无能之辈,盖以借口,转移视线。
“那就好,我不担心其他人怎么想,我只担心阳小姐怎么想。”刘沁适时传达出自己的想法。
阳薇儿这才郑重朝她拱手行礼,刘沁还礼,两人双双抬头,目光一触,皆露出同样的笑容。
“少将军有礼了。”
“阳小姐有礼了。”
很快正厅那边传来动静,阳捷黑着脸带着武将,大步流星离开。
阳薇儿见此,面色难免有些复杂,继而短暂告别:“少将军,我还有事先请一步。”
“小姐,无论您父亲如何想,您都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刘沁知道自己这些话有点说教的成分,她们还不是很熟,也不太妥,但如今的局势没时间让她们熟悉了再说。
刘沁表明自己已经看出来她在墨巨城能说上话。
阳薇儿也显露一些想法:“少将军,镇北关不破,中原不倒,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边关饥荒灾年不断,朝廷屯田练兵虽尚能固疆,但人员渐少,仍有像您父亲那样赤诚之心,忠君爱国之人,更少之有少。”阳薇儿道:“若有一日少将军前往镇北,还请将小女此话转告大将军。”
这哪是告诉大将军,而是告诉刘沁。
镇北将军是忠君爱国,但他部下就未必一条心。
这就是在提醒她,镇北关可能不会因为敌人轻易倒下,但可能会因为内部问题而城防失守。导致中原沦陷,最后被戎人摘桃子。
刘沁的脸色也渐渐沉重起来。
她没怎么见过镇北大将军,知道一个戍边的大将军肯定不会叛国。
但从未想过,如今内部情况,比外患还要糟糕。
难怪001播报鲁王自降为公的那段历史,敢情,自己人已经先把王朝推倒了。
当然封建王朝,历史循环倒了就倒了。这番宏大叙事,敲敲键盘即可。
可现在她就生活在封建啊!已经是当局者,当然不喜欢大山倒下把自己砸死。
“阳小姐,我父亲那边应该还能顶住,您可放心。”
“我见到他一定会劝诫他。”
阳薇儿道:“昔日我尚且忧虑镇北将军为人过于直率,于足下真心相待,从不与人设防,难免会被用心险恶之人所利用。”
“今日见将军之女,便知晓,镇北将军府尚有文风致润,且安下几分心曳。”
此话一出。
刘沁直接脸黑了。
好吧。她担心是有道理的。
虽然没怎么见过镇北老父亲,但是书信来往,对方的字里行间处处透露着大大咧咧的口气,八成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难怪老皇帝昏庸无能又多疑,谁都能怀疑,但唯独对她父亲给予信任。
就是老父亲人忠,很老实的一个人,八万大军放他手上,不怕他造反。
傻子都知道的事!
“那个,您说的大概也对,反正我会传达,我就不耽误阳小姐的时间了。”刘沁决定岔开话题。
阳薇儿也忙着去找自己父亲,匆匆便离去。
之前的礼仪全都不顾,脚步很晃。
刘沁就知道她们都有一个不靠谱又掌握大权的爹。
一个老实到多疑的皇帝都懒得设防的人物,一个胸有大志但无才无德又特别抠的一个人。当然这也是她估计的。但判断应该没错。
就体现在阳薇儿身上,要是她父亲有点本事就不用靠女儿在各个方面周旋和操心了。
“哎,这天下,突然感到一片黑暗,前途渺茫。”
“刘将军,公主要见您。”秋红的声音已经在门外传来。
刘沁捏捏脸把无奈的表情压下去找晏禾清。
正厅还跪着墨巨城的文臣。
晏禾清见到她便与为首的文臣举荐道:“少将军可给予信任,诸位论军国大事,不妨将其收入麾下,来日或有助力。”
“以免独臂难当,独木难支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