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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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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林砚洗完澡光着脚踩在地砖上，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擦着头发。
苏沉舟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就看见他光着脚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眉头不由的皱在一起。
他放下水果，走到林砚身边，“怎么不穿鞋，”
林砚看着窗外的江景，擦着头发，“热。”
苏沉舟一把把他打横抱起，林砚的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干嘛？”
“地凉。”
苏沉舟走到沙发边上，自己先坐下来，再把林砚稳稳的搁在腿上，林砚没说什么，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下次别光脚踩地了。”苏沉舟叉起一块苹果递到林砚嘴边，“冻坏了怎么办。”
林砚把苹果咬下来，嚼了两下，咽了。
“哪有那么娇气。”
“我男朋友就得娇气着养。”苏沉舟又叉起一块梨，没急着喂，自己先咬了一口才递到林砚嘴边。
林砚轻哼一声，把梨吃了。
“要不要吹头发？”水果吃完了，苏沉舟放下叉子，看着怀里的人。
林砚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听到着句话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苏沉舟两秒，然后把头埋进他颈窝，“困。”
苏沉舟笑着摇了摇头，“还说自己不娇气。”
林砚又把头埋深了几分。
“我帮你吹，好不好？”
林砚迷糊着在他颈窝处点了点头。
苏沉舟把他抱起来，走进卧室，把他放在床上坐好，转身去拿吹风机。
等他拿着吹风机回来时，林砚已经躺下了。
“起来，头发还没干。”苏沉舟把他拽起来，林砚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吹风机的暖风吹在林砚脑袋上，暖烘烘的，吹的他直往苏沉舟怀里栽。
过了一会，吹风机停了，林砚掀开一只眼皮，“好了？”
苏沉舟把他塞进被子里，拍了拍，“睡吧。”
苏沉舟收好电吹风，洗漱完在林砚身旁躺下。
一躺下林砚就一个翻身滚道他怀里来了。
苏沉舟伸手搂住他，“还没睡着？”
林砚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沉舟悄悄放出安抚信息素，把林砚整个人包裹住。
“睡吧，”苏沉舟的手在他腰间轻轻拍着，“哥哥在呢。”
“……谁是你弟弟。”林砚迷迷糊糊的反驳。
“我是弟弟，我是弟弟，”苏沉舟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睡吧睡吧。”
林砚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苏沉舟看着怀里的人，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昨晚的窗帘没拉严实，此刻一束光直直的打在床上。
苏沉舟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怀里的人缩成小小一团，苏沉舟笑着摇摇头，“还说不是弟弟。”
怀里的人似是有所感应，在他怀里蹭了蹭。
“睡着了都这么会撒娇……”苏沉舟伸手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醒着得娇成什么样？”
“……你说谁娇？”林砚微哑的声音响起。
“醒了？”
林砚被光照的眯起了眼睛，但还是抬起头看着苏沉舟，“你说谁娇。”
“我说某个叫林砚的小朋友，你认识吗？”
林砚抿抿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认识。”
苏沉舟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抚上他的后颈，“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林砚抬头在他侧颈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怎么着？”
“不怎么，”苏沉舟摸了摸被咬的侧颈，“怎么能这么可爱～”
林砚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又蹭了蹭。
“痒——”苏沉舟伸手抵住他的额头，不让他乱蹭。
林砚抬起头，瘪着嘴，眼睛眨巴眨巴，语气里全是委屈，“你不爱我了……”
苏沉舟被他看心都化了，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瞎说什么呢？”
“你都不让我蹭～”林砚控诉道。
“没不给你蹭，”苏沉舟伸手挠了挠锁骨，“就是有点痒。”
林砚收回手，翻了个身不去看他，“借口！”
苏沉舟贴上他的背，手臂横在他腰上，“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林砚不说话。
苏沉舟支起半边身子看他，“林砚？砚宝？宝宝？”
林砚伸手捂住了耳朵。
苏沉舟又好气又好笑，拉开他的手，在他侧颈上落下细密的吻，“不生气了好不好？”
“……谁让你不让我蹭。”林砚闷闷地，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鼻音和刻意压出来的委屈，却没再捂耳朵，只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这么委屈啊。让蹭，怎么不让蹭，哥哥全身上下哪里不是你的？蹭，随便蹭。”苏沉舟顿了顿，“就是别生气了嘛～”
“宝宝不气了好不好？”苏沉舟把下巴搁在林砚肩上，声音低沉。
林砚终于转回来，他环住苏沉舟的腰，重新埋进他怀里。
“不气了？”
“……本来也没生气。”林砚嘴硬道。
“没生气没生气，”苏沉舟一下下抚摸着他的背，“就是闹小脾气，对不对？”
林砚轻哼一声，傲娇极了。
“什么时候去你爸那？”林砚抬起头，问。
苏沉舟低头看他一眼，把他的脑袋重新摁回怀里，“十点半再走。”
“现在几点？”
“七点半。”
“那我再睡一会。”林砚翻了个身。
苏沉舟看着自己突然空了的怀抱，心里不免有点失落。
“那我去弄早饭。”苏沉舟在他侧脸亲了一口，掀开被子下了床。
厨房里，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料理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沉舟系上围裙，熟练地开火，倒油，打蛋。
煎蛋的滋滋声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混着牛奶加热的咕嘟声，勾勒出寻常又温暖的烟火气。
他煎了两颗完美的溏心蛋，边缘焦脆，中间溏心晃荡。
又烤了两片吐司，切好水果，热好牛奶。
正端着盘子准备去卧室，就听见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林砚赤脚站在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只刚醒的、还没找到方向的幼猫。
他目光落在苏沉舟手中的盘子上，又移到那颗金黄的溏心蛋上，没说话，只张开了手臂。
苏沉舟心都要化了。
急忙放下盘子，抱住林砚。
林砚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腿也缠上来，像考拉抱树。
“不是说要再睡一会儿？”苏沉舟托住他的腿不让他往下掉。
“饿了。”
苏沉舟把他放在餐桌的椅子上，转身回房间帮他拿拖鞋。
林砚一被放下来，就拿起刀叉，叉起一块糖心蛋往嘴里送。
溏心蛋温热的蛋液在嘴里化开，林砚满足的晃了晃腿。
“好吃吗？”苏沉舟蹲在他旁边给他穿鞋。
“好吃啊。”林砚又拿起吐司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囤食的仓鼠。
苏沉舟起身，在他侧脸亲了一口，“好乖。”
林砚傲娇的扬了扬头。
苏沉舟被他着一脸傲娇的样子逗笑了，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
九点半，林砚坐在玄关的地上穿鞋。
苏沉舟蹲下来帮他系鞋带。
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苏沉舟伸手把林砚拉起来。
“走吧。”苏沉舟推开门，拉上林砚的手往外走。
四十分钟的车程，林砚昏昏欲睡。
“到了，砚宝。”
林砚缓缓睁开眼，车窗外是一幢别墅。
苏沉舟下了车，拉开他这一侧的车门，苏沉舟俯身，手臂穿过林砚的膝弯，稍一用力就把人抱了出来。林砚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眼睫还带着刚醒的湿意，懵懂地望了望眼前沉静的别墅，低声道：“……我能走的。”
苏沉舟把他放下来，扯平了他的衣服，“等会进去，不想回答的就不回答，紧张了就掐我一下，别委屈了自己。”
“……好。”
苏沉舟牵起林砚的手，稳步向别墅大门走。
厚重红木门虚掩着，管家早已候在门内，垂首恭敬：“少爷，林少爷，先生在茶室。”
苏沉舟微微颔首，向茶室走去。
茶室里，一位中年男人坐在主座上，灰蓝色的眼睛，只一眼林砚就确定这是苏沉舟的父亲。
“来了？”听见脚步声，苏志燮放下手中的茶盏，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不用拘束。”
“父亲。”苏沉舟牵着林砚坐下。
“嗯。”苏志燮倒了两杯茶，分别放到两人面前。
“林砚，林时安的儿子。”苏志燮沉声道，“我跟你父亲有点生意上的往来。”
“……您认识我父亲。”林砚说。
语气不是提问，更像是在确认一段已知信息的位置。
“七八年前有合作过一个项目。”苏志燮说，“他那边渠道稳，我们这边需求大。合作了两年，后来他转方向了，就没再续。”他顿了顿，“你父亲现在在做什么？”
“做金融了。”林砚说，“前两年转的。钢材那边利润薄了。”
苏志燮点了点头，像是这个信息和他已知的部分对上了。“他身体还好？”
“还行。”
苏志燮没有再追问。
他拿起茶壶，给林砚的杯子里续了一点茶水，动作和之前一样稳。
放下茶壶之后他才又说了一句：“你跟你父亲长得不像。”
“我像我妈，我哥像我爸。”林砚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我见过你哥，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苏志燮这句话落下，茶室里静了一瞬。
水沸声细细，茶香在两人之间氤氲。
苏沉舟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父亲——这句“不错的年轻人”，从苏志燮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那意味着认可，也意味着……对照。
他下意识侧头看了林砚一眼，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砚却神色如常，只轻轻“嗯”了一声，放下茶杯，瓷底碰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我哥比我稳重。我父亲总说他省心。”
“省心不见得是好事。”苏志燮抬眼，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茶雾后显得有些深，“太省心，就容易没脾气，也没筋骨。林家两个儿子，一个挑大梁，一个……”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砚脸上，又移向苏沉舟紧握着林砚的手，“……一个被护得很好。护得好，是福气，但也容易让人忘了，被护着的人，自己有没有长出爪子。”
林砚抬起眼，对上苏志燮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伯父，我哥能挑大梁，是他的本事。我能被护着，是我的运气。但运气和本事不冲突。”
苏志燮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在品那句话的余味。
放下茶盏之后他开口：“你父亲以前也这么说话。”
“怎么说话？”
“不接招。”苏志燮看着他，“别人递一句话过来，他不直接挡回去，但他让你知道那句话落错了位置。”
林砚没再接话，只默默的看着手中的杯子。
“砚砚，我能这么叫你吗？”良久苏志燮开口。
“可以。”林砚点了点头。
“苏沉舟从小不在苏家，他性子野，以后你得多担待。”
“伯父言重了，他很好，何来担待一说？”
苏志燮摇了摇头，“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准备吃饭吧，砚砚你看看苏家的厨子跟你们林家的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