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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倔强 静悄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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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悄悄的,大写的不对劲铺满了空气,让人没来由的疑惑。
李溪:“猫呢?”
林然蹲下换鞋,说:“待会去阳台看看花盆里有没有长猫。”
两人把门口那两大袋购物袋拎进了厨房,李溪留下来处理食材,林然负责去找人。
后来是在客卧里找到的,猫也被他关在客卧里,此人实在是条汉子,在众多能躺能跳的地方,挑了间朝西的卧室。然后空调也不开,让猫跟着自己一起受罪,两只祖宗在门把手松动的瞬间就跑来出来,林然一时不知道是可怜还是可笑。
“起床。”林然顺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了一根衣架,戳了戳那个熟睡的人。
澎湃以为是猫在抓他,于是依旧睡得一动不动安如山。
林然见喊不动他,给他开了空调,就随他去了,转头去给李溪打下手。
“我来了。”林然洗了个手,接过李溪手里的青瓜。
“他还好吗?”李溪问道。
“好得很,在和周公下棋呢。”
李溪点点头,就转身给排骨来了个全身spa。
林然:“先炸排骨吗?”
李溪:“嗯。”
林然那我要做什么呢?”
李溪把他招呼到自己左边手的高压锅,说:“待会锅里的芋头熟了,由你来给芋头剥皮。”
林然:“遵命。”
李溪给大块的排骨改刀,用鸡蛋清和些许淀粉裹住排骨,剩下的蛋黄被他搁置到一边。
林然问道:“只要蛋清就可以了吗?”
李溪:“蛋白质遇热会迅速凝固,锁住排骨内部的汁水,吃起来就会觉得外酥里嫩,放全蛋也行,就是口感差一点。”
林然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把李溪逗笑了。
李溪见时间差不多了,就把芋头锅里拿了出来,放冷水里泡了一会:“你的任务来了。”
等油七成热,兹拉一声,李溪就开始下排骨,排骨从淡黄变得焦黄,也就几分钟的事情,李溪挨个给它们翻面,林然闻着味过来,一脸稀奇地看着锅里的排骨,卖相也是相当的可口。
“往后靠一点,待会被油溅到。”李溪用手把林然往后拉。
林然开玩笑说:“这个油是不是长了眼睛,不溅厨子,只溅我?”
“也没有。”李溪把手腕递了过去,林然这才看到他手腕处红好几片,皮下细胞液隐隐堆积,看的让人心惊。
“这咋弄的啊?”
李溪重新演示了一遍刚刚的过程:“就这样,一不注意就起泡了,所以让你别靠油锅那么近。”
林然哪里还听得见他后面在说什么,他着急地捧着李溪的手说:“起泡了,家里没有烫伤膏,我现在去买。”
“不用这么麻烦”还没说出口,林然就跑没影了,他鞋都没换。
李溪停火把排骨扒拉到锅的另一边,也跟着跑了出去。
此人的速度让人嚼舌,一会的功夫就下电梯了,李溪为了追他,跑的步梯,还好楼层不高,电梯刚到一楼,李溪就见到了林然。
林然猛地见到李溪,心跳都漏了半拍。
李溪稍微把气喘匀,就上前抓住林然的手:“回去了。”
林然倔强地说:“我要去买药。”
李溪:“不疼,过两天就好了。”
林然强硬地说:“不可以。”他反手抓住李溪,“既然你都下来了,那你和我一起去药店。”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拉着李溪往单元门外走。
一边走一边数落:“一开始就应该说的,你还拖了那么久,你看看,再拖下去都该发炎了,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晚风很凉快,吹散了暑气,这会儿倦鸟也都归林了,上了一天班的人踩着愉快的步伐回了家,各家的厨房里飘出蒸煮炖炒出的香气。
李溪耳朵听着林然的碎碎念,心情却莫名很好,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和这个人呆在一块,即使什么也不做,也会感到幸福。
林然皱着眉头:“我刚刚说了你那么多,你是不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李溪立马摇头否认。
林然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说:“那你复述一下我刚刚说了什么。”
李溪用多年来写文献综述的脑力总结道:“伤口要及时处理。”
林然愣了一下,但又找不出可以破绽的地方,于是决定暂时放过他,抓住李溪的手一松,就被李溪反握回去。
林然感觉流动的风变得很慢,他甚至有点缺氧。
周围没什么人,远处放学了的小孩在玩东躲西藏,你一言我一言正聊的入迷,无暇把目光放在这两人身上。
两人一时无言,但李溪却握的很紧,随着彼此距离逐渐靠近,林然莫名觉得紧张。他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才勉强站稳,心脏却噗噗往前跳。
他莫名想起以前在乡下四处乱跑的日子,年少的心事早已遗忘,只记得那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没完没了。
童年的喘息穿过了层层时光,又降落在如今的林然身上。
李溪低头,林然以为他要说什么,于是努力平复状态去认真倾听。
只听李溪说:“你别生气,伤口其实是疼的,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林然开始表演淡定:“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受伤了就应该涂药,我不觉得烦人。”
进了药店,林然把李溪的手腕举起来给药师看,药师看了一眼,给开了一只烫伤膏,在药师极力的推销下,林然还买了一瓶维生素AE胶丸。
李溪不解地问:“买这个干嘛?”
林然:“可以减少色素沉着?你刚刚没听医师说吗?”
李溪闭嘴了。
林然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刚才没听了。
回去的路上,林然上网搜索了,说:“还要忌口。”
李溪立马打断林然,说:“酱油,对这个忌口就行了。”
林然举着手机说:“那为什么网上要忌口的东西那么多。”
李溪开始胡扯:“小面积的伤疤只需要忌口酱油就差不多了。”
林然皱眉说:“真的?”
李溪:“真的。”
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林然就进厨房把酱油收进了储物柜:“以防万一待会顺手就放了,我还是先把酱油放好先,防患于未然。”
李溪觉得很新奇,忍不住给他找点乱子:“手拍黄瓜怎么办。”
林然想了想:“那放点白糖?待会切一个西红柿和它一起作伴,就当是无酱的健康版沙拉。”
李溪一挑眉,说:“可以。”
李溪本想进厨房:“那先...”
林然一把推了他出去:“先上药。”
林然把厨房门给关了,拿着两张矮凳来到了阳台,这是猫的领地,林太守见人类很不客气地进来,作势喵了两声就舔毛去了,小满很乖的端坐在李溪旁边,忙着给自己舔毛。
林然把李溪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消毒的针把水泡挑破,用棉签消毒,然后上药,一气呵成。
在阳台顶光的照耀下,李溪安静地看着林然,把他的发旋、鼻梁、眉毛、耳朵......全都拓印了一遍。
而林然无心想别的,吹了吹伤口,说:“其实把伤口挑破更容易留疤。”
李溪:“嗯?”
林然看向他:“但不挑破又好的太慢了。”
李溪:“过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我眼睛疼,能帮我滴一下眼药水吗?”
林然伸长手从李溪兜里拿出了一小瓶眼药水,站起身走到他后背给他滴上。
林然两只手放在他肩膀上,问他:“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为什么眼药水总是滴得那么频繁?”
李溪:“也不算多,一天三次到四次吧。”
林然走到他正对面,蹲下来盯着他眼睛看:“只滴左眼,左眼以前受伤了?”
李溪笑着说,“左眼天生没有眼球,这颗眼球是做手术放进去的,所以会干涩。”
林然认真看向他的眼睛:“完全看不出来,会不会很疼?”
李溪:“不疼。”
一个声影从侧卧出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澎湃眼大漏光,丝毫没有发现阳台坐着两个人,而是在那里找猫,那两只猫也一喵不发。林然没出声,想看看这个‘瞎子’瞎到什么地步,李溪很有默契的也没出声。
澎湃自言自语:“太守?满儿?猫呢?诶,好香啊,什么东西那么香,喵?喵喵?喵喵喵?”
澎湃揉着眼睛走进沙发那块,猛地看到两个活人吓得“卧槽”一声。
澎湃:“盆油们,你们全挤阳台作甚,喊半天没人应也没猫应,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寂寞的男子。”
林然没说话,低头捣鼓手机。
澎湃走上前,问:“干嘛呢,不理人。”
林然:“忙着给你改备注,‘全天下最寂寞的男子’。”他迅速的操作完,向这位寂寞男子展示独属于他的备注。
澎湃瞪大那双其实拥有5.0视力的眼睛,突然间伤感的拉长他的语速,说:“名字是最短的咒。”
林然:“首先,这是昵称,不是名字。其次,少上网有助于身心健康。最后,去厨房把垃圾袋打包好,放楼道里吃完饭带走。”
菜上齐后,澎湃左吃一块排骨,右吃一块芋头,完全臣服于李溪高超的手艺,对着菜就是一顿夸,恨不得连上面点缀的葱也一道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