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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们,还好吗? “你和艾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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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艾梦吵架了?”江亦昂问。
他站在那儿,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辨认。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对你很重要?”他说。
我摇了摇头。
“不重要?”他又问了一遍。
我迟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重不重要。”
“那就说明不重要。”他说得很平静,然后转过身来看我,目光落在我脸上,“如果真的重要,人是不会犹豫的。”
他顿了顿,又说,“你不能总替她处理那些事情,她得自己决定。”
我低下头。
稀稀碎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说着“你太多余了”。
“如果我不帮她,她怎么办?”我问。
我的声音比想象中更沙哑,大概是心里有一块地方干得太久了。
球场上还有几个人在投球。球落地的声音和远处的笑声被风带过来,听上去与这里毫无关系。
“你要怎么帮她?你能替她解决吗?”他说,“那是她和林琨轩之间的事,本来就不该由你操心。”
“可我忍不住。”我说,“我不想看见她哭,也不想看见她每天那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他看了我一会儿。
“难道我就想看见你哭?”他说,“看见你整天为了她的事发呆?”
他说得并不激烈,却比责备更让人难受。
“比赛前找不到你,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又是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停了一下,像是终于忍不住似的问:
“你到底是哪个筋搭错了?”
我抬头去看那盏灯,灯白得刺眼,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看着他,“你以为我不想安安静静地学习吗?你以为我喜欢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拖着走?”
不知是谁的水瓶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咕噜咕噜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楚,听起来像是在嘲笑人。
“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低下头,说得很轻,“最好的朋友。你知不知道。”
风从操场那一头吹过来。
它把我的头发吹乱,也把我原本勉强维持的那点倔强吹得摇摇欲坠。
“如果她真是你最好的朋友,”江亦昂说,他看着我,沉静又凌厉,“她就不会对你的事情不闻不问。”
我的呼吸一下卡住了。
“周音琳,你能不能看清楚一点?”他的语速慢了下来,“她只在需要你的时候才出现。而你呢?你却一次又一次地跳进她的情绪里,像是那是你的责任。”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
“曾雨娜都知道关心你。”他继续说,“艾梦呢?她知道吗?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一定要我把话说到这种地步?”
我低下头,不想看他。
我忽然觉得很难受。
仿佛整个人都被拆开了,一块一块地丢进回忆里。每一块里面,都有她依赖地笑着的样子,也有她抱着我哭的时候。
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我以为的亲近,在别人看来也许只是另一种更体面的利用。
我一直当做很重要的东西,现在想想,也许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认真。
娜娜站在旁边。她手里还拿着一瓶没有喝完的柠檬水。
她看了我一眼,仿佛看穿了我心里所有的破绽。然后她点了点头,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沉默里,站到了江亦昂那一边。
我有些想笑。
博初真聪明,知道在该退场的时候离开。不像我,在一条注定没有出口的死胡同里一遍又一遍地掉头,撞墙,流血,再继续走。
“小琳子,”娜娜终于开口,“你应该想一想江亦昂刚才说的话。”
这时候,黄逸辰和刘睿走过来。他们还在谈刚才的比赛,语气里带着那种运动过后的兴奋,仿佛输赢都还没有完全冷却。
刘睿看见我,歪着头笑了笑:“周音琳,你这么难过干嘛?你不会真以为我们班能打败七班吧?”
“谁以为你们能打败七班了?”娜娜冷不丁地开了口,“我们只是替江亦昂和黄逸辰觉得可惜——偏偏遇见了你们这样的队友。”
“曾雨娜,你这话就过分了吧。”廖嘉磊走过来,挑了挑眉,“我们好歹也是尽了全力。虽败犹荣嘛。”
娜娜听完,笑了笑,干净又漂亮。
“啧。”她看着廖嘉磊,“你就只会用‘虽败犹荣’这种小学作文词汇来安慰自己。”
周围有人笑了几声。
我没有笑。
我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很想离开这里。
离开操场,离开今天,离开所有这些让我越来越喘不过气来的关系。
可我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小琳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林琨轩。
他走过来,眼神不经意地从我脸上扫过。
“你看见梦子了吗?”他问。
“比赛前见过。”我说。
他点了点头,神情有点心不在焉。
“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他停顿了一下,又看向我,“你能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吗?”
“我试试。”
手机贴在耳边,“嘟——嘟——”的声音响着。
“喂?”
“梦子,”我说得很轻,“林琨轩找你。”
“我回家了。”
我捏紧了手机,迟疑了一下,还是问:“要不要把手机给他?”
“不用了。”她说,“你跟他说一声,我不去上晚自习了。”
我应了一声。
然后我们就都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有说再见,她也没有。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她回家了。”我对林琨轩说,把手机放回口袋,“晚上也不来自习。”
“哦。”他说。
他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
我站在操场的边线上。灯光有点晃,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因为眼泪还没有完全干。
黄逸辰他们已经走了。
操场忽然变得很安静,仿佛所有的热闹都收在了光影之外,只剩下我们留在这片傍晚的寂静里。
“你们刚才聊了一些事情。”林琨轩忽然说,“关于我,对吗?”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们聊聊?”他又说了一遍,语气像是在征求意见。
我看了江亦昂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我自己做决定。
“好。”我点了点头。
我不能再把自己困在情绪的旋涡里。我有自己的生活。
“娜娜,一起去吃饭吗?”我回头问她。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对我说,“博初给我带了饭。”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后来我们在食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子半开着,风一阵一阵地灌进来,带着食堂里特有的油烟味。
林琨轩那天对我说了很多话。
多到让我有点不习惯。
但在那一顿饭的时间里,我听见了林琨轩藏在沉默底下的声音。也终于明白,他在拼命地理解我。
我坐在座位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白纸。
沉默了许久,我终于提起笔,写下那些本该早就说出口的话。
梦子:
我想,你大概还在反复回想我说的那句话。
对不起,它伤到了你。
不过,冷静下来再看,其实答案本身也没有那么重要。毕竟,我们都曾把对方放在心里一个很特别的位置。
人有时候很奇怪。我们总是太在意某些细枝末节,以至于在不知不觉中,把真正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今天,林琨轩和我谈了很久。关于你,关于他,也关于我。
他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林一一,也从未把别人放在心上。
他说,他知道无法再若无其事地维持从前的样子。他承认自己错了,不该让林一一变成你心里挥之不去的影子。
他说,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着他的情绪,可惜你不明白。
他说,他既怕你误会,也怕你因此后退。
而我,也好像明白,我似乎参与了太多原本属于你们两个人的事情。
你来找我聊天时,我总是不自觉地站在你的立场替你说话。我不希望你受伤,所以总会说些你愿意听的、能让你安心的话。那时候我以为这是在帮你。可现在想来,林琨轩说得也许没错,我不该这样。
老实说,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真正感受到他的真诚和笃定。
也许,他才是那个真正知道该怎样关心你的人。
他说,希望你能多相信他一点。
而我,也希望你能多相信你自己一点。
梦子,你是个很好的人,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至于我,我还是会在你想吐槽的时候听你说话,陪你笑,也陪你闹。
我希望,你仍然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梦子——眼神清澈,笑容干净。
写完这些,我把信小心地折好,夹进书页之间。
博初会替我把它交到梦子手里。
十一月到了。
秋天像是忽然在一夜之间深了下去。风带着凉意,阳光也变得不再慷慨,连落在教室玻璃上的光线都带着些疲惫的颜色。
梦子已经很久没有来找过我了。没有信息,没有走廊上的偶遇,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把头靠在我肩上,说一些琐碎而又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天课间,她们班的一个同学替她把一封信交给我。
我拆开信封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无意间打开了一只旧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段几乎已经褪色的情绪回音。
信是这样写的:
小琳子:
你的信,我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
我一直没有勇气回复你,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你问我:“这样的我们,还算是最好的朋友吗?”
我想了很久,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反复地想。
可到现在为止,我仍然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它是我无法逃避的问题。
于是我开始问自己。
我心里所谓的“最好的朋友”,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认真想了很久,最后却发现一件有些尴尬的事——我竟然给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甚至没有办法百分百地确定,我到底有没有把你,或者小蕊,当成“最好的朋友”。
这话听起来也许有点残忍,但我必须承认一件事实:这几年里,一直都是你们在照顾我的情绪,而我几乎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琨轩身上。
我忽略了你们。
也忽略了那些你们无声的关心和陪伴。
我没有好好去维护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很少真正认真地听你们说自己的心事。
现在回想起来,我把自己所有的敏感和温柔都耗在了琨轩身上,却忘了,你们其实也曾用同样的心思在意我。
你说,林一一从来不是我和琨轩之间跨不过去的坎。
我也很想这么相信。真的。
可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出现林一一?
那些依旧留下的裂痕,并不是一句“忘了吧”就真的可以消失的。
我亲身经历过的那些不安、失落,还有怀疑。
我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有时候我会害怕。
害怕有一天,他忽然就不再属于我了。
至于这种害怕究竟从哪里来,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其实很矛盾。
我明明知道,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过一种更积极、更有方向的生活——像你那样,理性而坚定。
可我做不到。
我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你和江亦昂之间的感情,也羡慕你那种对自己生活的掌控力。
你似乎一直都很清楚,什么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也能像你那样就好了。
但我很清楚,我不是你。
小琳子,其实真正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江亦昂说,有些事情,你和我是说不清楚的。
我想我现在终于有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有些问题,也许本来就没有答案。
有些话,就算说出来,也未必能改变什么。
所以接下来的路,大概只能靠我自己,一点一点从这团混乱里走出来。
对不起。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认真在意过你的感受。
对不起,我没有真正听进去你说过的话,也没有设身处地地理解过你当时的处境。
可是,小琳子,我还是想说一句谢谢。
谢谢你一直愿意听我说那么多其实并不重要的话。
也谢谢你,曾经那么认真地,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
那封信,我读了三遍。
每读一遍,都感觉那段原本熟悉的关系,在字里行间一点一点地变得陌生起来。
她在信里谢谢我,说谢谢我曾经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
可她说,她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也曾这样看待我。
我安静地把那封信叠好,又重新放回书包最深的夹层。
后来我把它讲给江亦昂听。
他听完,只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一直都不确定,她有没有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吗?”
这一句话,把我那点自以为深沉的情绪一下子打散了。
是啊。
我不是一直都在怀疑吗?
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模糊的。只是我始终不肯把那层薄薄的遮掩戳破。我把自己的退让和忍耐都包装成一种宽容的理解,好像这样一来,一切就显得体面而合理。
其实不过是我把“不确定”误当成了“默契”。
既然如此,当她终于坦白这一点的时候,我又凭什么感到难过呢?
我没有回信给梦子。
我什么都没有做。
有些话,说出来未必比沉默更好看;有些关系,也许只有在不再谈论的时候,才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那天晚自习结束得很晚。
我背着书包从教学楼出来,风卷起地上还没来得及清扫的落叶,发出稀稀碎碎的声音。
我远远看见林琨轩站在保安室旁边的墙边,低着头回信息,神情有些疲惫。
他看见我,往前走了几步,叫了我一声:“小琳子。”
我应了一声,语气平平。
我们并肩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他才开口。
“梦子......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随口答了一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像是下定决心似地说:
“她......也给我写了一封信。”
我没有问信里写了什么。
那已经不是我需要知道的事情了。
他看着我,神情有些犹豫,好像想再说点什么,也许是希望从我这里找到某种理解,或者某种解释。
“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就好。”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我不打算再插手了。”
很多事情,其实早就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误会也好,和解也好,那些反复的靠近与退后,都远远超出了我这个旁观者能够承担的范围。
我累了。
路灯把光洒在地面上,拉出两道细长的影子。它们并排延伸着,却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们都长大了,学会了闭口不言,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大半个月过去了,日子出奇地平静。
早就注定了要沉默的东西,在某个无人注意的时刻被埋进土里,然后世界若无其事地继续运转。
梦子没有来找我,我也没有去找她。我们彼此保持着一种顽固的克制。
如我们所料,林琨轩他们班一路顺利闯进了决赛,而他本人,也成了全年级谈论的中心。
决赛那天,他给我打了电话。
他让我叫上梦子,一起过去看他比赛。
我回答说:“我尽量。”
第八节课下课后,我和江亦昂一起去了四班找梦子。
我站在门口的时候有点局促。她不在。其实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预设。只是当那份预感应验时,还是忍不住有点落空似的失望。
我们僵持得太久了。久到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我们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我们找到了一个和她平时走得很近的女生。梦子一直叫她江姐,我也就跟着这么叫。
“她一下课就走了。”江姐说,“也不来上晚自习,也没说发生了什么,就说......想一个人待着。”
她停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你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有回答。
我掏出手机,冰冷的数字一个个跳到屏幕上。我盯着它们看了片刻,然后慢慢按了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那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我皱了皱眉,挂断,又拨了一次。
还是同样的话。
机械、冰冷、毫无温度的系统语音像一根针,一点点扎进我的耳膜,也扎进我那点不肯死心的自尊。
她把我拉进了黑名单?
想到这里,我一时有些恍惚。
周围原本嘈杂的走廊仿佛一下子远了,像隔着一层水。我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沉进了某种看不见底的地方,四周只有模糊的回音。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关系变得这样脆弱?
还是说......它从一开始就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牢固?
“别打了。”
江亦昂走到我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再打也没用。”
可我不甘心。
到第十次的时候,我开始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视线也开始模糊。喉咙里像卡着一口气,不上不下,说不出口,也咽不回去。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低声说,“我对她那么好。”
江亦昂站在我身旁,想了想,语气淡淡的。
“也许,”他说,“你给她的,并不是她想要的。”
梦子,我给你的,真的不是你想要的吗?
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握得很紧的东西,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被我抓住。
那场决赛,球场四周挤满了人,呐喊声此起彼伏,加油的口号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来。球鞋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哨声、笑声、杂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喧哗得让我心烦。
林琨轩站在球场中线,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的目光越过同学,穿过那一片喧闹和挥舞的手,最后落在我们这边——准确地说,是落在梦子本该站着却空着的那个位置上。
他看了一眼。
那只是很短的一眼,可我却清楚地看见他眼中闪过一种空洞的光,那感觉就像灯火突然熄灭的瞬间。
明明什么也没说,却什么都已经说了。
那种失落,是无法隐藏的。
那是他的最后一场比赛。
而梦子没有来。
这个画面,残忍得有些安静。
后来比赛怎样结束,我几乎记不清了。
我不记得哨声响起时全场是不是沸腾,也不记得他有没有笑。
我只记得那一刻,我忽然读懂了他的表情。
那种失落和无奈,像一阵很轻很尖锐的风,穿过他的眼神,缓缓吹进了我的心底,停在那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把它驱散。
后来我给梦子打过很多次电话。
课间的时候打,放学的路上也打。人群里、楼道里、甚至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我都试过。
但每一次,我听见的都是同一句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我终于明白,她只是不想接我的电话。
或者更干脆地说——她已经把我从她的世界里清理了出去。
我整个初中付出的真情实感,就像一封从未寄出的长信,最终被遗忘在抽屉的最底层,染上灰尘,没人阅读。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上了许久没有更新的QQ空间。
我盯着状态栏看了很久。
写了一行字,又删掉。
再写一行,又删掉。
我想给这段关系写一个收尾,却不知该用句号还是省略号,还是干脆留一个问号,留给谁都无法解答的遗憾。
最后,我还是发了一条动态:
“今天的天空依然很蓝,可为何我们却渐行渐远。”
发完之后,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蓝色的天空,白色的字。
我从没想过,我也会在深夜为一个不再回头的人偷偷掉眼泪,在一条看似平静的动态里说尽了所有藏不住的痛苦。
原来“矫情”这个词,从来不是可笑的。
它不过是一个人心碎得太安静,于是只好把话说得轻巧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