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何去何从》鸢尾吻过海平线

7、给卡珊德拉的礼物 “那她一定

　　鹿冠林的午后安静而悠长。阳光穿过层层树冠，筛落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已经变得稀薄而柔和。伊利斯坐在门廊的台阶上，背靠廊柱，膝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她其实没有在读——书页敞开着，她的目光越过纸缘，望着远处林隙间那些明暗交错的光影。

　　阿莱娜在她头上睡着了。那只缅因猫把自己盘成一团暖棕色的毛球，尾巴尖松松地垂落在她额前，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偶尔风大一些，那截尾尖便轻轻拂过伊利斯的眉心，她便眯一下眼，没有抬手拨开。

　　露克娜丝蜷在她怀里，通体漆黑，在阳光中沉沉入睡。那只猫睡得极沉，爪子微微蜷着，偶尔在梦里轻轻抽动。伊利斯垂下目光，看着怀里那团漆黑的绒毛，眼底浮起一点笑意。她没有动，只是稍微调整了坐姿，让露克娜丝枕得更安稳些。

　　门廊另一端，梅洛蒂亚坐在栏杆上，双手撑在身侧，腿悬空轻轻晃着。她望着远处鹿群行经的林间小径，随口说道：“哈拉克斯，你说这次带什么回去给卡珊德拉？上次的寒铁她很中意，说纹理比北地的更细，但韧度还差些。”

　　哈拉克斯靠在近旁一棵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抬眼想了想。

　　“我听说这片林子深处有一种矿脉。不是铁矿，而是一种银蓝色的石头，当地猎人说夜里会自己发光。”

　　“夜光石？”梅洛蒂亚偏过头，“那个太脆，不适合锻造。卡珊德拉试过，敲两下就裂。”

　　“不是夜光石。”哈拉克斯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隔着几步抛给她，“我昨天在溪边捡的，你看看。”

　　梅洛蒂亚抬手接住，在指间翻转着细看。那块石头看着不起眼，灰扑扑的，表面纹理粗糙。但当她对着光转动角度时，石面深处忽然闪过一丝很细的靛蓝色，一道细线般的光泽被封在石层深处。

　　她略略睁大了眼。

　　“这是什么？”

　　“我问过当地人。他们说这一带偶尔能捡到，叫青脉石。”哈拉克斯说，“很硬，比寒铁还硬，而且能吸收热量，锻造时能保持温度均匀。卡珊德拉要是肯花时间琢磨，也许能做出她一直想要的那种合金。”

　　梅洛蒂亚把石头握在掌心里，感受它微凉的触感，嘴角慢慢扬起。

　　“那她一定高兴。”

　　“她上回来信还提起，想找一种能导魔力的金属。普通的秘银太软，扛不住高频施法。”哈拉克斯说着，目光落向远处那片更深的山林，“这青脉石要是也能导魔力，就正好了。”

　　“那就多寻些。”梅洛蒂亚小心地把石头收进衣袋，“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

　　门廊那边，露克娜丝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呼噜，又沉沉睡去。阿莱娜被梅洛蒂亚的说话声扰了一下，耳朵尖微微一抖，眼也没睁，只用尾巴扫了扫伊利斯的额头，那意思分明是：别吵。

　　伊利斯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坐着。

　　远处鹿群已经走远了。林间的光斑随着云影的移动缓缓变换着位置。一只松鼠沿门廊栏杆跑过，蓬松的尾巴在阳光里显得透亮。梅洛蒂亚仍坐在栏杆上晃着腿，哈拉克斯也在树根上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矿石对着光端详。

　　谁也没有再说出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