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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借势造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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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孙德茂脸色惨白地冲进了小院,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撞开了院门。
“苏……苏老板!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苏锦书正在院子里练字,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她放下笔,皱眉看着气喘吁吁的孙德茂:“孙掌柜,天塌不下来,有话慢慢说。”
孙德茂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真、真出事了!我今早去码头买鱼,平时跟我合作的赵渔夫死活不肯卖给我,说、说他被人买通了!”
“被人买通了?”苏锦书眼神一冷,“谁?”
“还能是谁?望江楼的钱万金!”孙德茂咬牙切齿地说,“那钱万金不知道哪来的钱,今早天没亮就去了码头,把码头上所有的活鱼、活虾,甚至是一些稀罕的野味,全给包圆了!还放出话来,谁要是敢卖给我孙德茂,以后就别想在临安城混了!”
“现在整个码头都被他的人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咱们的祈福宴定的是红烧江鲤,没了活鱼,这宴席还怎么开?这可是咱们翻身的唯一机会啊!”
苏锦书听完反而笑了,“呵呵,倒是有点意思。”
她转头看向刚从屋顶上跳下来的沈夜:“听到了吗?有人开始搞事了。”
沈夜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无所谓:“不就是断供吗?小场面。大不了咱们去河里摸鱼。”
“摸鱼是下策,也是蠢策。”苏锦书摇了摇头,“祈福宴讲究的是名头、是排场。你摸上来的野鱼能比得上码头精心养殖的江鲤?再者,时间紧迫,你一个人能摸多少?”
沈夜被她噎了一下,翻身跳下屋顶,拍了拍身上的灰,“那你说怎么办?硬抢?”
“自然不是。”苏锦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孙掌柜,你去放出风声,就说醉仙楼的祈福宴食材,乃是沈半仙从深山老林里求来的仙鱼,不食人间烟火,乃祥瑞之兆,比那凡夫俗子的鱼强一万倍。”
“啊?”孙德茂傻眼了,“仙鱼?哪来的仙鱼?”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苏锦书看向沈夜,“沈夜,今晚三更,我们去借点食材回来。我要让钱万金知道,想跟我们玩,他还嫩了点。”
沈夜眼睛一亮,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正合我意。我早就看那姓钱的不顺眼了。”
三更天,月黑风高。
城西冰库外,寒气逼人。
两个黑影如鬼魅般滑入库房。库内堆积如山的鱼箱散发着冷气,沈夜一边哆嗦一边兴奋地搓手:“苏锦书,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都能想到?”
“少废话。”苏锦书压低声音,“动作快点,只拿最好的那几条,别贪多,咱们是来借势的。”
“借势?”
“对,借他的势,打他的脸。”苏锦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这些鱼拿回去,我要让明天的祈福宴,变成钱万金的破产宴。”
就在两人装好鱼,准备撤离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狗吠声。
“汪汪汪!”
“谁在里面?!”
沈夜脸色一变,一把拉过苏锦书躲进鱼箱后:“糟了,是钱府的守卫!他们怎么提前来了?”
苏锦书心中一沉,这不在计划之内。难道走漏了风声?
“快!搜!刚才有人看见两个黑影进去了!”
沈夜握紧了匕首,低声道:“你带着鱼先走,我断后。”
“不行,你一个人应付不来。”苏锦书迅速冷静下来,从袖中掏出几枚铜钱,“我有办法。”
她手指轻弹,铜钱精准地击中远处的铁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那边!”守卫们被声音吸引,纷纷朝那边跑去。
“走!”苏锦书低喝一声,两人趁机溜出冰库,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此时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阴毒的笑。
醉仙楼前。
日头高照,香案高筑。
沈夜穿着一身不知从哪淘来的青色道袍,手持一把桃木剑,其实就是苏锦书连夜削的竹片刷了层绿漆,站在高台上,装模作样地挥舞着。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今日祈福消灾厄,毒气霉运全扫清!”沈夜中气十足地喊着,引得周围百姓哄堂大笑,却又忍不住驻足观看。
就在这时,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了街角。
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位须发皆白、面色严肃的老者,此人正是致仕的李太医。
李太医冷着脸拨开人群,径直走到香案前,对着沈夜就是一声怒喝:“沈夜!你这小神棍又在胡闹什么?还敢打着老夫的名号算卦?”
沈夜立刻收了剑,拱手作揖:“李大人息怒!晚辈哪敢打着您的名号?实在是晚辈昨夜观星象,掐指一算,算出今日乃天医星下凡之日,特备薄酒,只为请大人来给这临安城的父老乡亲验个平安!”
“验平安?”李太医冷哼一声,“老夫早已致仕,不问俗事。你这酒楼闹出中毒传闻,与老夫何干?”
“大人此言差矣。”苏锦书此时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上前,托盘上盖着红布,神秘莫测。
“大人,”苏锦书声音清亮,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这醉仙楼的食材是否干净,关乎临安城百姓的身家性命。如今流言蜚语伤了酒楼名声,唯有您这样的杏林国手亲自验过,大家才能安心啊。”
说着,苏锦书掀开红布。
盘中是一条刚出锅、淋着酱汁的红烧鱼,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这鱼,”苏锦书指着鱼,“是孙掌柜今早亲自去江边买的活鱼,从宰杀到出锅,全程由沈先生开光护持。大人只需尝一口,便知这鱼里有没有毒,便知这病符星是否已退!”
李太医本想拂袖而去,但看着周围百姓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自己那天医日的卦象,心中犹豫了一下。
他素来爱惜羽毛,若今日真有毒,他身为医者确实不能坐视不管。
“哼,老夫倒要看看你这神棍能耍什么花招!”
李太医伸手捻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咀嚼两下,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一亮,又夹了一块,细细品味。
“这鱼……”李太医放下筷子,正色道,“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且无任何腥膻之气。非但无毒,反而是一道极好的滋补佳肴!鱼肉性温,佐料配伍得当,实乃上品!”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李太医环视四周,将那滋补佳肴四个字咬得极重,朗声道:“老夫行医六十载,这醉仙楼的食材之干净,堪比当年宫中御膳!谁再说这菜有毒,那就是质疑老夫的眼力,质疑这天医星的吉兆!”
“太医都说没毒!快,我要吃!”
“快给我也来一份!我要沾沾这天医星的光!”
人群瞬间沸腾,孙德茂在柜台后面忙得手都抽筋了,嘴却一直咧到耳根子。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砰!”
一只烂番茄突然从人群中飞出,精准地砸在香案上,红色的汁液溅了沈夜一身。
“大家别信!这都是骗人的!”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瘦小的男子站在屋顶上,手里还拿着几个鸡蛋,大喊道:“这醉仙楼的鱼根本不是什么仙鱼,是他们昨晚不知从何处偷来的!这鱼有毒!吃了会死人的!”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偷来的?”
“有毒?”
“天哪,李太医是不是被骗了?”
“放屁!”沈夜怒喝一声,身形一闪,一把抓住那男子的衣领,“你是谁派来的?”
男子吓得瑟瑟发抖,却嘴硬道:“我……我是好心提醒大家!你放开我!”
“好心?”沈夜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男子面前晃了晃,“这上面的印记,是不是望江楼的?”
男子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下方,苏锦书也反应极快,直接端起盘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夹起一块鱼肉,塞进自己嘴里。
“诸位!”苏锦书咽下鱼肉,“我苏锦书以项上人头担保,这鱼绝对干净!若是有毒,我岂敢当众食用?”
众人看着苏锦书坦荡的样子,又想起刚才李太医的鉴定,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李太医突然开口:“老夫行医一生,还没人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作假!这鱼若是有毒,老夫刚才第一口就尝出来了!既然老夫说没毒,那就是没毒!谁再敢造谣生事,老夫就报官抓他!”
有了太医的二次背书,加上苏锦书的以身试毒,人群彻底疯狂了。
“快!给我来十条!”
沈夜将那捣乱的男子像拎小鸡一样扔给赶来的捕快,拍了拍手,凑到苏锦书耳边,低语道:“刚才那一下够险的。幸亏你反应快。”
苏锦书看着重新沸腾的人群,淡淡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钱万金的招数,也就这么多了。”
沈夜一笑,见此刻时机成熟,趁机大喊一声:“诸位!苏老板说了,今日凡是能对上暗号的,这顿饭我请!苏老板,快给大家露一手!”
苏锦书从袖中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运势签,随手一抛,签文在空中如蝴蝶飞舞。
“今日运势上上签——鸿运当头!”苏锦书朗声道,“凡是生辰八字带火字的,或者今日穿红衣的,这顿红烧鱼,醉仙楼请了!”
“我穿红衣!”
“我属马!带火!”
现场气氛被推向了顶峰,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彻底疯狂了。
隔壁酒楼的二楼雅间,钱万金死死盯着醉仙楼里人山人海的盛况,气得咬牙切齿,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茶水溅湿了昂贵的衣袖。
“苏锦书,沈夜,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密信和一叠银票。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临安城的水,可深着呢。”
而此时的沈夜,正躲在柜台后面,数着孙德茂偷偷塞过来的银票,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凑到苏锦书耳边,低语道:“苏锦书,这第一单生意,咱们算是成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想想怎么把这名头,传遍整个临安城了?”
“这只是开始。”她轻声道,“此事钱万金不会善罢甘休的,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