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荣光都归你》黥屿

17、破夜 沈明凡

　　沈明凡点了一下耳机，器械重构异能已经从地面传导过去，闭眼感知了数秒："南侧走廊尽头有一扇防火门，电子锁型号老式，我可以三十秒内破解。"
　　"好。幻影跟我走南门切入，工匠紧随。铁壁和安歌按计划守住北侧和东侧通道口，不要暴露，等我指令。"墨辞说完看向宋涵容，"涵容，如果听到我这边交火动静，立刻封死北侧货运通道，别让任何人把车开出去。"
　　宋涵容用力点头，拳头攥紧又松开："交给我！"
　　南侧防火门的锁在沈明凡指尖亮起一层极淡的蓝光，几秒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门滑开一道缝，墨辞侧身闪入，白渊宁紧随其后，沈明凡最后轻轻合上门。
　　工厂内部弥漫着铁锈和化学溶剂混合的刺鼻气味。白渊宁的精神探查持续覆盖整座建筑，前方走廊拐角处两道生命信号正在向他们的方向靠近——搬运工，速度不快。
　　墨辞无声退入阴影，白渊宁同步发动幻系异能，微幅精神干扰覆盖过去。两个搬运工同时愣了一瞬，脚步停顿，转头互相问了一句"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趁着这十秒空隙，墨辞三人已经从侧方绕了过去，悄无声息。
　　地下层入口暴露在走廊尽头。沈明凡如法炮制破解门锁，三人下行进入地下一层，空气变得更加沉闷湿润。前方传来金属碰撞和人的对话声，白渊宁手势示意：两人，正在调试设备。
　　墨辞打了个手势——她单枪切入，幻影在后方做精神压制。白渊宁点头。
　　五秒后，墨辞身形暴起。雷系异能瞬间覆盖双腿，紫色电光在狭窄通道里一闪，她整个人几乎是平移到了那两人身后。其中一人刚感觉到身后气流变化，脖颈处已经贴上一柄冰凉的匕首刀刃。另一人转头要喊，白渊宁的精神压制精确命中，那人动作猛地一滞，眼神瞬间涣散了两秒，墨辞顺势一个手刀劈中他后颈，人软倒下去。
　　第一人还想挣扎，墨辞的匕首稍稍加力，沉声道："别动。增幅装置在哪个货箱，说了饶你。"
　　那人嘴唇哆嗦了一下，白渊宁的精神探查扫过他表层意识，同时对墨辞说："他不打算配合，脑子里在想'拖时间等上面的人下来'。"
　　墨辞没再废话，一个干净利落的肘击让他闭上了嘴，人翻倒在地。两人搜身确认所有通讯设备没收，用束缚带捆好手脚。
　　"我们直接搬设备。暗潮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察觉。"墨辞抬头扫了一圈，地下室角落堆着六个金属货箱，表面印着奇怪的序列号，每一只都散发着异能设备特有的微波动能。
　　沈明凡已经蹲到货箱旁边，指尖贴上箱体金属表面，器械重构异能渗入锁芯。"三分钟，我能解开全部电子锁。"他抬头看向墨辞，"但动静稍微有点大。"
　　"动手。"墨辞站在楼梯口警戒。
　　三分钟后，沈明凡依次解开六个货箱的电子锁，锁芯弹开的声音在地下室里连续响起。与此同时，上层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紧接着是宋涵容的闷吼和一记沉重的撞击声，整栋建筑都跟着震了一下。
　　"铁壁交火了。"白渊宁说。
　　"搬货，撤！"墨辞当机立断，一手扛起一个货箱就往上冲。白渊宁紧随其后单手拖住两个，沈明凡背起剩下的，三人咬牙冲上楼梯。刚出防火门，迎面撞上一个手持异能增幅棍的暗潮成员，墨辞没停步，雷系护盾瞬间在身前张开，硬抗一记冲撞的同时一个膝顶将人逼退。
　　白渊宁已经接管了对方的意识干扰，那人动作明显变慢。墨辞没有恋战，三人贴着墙根飞速往南门推进。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和怒喝，陆星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二楼窗口有人举枪！定位你们方向，三点钟！"
　　白渊宁闻声侧身，幻系异能全力爆发，给身后追兵的视野中强行植入一片扭曲的幻像，逼得为首的两人脚下错步撞在墙壁上。墨辞抓住这片刻空隙拉开门，三人带着货箱翻滚出去，南门外宋涵容和苏软已经打退了一波追击，正喘着气冲她们挥手。
　　"货到手了！北门我堵住了！那些货车上不了路！"宋涵容满脸灰但眼睛亮得惊人。
　　"撤。"墨辞一声令下。
　　六人拎着货箱沿预定路线撤离，陆星野在空中同步覆盖烟幕掩护。身后的工厂里传来追兵的杂音和怒喝，但没有人敢贸然追出——他们损失了全部增幅设备、两个技术人员和一个负责人都被活捉在工厂内，经此一击，暗潮在那片区域的运作网基本瘫痪。
　　越野车在约定地点接应，六个人挤进车内，货箱堆在脚下。宋涵容靠在苏软肩上大口喘气，沈明凡扶了扶眼镜在清点货箱数量，陆星野从车顶跃入副驾，风系异能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全往后飞。
　　墨辞坐在后排中间，白渊宁在她左手边，两人膝盖贴在一起。白渊宁的精神探查损耗不小，脸色微微发白，但嘴角带着弧度。墨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白渊宁偏头看她，然后慢慢回握住。
　　车里很吵，宋涵容在嚷嚷"我刚才那一拳砸得地都震了你们看到没有"，苏软在给她擦脸上的灰，沈明凡在数货箱编号核对数据。陆星野从前座转过头来说"我就说风系异能搞侦查是绝配吧"。
　　没有人注意到后排角落里两个交握在一起的手。
　　但墨辞知道，白渊宁的手心有一点潮，那是精神力用度太大之后的体征。她悄悄收紧了手指，把那份温度牢牢攥住。
　　星火的第一次正式任务，从潜入到撤离全程不到四十分钟。货全在，人全在，暗潮负责人被捆在地下室里等顾长峰的人去收网。没有伤亡，没有意外，每一步都踩在了计划之内。
　　除了计划之外——墨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白渊宁握在一起的手。这倒是计划里没有写进去的。
　　她弯了弯嘴角，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