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绝赞误入咒回世界开启美妙邂逅》卡里欧纳

10、七海建人的真心 晚餐是

　　晚餐是七海花了整个下午准备的。他在厨房里按照手机里存的菜谱做了烤鲭鱼、菠菜拌芝麻、茶碗蒸和一道味噌汤。

　　他甚至在餐桌上放了一小枝从庭院里剪来的早樱，插在玻璃杯里，粉白的花苞在暖光下微微透亮。

　　真知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吹干了，蓬松地散在肩上。她穿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露出一截锁骨。

　　她看到餐桌上的菜，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击中了一样，眼角弯起来，笑容从唇角一路蔓延到眼底。

　　“七海先生，”不二真知子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看了看那一碟烤鲭鱼，鱼皮烤得微微焦黄，缀着几粒白芝麻，愉悦地明知故问，“这是你做的？”

　　“嗯，”七海在她对面坐下，给她盛了一碗味噌汤，“尝尝看。”

　　真知子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慢慢嚼完，然后端起茶碗蒸的盖子，看着里面嫩黄色的蛋羹和嵌在表面的香菇片、虾仁。她吃了半碗，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

　　“很好吃呢，更重要的是这是七海先生特意为我做的，”不二真知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的慵懒，“七海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看视频学的。”七海低下头喝汤，味噌的咸鲜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现在这种氛围也未免太过于日常了吧。

　　真知子没有说话，只是用筷子尖轻轻拨弄着碟子里剩下的那点菠菜拌芝麻。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七海等她吃完，放下筷子，又等她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然后他直起身，双手搁在桌沿，看着她的眼睛。

　　“不二小姐。”

　　真知子抬眼看他的时候，颊边还带着刚吃完饭的暖意，表情是那种被投喂过后的懒洋洋的满足感。

　　“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工作？”

　　七海的声音很稳，表情很严肃，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这些日子，承蒙你照顾。不管怎么样，”七海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的措辞不会走偏，“我被关照了这一事实都不会改变。”

　　真知子放下了茶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只是那点慵懒的暖意收了一收，换成了某种更专注的更认真的注视。

　　“所以请恕我直言，”七海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但呼吸还是稳的，表情更严肃了，“我认为你的工作内容很变态。日本这个国家，应该以将这种变态玩法奉为艺术而感到耻辱。”

　　七海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瞬。他原本准备的是更委婉的措辞，更迂回的表达方式，但在开口的那一刻那些修饰性的词句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只留下这句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判断。但七海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我观察过了，”七海建人的声音仍然保持着那种平稳的向前的节奏，是发自内心地称赞，“你很聪明，天资又高。走正经的艺术路线，画画，或者做别的什么，也能好好养活自己。"

　　真知子坐在那里，双手搁在桌沿，睡袍的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细白的手腕。

　　“所以我——”

　　“七海先生。”

　　真知子打断了他。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种笑意从胸腔深处浮上来，像水底的泡泡缓缓上升到水面然后破裂开来。她用手背掩着嘴，笑出了声，笑得肩膀微微抖动，眼尾弯成两道月牙。

　　七海的话停在半路，看着对面的女人笑得前仰后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终于说出来了啊，我真的很开心呢，”真知子放下手，用指腹按了按眼角笑出来的水光，深吸了一口气才把笑意压下去一些。她看着七海，眼神里有一种欣慰的东西，像看到一棵自己每天浇水的植物终于冒出了花苞，“嗯嗯，看来我有把你养好了呢。”

　　七海皱眉严肃纠正：“我没有在开玩——”

　　“我知道你没有，”真知子再次打断他，倾身向前，隔着桌子伸手拍了拍他交握的手背，“我知道你是认真的，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不二真知子收回了手，重新靠回椅背，看他的样子像一只餍足的猫。睡袍的领口因为她刚才笑的幅度而微微敞开了一角，露出锁骨的线条，但她完全没有在意，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从始至终都没变过的游刃有余的从容。

　　“那这样吧。”

　　真知子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发尾扫过七海建人的肩头。

　　“我们先去温泉旅店，有什么事，我们回来再说好吗？”真知子眨眨眼，很是期待地开口。

　　七海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她。俯视的角度让真知子的面孔被灯光从上方照亮，轮廓的边缘晕着一层暖色的光。她脸上的表情是柔和的，没有被打断的恼怒，没有被冒犯的冷淡，甚至连一点点的防御都没有。

　　她只是笑盈盈地站在那里，等着他点头。

　　“我是很认真的，你真的觉得这样下去可以的吗？”七海的眉心皱地更紧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真知子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好似根本没听到一样转身朝客厅走去，真丝睡袍的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轻柔的弧线。

　　“那我订房间了哦，岐阜县那家，有露天风吕的。七海先生……”

　　不二真知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黑眸里映着灯光，像两口浅浅的井，底下沉着暖意。

　　“你也是时候好好泡个温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