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愉悦交流中 抹茶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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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茶千层端上来了，七海用叉子切下一角，送进嘴里，抹茶的微苦和奶油的甜滑在舌尖上同时化开。五条悟点的是蒙布朗，栗子泥被挤成细密的线条堆叠成小山状，顶端嵌着一颗糖渍栗子，他用勺子直接挖掉了半个山尖，然后一口吃掉。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
两个成年男人坐在甜品店里，各吃各的甜点，偶尔交换几句不咸不淡的对话，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同事或朋友在某个工作日的下午碰面。
“这次由我买单吧。”七海一边说用叉子指了指五条悟面前那杯已经见底的焦糖玛奇朵，“咖啡也算我的。”
五条悟把最后一勺蒙布朗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好哦，现在七海可是有钱了。”
这句话里带着浓厚的调侃意味。
七海把叉子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忽然觉得喉咙里那片抹茶的微苦在往下滑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阻碍。
“五条。”七海深吸一口气，严肃地开口。
“嗯？”五条悟眼前一亮，难道是七海终于忍不住要透露他是怎么被包养的了吗？
七海看着桌上那盘被切去一角的抹茶千层，奶油层在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泽，给人一种闲适日常的错觉。
“你有没有想过……不当咒术师？”
五条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七海会问这个问题。他把勺子搁在空盘子里，金属和陶瓷碰出一声清亮的响，然后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翘起二郎腿。墨镜后面的视线短暂地落在天花板的某盏吊灯上，又收回来。
“从来没有过，”五条悟很快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自然的笃定。
“不过——”
五条悟忽然笑了一下，嘴角那抹弧度里带着七海很熟悉的那种属于五条悟式的轻佻，“要是咒灵有一天真的消失，不再需要咒术师了，我倒是想尝试一下当小白脸呢。毕竟我这张脸可是超帅的。”
七海听完，居然脱口而出：“你当不了的。”
五条悟的笑容顿了一下，眉毛在墨镜上方微微挑起。
“那可不是光靠脸就能当好的。”
七海说完这句话的那一瞬，舌尖上抹茶的苦味还在，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嘴里说出了一串不该被说出来的话。
好吧，他和不二真知子在这半个月里断断续续聊过不少，关于她接过的那些私密表演，关于圈内那些所谓金主的喜好和癖好，关于她观察到的那些被包养者需要具备的特质。她讲这些的时候分明是在说日常，七海听着听着就不自觉地记住了。
配合度、分寸感、知道什么时候该在什么时候该消失、能够消化对方的所有情绪而不溢出自己的……七海顿觉自己貌似真的了解了很多不应该了解的知识，之前自己居然能够和真知子像是日常闲聊一样讨论这种话题吗？
七海还记得真知子说这些的时候，手指正绕着一根麻绳的末端打结……打住，不能再想了。
“……哦？”五条悟的声音拉长了，像一根被缓缓抽出的丝线，带着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好奇，“看来七海你很有经验？我是越来越好奇了。”
七海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水杯放回桌上，声音放低了半个调，也可以说是相当生硬地转移话题，“这是……我第二次逃避了。”
七海建人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沿的手指。指尖是干净的，指甲修剪整齐，没有因为长期战斗留下的伤痕或老茧。这具身体正在被好好地照顾着，而照顾它的那个人甚至不要求他回报什么，至少目前看是如此。
“我好像一直就是这样，承受不了压力就会一次次地逃避。咒术师也好，金融也好……将来也会这样一次次不断地这样可悲地重复吧。”
这是七海建人的真心话，包括现在这种什么都不用思考的地步也让他感到不安，因为不知道不二真知子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无法给出相应的回报就会令七海不安。其实，七海偶尔会羡慕五条悟这样强大又会对自己选择不后悔的人。
所以才会在一个星期的空闲时间鬼使神差地约上五条悟吧。
七海说完这句话，预期中可能会出现的沉默或尴尬并没有到来。
五条悟只是把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叠着托住下巴，墨镜后面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表情介于认真和随意之间，像一个分界线模糊的区间。
“这有什么不好吗？”五条悟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收起了那些轻飘飘的玩笑般的尾音，变得像某种更加直接的东西，“觉得这个环境适应不了就离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说七海，你没必要为此有任何心理负担吧，什么可悲的重复，这不是不断地尝试新的人生吗？啊，这么一说，我都有点羡慕你了，诚实地说，我长得明明比你帅气，为什么没人来包养我啊？”五条悟的语气又变回了那种夸张的轻浮。
七海看着五条悟，忽然发现自己很想说谢谢，但那两个字像卡在喉咙和胸腔之间的某个位置，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法顺畅地输送出来。
于是，七海没有说出口，而且真的觉得某种程度上轻松了不少。
七海重新拿起叉子，把那块剩下的抹茶千层一口一口吃完。奶油在舌尖上化开的时候，他觉得喉咙里那个被堵住的位置好像松了一些。
这时五条悟忽然凑近了一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墨镜往下滑了一小截，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他的视线像一道探照灯，直接地毫不客气地锁在七海脸上，嘴角弯起一个极其八卦的弧度。
“好了好了，”五条悟声音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近乎雀跃的调子，完全没有纠结七海刚才的言语，“快点跟我说一下，那个包养你的女人到底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海刚咽下最后一口抹茶千层，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想不到你居然玩得这么花，”五条悟的语气带着一种纯粹的发自本能的戏谑，“七海建人，平时看着那么正经一个人，结果居然会玩这种play呢。”
经过五条悟敏锐地察言观色，可以确定七海说的包养绝对不是常规的那种包养，于是他的思维自然而然地朝某些限制级的方向发展了。
当然了五条悟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和本国的传统文化有关。
七海建人并没有搭理五条悟，因为有些事可是死也不能说出口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愉悦交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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