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眼戒》一月三捷

7、午夜写字楼（7） 完了，

　　“爽快！”沈罗奚打了个响指，“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说着，往旁边让了让，十分狗腿地做了个手势：“赵队长，请。”

　　赵侦予：“……”

　　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上了这小卷毛的当。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赵侦予推开门，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探出头观察了一圈。

　　设备层很大，堆满了各种空调外机、水箱、管道，错综复杂，跟个迷宫似的。

　　角落里有光，很暗，像是电脑屏幕散发出来的幽幽的光。

　　键盘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但是……

　　赵侦予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太安静了。

　　除了键盘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不正常。

　　一个洗钱窝点，不可能连个看守都没有。

　　“等等。”赵侦予拉住了正要往里走的沈罗奚，低声说，“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沈罗奚问他。

　　“太安静了。”赵侦予说，“没有看守，没有巡逻，什么都没有。这不正常。”

　　沈罗奚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赵队长，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靠的不是人看守，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精神控制。”

　　“你想啊，那些人都被乙.醚和频闪搞得精神恍惚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会跑吗？”沈罗奚耸耸肩，“再说了，这地方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会以为是闹鬼，谁敢进来？”

　　“......乙.醚？”赵侦予眼神立刻锐利起来。

　　沈罗奚摇着脑袋，笑嘻嘻说道：“不然你以为那些白色粉末是什么？”

　　赵侦予一张脸唰的沉了下来。

　　“行了，别犹豫了。”沈罗奚转头对何小藕说：“小藕，你别跟着了，先回去吧。”

　　“啊？”何小藕愣了一下，“回去？那沈哥你呢？”

　　“我跟赵队长进去看看。”沈罗奚说，“里面太危险了，你先回去休息，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可是……”何小藕还是不愿意，“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去……”

　　“什么一个人，这不是还有赵队长嘛。”沈罗奚用手肘撞了一下赵侦予的胳膊，“警察同志在呢，能有什么事。”"

　　赵侦予：“……”

　　“行了，别磨叽了。”沈罗奚推了何小藕一把，“赶紧回去，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

　　“……好吧。”何小藕瘪了瘪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沈哥你小心点，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沈罗奚摆摆手，“快去吧。”随后拍了拍赵侦予的肩膀：“跟我来，我知道怎么走。”

　　他说着，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赵侦予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设备的缝隙往里走，尽量躲在阴影里。

　　越往里走，键盘声越清晰。

　　哒哒、哒哒、哒哒……

　　还伴随着有人在说话，但说了什么却听不清楚。

　　走了大概不到1分钟，两人躲在一个巨大的空调外机后面，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拥挤的角落里，摆着十几台电脑，亮着屏幕。电脑前面坐着七八个人，都在疯狂地敲键盘。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那些人脸上……怎么说呢，看起来都不太对劲。

　　他们的眼神很空洞，像是没有灵魂一样，只是机械地敲着键盘，动作僵硬，表情麻木。

　　那些人穿的，是那种很普通的灰色T恤和裤子，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他们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沈罗奚小声嘀咕，“比我想象的还严重。”

　　赵侦予也皱着眉，眼神锐利地观察着。

　　那些人，看起来不像是被绑架的，因为他们没有被绑着，周围也没有人看管。

　　但是他们的状态，明显不正常。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忽然从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本子，像是在检查工作。

　　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躲得更隐蔽了。

　　黑衣男人走到那些人旁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偶尔还会停下来，指着电脑屏幕说两句什么。

　　全程，那些人都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敲着键盘。

　　检查完一圈，黑衣男人又走回了阴影里。

　　两人等了半天，没见他再出来。

　　“看到了吧？”沈罗奚压低声音说，“就一个看守，还是来回晃的。”

　　赵侦予摇摇头，说道“不可能只有这一个。”

　　他干刑侦这么多年，这种窝点他见得多了，不可能只有一个看守。

　　“你看那边。”赵侦予指了指角落的一个位置，“那里有个监控。”

　　沈罗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在一个很隐蔽的位置，装着一个摄像头，正对着那些干活的人。

　　“还有那边。”赵侦予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也有一个。”

　　沈罗奚数了数，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就有三个摄像头。

　　“可以啊，赵队长，观察力挺强。”沈罗奚挑了挑眉，有点佩服。

　　“少废话。”赵侦予白了他一眼，“现在怎么办？有监控，我们根本过不去。”

　　“这有什么难的。”沈罗奚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设备，“看我的。”

　　“这是什么？”

　　“信号干扰器。”沈罗奚得意地说，“我自制的，能干扰附近的监控信号，让画面卡住几分钟。”

　　赵侦予：“……”

　　这人包里到底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准备好了吗？”沈罗奚问。

　　赵侦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

　　沈罗奚按下了干扰器的开关，几乎是同时，两人从空调外机后面冲了出去，猫着腰，沿着阴影快速移动。

　　一路上，两人都很小心，尽量避开摄像头的正下方。

　　虽然有信号干扰，但也不能保证完全不会被发现。

　　几十米的距离，两人走了足足有一分钟。

　　终于，他们顺利地溜到了那群人的后面。

　　“呼……”沈罗奚松了口气，小声说，“搞定。”

　　说实话，刚才那几十秒，比他追逃犯还紧张。

　　“接下来呢？”赵侦予问。

　　“简单。”沈罗奚指了指最后面的两个空位置，“我们坐过去，假装跟他们一样打字。”

　　“……你确定？”赵侦予有点怀疑。

　　“放心吧。”沈罗奚认真道：“你看他们那个样子，连旁边坐的是谁都不知道，肯定不会发现的。”

　　赵侦予犹豫了一下。

　　这主意听起来就不靠谱。

　　但是……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行。”他咬了咬牙，“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低着头，装作跟那些人一样，慢慢走了过去。

　　一路上，居然真的没人注意他们。

　　那些人都在疯狂地敲键盘，眼神空洞，根本不关心周围发生了什么。

　　两人顺利地走到了角落，找了两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沈罗奚偷偷抬眼，看了看电脑屏幕。

　　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账户信息。

　　转账记录、流水、境外账户……

　　这是……

　　洗钱？！

　　沈罗奚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些人，都是被抓来当免费苦力的，专门帮他们录入洗钱流水、处理非法数据。

　　难怪要费这么大劲，又是乙.醚又是频闪又是白噪音的，原来是为了控制这些人，让他们乖乖干活，还不会泄密。

　　这手笔，也太大了。

　　沈罗奚偷偷看了一眼赵侦予。

　　赵侦予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脸色同样很难看。

　　他没想到，这居然是一个洗钱窝点，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运作的。

　　太疯狂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是那个黑衣男人。

　　沈罗奚赶紧低下头假装打字，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

　　黑衣男人越走越近，沈罗奚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

　　砰砰——砰砰 ——

　　不会被发现了吧！他心说。

　　黑衣男人走到他们旁边停了下来。

　　沈罗奚大气都不敢喘，手指机械地敲着键盘，心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万一被发现了，就只能硬拼了。

　　可是对方有多少人还不知道，硬拼的话，不一定能赢。

　　就在他紧张得不行的时候，黑衣男人突然开口了："速度快点，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罗奚愣了一下。

　　心道这都没发现？

　　赶紧配合地点点头，含糊地 "嗯" 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黑衣男人又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沈罗奚松了口气，后背都被汗湿透了。

　　好险。

　　他偷偷看了一眼赵侦予，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个窝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还要专业。

　　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可是，怎么传？他们进来容易，出去难。

　　而且……

　　沈罗奚皱了皱眉。

　　他刚才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只有一个看守？

　　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不好！

　　是乙.醚的作用。

　　这里的浓度比下面高多了，待久了肯定会出事的。

　　他转头再次看向赵侦予，那人的脸色也有点白，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得赶紧想办法出去。

　　还没等他想到对策，突然，整个设备层的灯都亮了。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罗奚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通过广播说的：

　　"两位，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

　　声音很沙哑，带着点笑意。

　　沈罗奚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被发现了！

　　而且……

　　他们早就被发现了。

　　刚才那个黑衣男人，根本就不是没认出他们，而是故意的。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沈罗奚和赵侦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