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眼戒》一月三捷

3、午夜写字楼（3） “游戏，才

　　沈罗奚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星汇写字楼……好像就是丰达地产旗下的吧？

　　有意思。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合上笔记本，塞进包里。

　　不管你搞什么鬼，我都要把你揪出来。

　　下午两点，沈罗奚带着何小藕，出现在了星汇写字楼的大堂，因为是周末的缘故，整座楼都显得空荡荡的。

　　孙旭东早就等着了，见他们进来，赶紧迎上去。

　　“您就是沈老师吧？久仰久仰！”他人高马大的，吨位又足，远远看去整个一坐山似的。

　　沈罗奚本来就快一米八了，站在孙旭东面前竟显得有点娇小。

　　孙旭东热情地伸出手：“我是这儿的物业经理，我叫孙旭东。”

　　沈罗奚像是没看见对方伸过来的手，只随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沈罗奚。”

　　孙旭东看着这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年轻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但更多的还是质疑，心说：就这黄毛？真能找出警察都找不出的线索？

　　不过人也不能只看表面。算了，孙旭东想，他干物业这么多年，什么神人没见过。

　　一般有真本事的，大都是不显山漏水的。

　　“沈老师，这边请，咱们去我办公室聊？”

　　“不用了，”沈罗奚说：“直接带我去现场看看吧。”

　　“啊？现在就去？”孙旭东愣了一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喝杯茶？”

　　“不用，我赶时间。”沈罗奚说着，已经往电梯那边走了，问他：“失踪的人是在16层消失的？”

　　“啊……对，是16层。”孙旭东赶紧跟上，“监控显示他进了电梯，按了16层，然后就没出来过。”

　　“电梯里的监控坏了？”

　　“对，就那天晚上坏的，之前还好好的。”

　　“巧了。”沈罗奚挑了挑眉，走进电梯。

　　孙旭东跟在后面问：“沈老师，咱们……咱们先去哪层？”

　　“16层。”

　　孙旭东的脸色有点白：“现在就去16层？要不……咱们先从底下开始看？”

　　“怎么？你怕了？”沈罗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的眼睛特别亮，亮的孙旭东忍不住躲闪了过去。

　　“我、我怕什么！”孙旭东嘴硬，脸颊却忍不住微微抽搐：“我就是觉得，从下往上看比较系统。”

　　“不用。”沈罗奚按了16层的按钮，十分干脆道：“哪儿出事去哪儿，效率高。”

　　电梯开始往上走。

　　孙旭东站在角落里，手心都冒汗了。

　　倒不是他真的信什么鬼神，主要是这地方确实邪门，大白天的都让人觉得瘆得慌。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罗奚，见对方一脸淡定，甚至还有点……兴奋？

　　这人果然不正常。

　　“叮——”

　　电梯到了16层，门开了。

　　入眼便是墙面上写着的几个橙色的大字：欢迎来到小棉袄。

　　小棉袄是这家互联网公司的名字，今天正好周末，公司里没人，空荡荡的。

　　走廊里的灯亮着，安安静静的，什么异常都没有。

　　“就是这儿？”沈罗奚走出去，四处看了看。

　　“对，就是这儿。”孙旭东跟在他后面说道：“失踪的那个陈默，就是这家公司的程序员。”

　　沈罗奚沿着走廊往前走，他走得很慢，眼睛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什么。

　　何小藕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随时准备记录。

　　“沈哥，有什么发现吗？”走了一段，何小藕小声问。

　　“暂时没有。”沈罗奚摇摇头，“太干净了。”

　　“干净？”

　　“对，太干净了。”沈罗奚停下脚步：“一个有人失踪的地方，什么痕迹都没有，这不正常。”

　　“会不会是被人清理过了？”

　　“有可能。”沈罗奚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过没关系，清理得再干净，也会留下痕迹。”

　　他说着，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花板。

　　“孙经理，”他问，“这层楼的中央空调，是独立控制的还是整栋楼统一控制的？”

　　“啊？中央空调？”孙旭东愣了一下，“是统一控制的，整栋楼一个系统。”

　　“晚上也开？”

　　“晚上一般十点就关了，除非有公司申请加班，才会单独开某几层的。”

　　“那天晚上，16层的中央空调开了吗？”

　　“开了吧……”孙旭东有点不确定，“陈默不是加班嘛，应该申请了。”

　　“应该？”沈罗奚皱眉：“你不确定？”

　　“我……我回去查一下记录。”

　　沈罗奚走到走廊尽头，停在了一扇窗户前面。

　　窗户是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城市景色，沈罗奚盯着窗户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摸了摸玻璃。

　　“沈哥，怎么了？”何小藕问。

　　“没什么。”沈罗奚收回手，盯着玻璃若有所思：“就是觉得，这玻璃有点脏。”

　　何小藕：“……”

　　这算什么发现？写字楼的玻璃脏点不是很正常吗？

　　“行了，这层暂时没什么好看的。”沈罗奚转身往回走，“去顶层看看。”

　　“顶层？”孙旭东的脸色更白了，“去顶层看什么？”

　　“看风景。”沈罗奚丢下一句话，人已经进了电梯。

　　何小藕听完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干咳两声掩饰尴尬，示意孙旭东赶紧跟上。

　　电梯往上升，一直升到28层，顶层。

　　门开了。

　　顶层是设备层，一般没人来，堆放着各种空调外机、水箱什么的，乱糟糟的。

　　而且……特别黑。

　　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昏昏暗暗的，显得格外阴森。

　　孙旭东站在电梯门口，都不敢进去：“沈、沈老师，这层没什么好看的吧？都是设备。”

　　沈罗奚才不理他，径直就往里走。

　　何小藕紧跟着，还十分有眼色的掏出了手电筒。

　　“沈哥，你小心点，这儿挺乱的。”

　　“嗯。”沈罗奚应了一声，四处打量着。

　　设备层很大，堆满了各种东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沈罗奚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巨大的空调通风口前面，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通风口的滤网。

　　“小藕，过来。”

　　“怎么了沈哥？”

　　“你看看这个。”沈罗奚指了指滤网上的一些白色粉末，问他：“知道这是什么吗？”

　　何小藕凑过去看了看，摇摇头：“不知道……是灰尘吗？”

　　“不是。”沈罗奚用手指沾了一点，捻了捻，说道：“灰尘不是这个质感。”

　　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沈哥？是什么东西？”

　　“现在还不确定。”沈罗奚站起身：“带回去化验一下就知道了。”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小袋，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白色粉末刮了一点进去。

　　“沈老师，这……这是什么啊？”孙旭东也凑过来了，一脸紧张。

　　“不知道。”沈罗奚把袋子收好，说道：“可能是什么化学物质，也可能就是普通灰尘。回去化验了才知道。”

　　他看了一眼周围，又问：“孙经理，这层平时有人来吗？”

　　孙旭东赶紧说：“这都是设备层，只有维修的时候才会有人上来。”

　　“维修的话，一般是谁来修？”

　　“都是我们物业的维修师傅，有时候也会找厂家的人。”

　　“最近有人上来维修过吗？”

　　“最近……”孙旭东想了想，“好像没有，最近设备都挺正常的。”

　　“是吗？”沈罗奚显然不信他的鬼话，一双眼睛像是要看穿他似的，笑了笑，问：“那这滤网上的东西是哪儿来的？总不能是自己长出来的吧？”

　　孙旭东的脸一下子白了：“我、我真不知道啊沈老师……”

　　“行了，我又没说是你弄的。”沈罗奚摆摆手：“走吧，去保安室看看监控。”

　　“哎，好！”孙旭东如蒙大赦，赶紧往电梯那边走。

　　他是真不想在这地方待了，太瘆得慌了。

　　三人回到电梯里往下，就在电梯降到16层的时候，突然“咔哒”一声，停住了。

　　然后，灯灭了。

　　电梯里瞬间一片漆黑！

　　“啊！”何小藕下意识惊呼了一声。

　　孙旭东也吓得够呛，声音都抖了：“怎、怎么回事？电梯坏了？”

　　沈罗奚倒是很淡定，甚至还有心情吹了个口哨：“呦呵，说曹操曹操到，这就开始了？”

　　“沈、沈老师，你别吓我啊……”孙旭东的声音都快哭了。

　　“吓你干什么。”沈罗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笑意，“不就是电梯坏了嘛，多大点事。”

　　他说着，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灯光照亮了电梯里的一小片区域，只见孙旭东挤在角落里，脸色惨白。

　　“沈哥，现在怎么办啊？”何小藕站在他身后颤声问。

　　“等着呗，还能怎么办。”沈罗奚靠在电梯壁上，一副悠闲的样子，淡淡道：“放心，死不了。”

　　他话音刚落，电梯里突然响起了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

　　是键盘声。

　　很清晰，就在电梯里。

　　何小藕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沈哥……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沈罗奚的语气里甚至还有点兴趣盎然：“有点意思。”

　　孙旭东已经快吓晕过去了，浑身的肉斗得像筛子：“鬼、鬼啊……”

　　“鬼什么鬼。”沈罗奚讥笑一声，心说这姓孙的看起来人高马大大腹便便，没想到是个窝囊货色，他用手机灯照向电梯顶部，说道：“有扬声器，你没看到吗？”

　　两人顺着灯光看去，就见电梯顶部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扬声器。

　　“这是电梯的广播？”何小藕问。

　　“应该是。”沈罗奚说：“有人在给我们放录音呢。”

　　“草，谁这么无聊？”

　　“谁知道呢。”沈罗奚笑了笑，“可能是欢迎我们的见面礼吧。”

　　他说着，突然伸手按了按电梯的紧急呼叫按钮。

　　没反应。

　　又按了按其他楼层的按钮。

　　还是没反应。

　　沈罗奚收起手机，严肃道：“人家既然想让我们在这儿待着，我们就待着呗，正好体验体验。”

　　“体、体验什么？”孙旭东颤声问。

　　“体验体验传说中的时间循环啊。”沈罗奚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我倒要看看，能循环出什么花样来。”

　　何小藕：“……”

　　沈哥果然是疯的。

　　就在这时，电梯的灯突然又亮了。

　　然后，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外面是16层的走廊，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键盘声也消失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这就好了？”何小藕小声问。

　　沈罗奚没吭声，走出电梯问他：“你还想在里面待着？”

　　“不想！”何小藕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赶紧跟出去。

　　孙旭东也连滚带爬地出来了，后背都被汗湿透了，喘着气问道：“沈、沈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还能怎么回事，有人搞鬼呗。”沈罗奚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自己那头金色卷毛，缓缓道：“看来我们的到来，让某些人不太高兴啊。”

　　他说着，抬头看了看走廊的天花板。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吧。”

　　“啊？这就回去了？”何小藕有点意外。

　　沈罗奚瞥了他一眼，“人家都给我们下马威了，我们总得给点反应时间吧。”

　　他笑了笑，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

　　澜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赵队！赵队！”

　　李昊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差点撞到门上。

　　“慌什么。”

　　赵侦予抬起头，不满的皱了皱眉。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警服，肩章上的星花闪着光。他长得很周正，寸头干练利落，越发显得眉眼深邃，他的鼻梁很高，嘴唇薄而紧，一看就是那种一丝不苟、纪律严明的人。

　　赵侦予今年才26岁，就已经是澜城市局刑侦重案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从警校到工作短短八年，就已经是破获大案要案无数的老刑警了。

　　“赵队，星汇写字楼又有人失踪了！”李昊急忙说，“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了！”

　　赵侦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又是星汇写字楼？”

　　李昊点点头：“失踪的叫陈默，26岁，程序员，独居。昨天晚上在公司加班，然后就联系不上了。”

　　“监控呢？”

　　“监控有问题。”李昊的脸色有点难看，“监控显示他进了电梯，按了16层，然后就没出来过。电梯里的监控刚好坏了，什么都没拍到。”

　　“又是这样？”赵侦予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想起了前几次一模一样的失踪案。

　　“对！都是进了电梯就没了，电梯监控刚好坏了，太邪门了！”

　　“邪门？”赵侦予抬眼看他，原本就严肃的脸上更冷了：“你也信那些鬼神之说？”

　　“我当然不信！”李昊赶紧：“就是觉得太巧了，巧得不正常。”

　　赵侦予沉默了几秒，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抄起车钥匙：“走，去看看。”

　　“现在？”李昊愣了一下，心说本来今天周末值班还想着能早点下班呢，谁知道这么倒霉突然遇上这么档子事，当即苦着一张脸，哼哼道：“赵队，我一会儿还约了人相亲，要不你让胡莹莹跟着……”

　　‘跟着历练历练’几个字还没说完，就被赵侦予一记眼神杀的立刻闭了嘴。

　　“她一个实习生能干什么？”赵侦予拿起外套，冷冷说道：：少废话，赶紧。：

　　“是！”李昊不敢造次，咧了咧嘴赶紧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