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眼戒》一月三捷

10、午夜写字楼（10） 非法拘禁、

　　夜已经深了，这条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两人打的车很快就停在了星汇写字楼对面的马路上。

　　为什么是对面……因为司机一听是星汇写字楼，说什么都不肯开过去，说那地方邪门，大半夜的不敢靠近。

　　沈罗奚笑得直不起腰：“看见了吧？你们警方辟谣没用，老百姓还是信这个。”

　　赵侦予：“……”

　　两人下了车，走了一段路才绕到后门。后门很安静，李昊他们在正门那边跟物业僵持着，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后门锁着。

　　赵侦予看了看，是普通的防盗锁，不算复杂。

　　“你往后站站。”他说。

　　“干嘛？”沈罗奚好奇地凑过去，“你要开锁啊？你还有这手艺？”

　　“办案需要。”赵侦予面无表情地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一样的东西，“以前学过一点。”

　　他把卡片插进门缝里，几下就拨开了锁舌。

　　“咔哒” 一声，门开了。

　　沈罗奚兴奋地吹了个口哨，雀跃道：“可以啊赵队长！老实交代是不是还给自己搞了个副业，小心被举报了啊。”

　　“少废话。”赵侦予推开门，“进去。”

　　两人轻手轻脚地往保安室走去。

　　保安室在一楼大堂的侧面，亮着灯。两人走到窗户旁边，偷偷往里面看。

　　保安小王正在里面，坐在桌子前面不知道在干什么，他面前放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这么晚了，他不睡觉，在干什么？

　　沈罗奚和赵侦予对视了一眼。

　　有问题。

　　赵侦予做了个手势，示意沈罗奚在这儿等着，他过去看看。

　　沈罗奚点点头。

　　赵侦予轻手轻脚地走到保安室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除了键盘声，还有小王在自言自语，念叨着什么“快点快点”“马上就好了”之类的。

　　他在删东西？

　　赵侦予心里咯噔一下。

　　不能等了。

　　他猛地踹开门。

　　“谁？”小王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手下意识地就去按电脑的关机键。
　　“别动。”赵侦予冷冷地说，大步冲了过去。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小王已经按下了关机键，电脑屏幕黑了下去。

　　“赵、赵队长？”小王结结巴巴地说，脸色惨白，“您、您怎么来了？”

　　赵侦予没说话，目光落在了电脑上。

　　“把电脑打开。”他说。

　　“我、我为什么要打开……”小王眼神躲闪，“这是我私人电脑……”

　　“私人电脑？”赵侦予冷哼一声，“私人电脑，你大半夜不睡觉，在保安室里敲什么？”

　　“我、我玩游戏呢……”小王支支吾吾地说。

　　“玩游戏？”沈罗奚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眯眯地说，“小王可以啊，上班时间玩游戏，就不怕被你们孙经理发现？”

　　小王看到沈罗奚，脸色更难看了。

　　“沈、沈老师……”

　　“别紧张啊。”沈罗奚走到电脑旁边，敲了敲显示器，“玩的什么游戏啊？这么好玩？给我也看看？”

　　“没、没什么好玩的……”小王赶紧把电脑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是吗？”沈罗奚挑了挑眉，突然伸手，一把将电脑电源线拔了。

　　“你干什么！”小王急了。

　　“我不干什么啊。”沈罗奚无辜地眨眨眼，“就是觉得吧，玩游戏玩太晚对身体不好。”

　　他说着，冲赵侦予使了个眼色。

　　赵侦予立刻明白了。

　　沈罗奚是想把电脑带回去，让技术人员恢复数据。

　　“电脑我们先带走。”赵侦予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凭什么！”小王急了，“我又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沈罗奚嗤笑一声，“就凭你大半夜的在保安室里鬼鬼祟祟删东西。你要是没犯法，你删什么？”

　　“我、我删的是个人隐私……”

　　“个人隐私？”沈罗奚挑了挑眉，“行啊，那你跟我们回局里，让技术人员看看，是不是个人隐私。如果是，我们立刻还给你，还给你赔礼道歉，怎么样？”

　　小王：“……”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敢？”沈罗奚皮笑肉不笑的：“还是说，你电脑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小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走吧。”赵侦予拿出手铐：“别让我们动手。”

　　小王看着手铐，腿都软了。

　　“别别别！”他急了，“赵队长，沈老师，我说，我什么都说！你们别抓我！”

　　“早说不就完了。”沈罗奚拉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说吧，谁让你干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小王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是……是孙经理让我干的……”

　　“孙旭东？”

　　“对，就是物业经理孙旭东。”小王说，“他让我平时帮他盯着楼里的情况，看看哪些人经常加班，哪些人是独居的，然后告诉他……”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就会安排人把那些人带走……”小王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就负责帮他看看监控，有时候帮他打个掩护，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人被带到哪儿去了？”赵侦予问。

　　“我、我不知道……”小王头摇的像拨浪鼓：“我真的不知道！孙经理不让我问，我也不敢问。我就是个小保安，我要是不答应，他就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你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沈罗奚问。

　　“我、大概知道一点……”小王咽了口唾沫，“好像是……是搞什么数据的……具体是什么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打工的，我不敢多问……”

　　沈罗奚和赵侦予对视了一眼。

　　果然。

　　小王就是个小喽啰，知道的不多。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孙旭东。

　　或者说，孙旭东也只是个棋子。

　　“孙旭东现在在哪儿？”赵侦予问。

　　“我不知道……”小王说：“他平时很少来，一般都是晚上过来，待一会儿就走。今天晚上他好像说要过来看看，但是我不确定……”

　　他话音刚落，大堂里突然传来了电梯“叮”的一声。

　　两人都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向保安室门口。

　　这么晚了，谁会坐电梯下来？

　　赵侦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慢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

　　只见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孙旭东。

　　赵侦予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孙旭东怎么会正好这个时候下来？

　　难道……他早就知道他们来了？

　　“赵队长，沈老师，”孙旭东从电梯里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么晚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他说着，目光扫过被铐在椅子上的小王，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小王吓得浑身发抖，不敢看他。

　　赵侦予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沈罗奚和小王前面，一只手缓缓放在了腰上——他今晚出来得急，没带枪，只有一把折叠警棍。

　　“孙经理，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啊？”沈罗奚从赵侦予身后探出头，笑眯眯地说，“怎么？也来加班？”

　　孙旭东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冷。

　　“沈老师，”他缓缓说，“有些事，不该管的，就别管。不然，容易引火烧身。”

　　“哦？”沈罗奚挑了挑眉，从赵侦予身后走出来，双手插兜，“我这人吧，就爱管闲事。而且，我还特别不怕引火烧身。”

　　两人对视着，气氛剑拔弩张。

　　赵侦予拉了沈罗奚一下，想把他拉回身后。

　　这小子，怎么还往前凑？

　　“孙旭东，跟我们走一趟吧。”赵侦予冷冷地说。

　　孙旭东笑了。

　　“赵队长，”他说，“你凭什么抓我？就凭这个小保安的一面之词？”

　　“凭什么，到了局里你就知道了。”

　　“是吗？”孙旭东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拍了拍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抓我。”

　　他话音刚落，大堂的灯突然灭了。

　　整个大堂一片漆黑。

　　“小心！”赵侦予喊了一声，一把将沈罗奚拉到身后。

　　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很多人。

　　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沈罗奚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糟糕。

　　中埋伏了。

　　孙旭东早就知道他们来了，故意一个人出来拖延时间，等手下人到位。

　　这老狐狸。

　　“赵队长，”孙旭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得意的笑意，“我劝你还是别反抗了。这楼里，都是我的人。”

　　赵侦予没说话，把沈罗奚往身后又拉了拉，手里握紧了警棍。

　　“你放心，”孙旭东又说，“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只要你们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你是在跟警察讲条件？”赵侦予冷冷地说。

　　“啧，”孙旭东摇摇头，“赵队长，何必呢？你只是个上班的，犯得着为了这点事拼命吗？”

　　“这点事？”赵侦予冷笑一声，“非法拘禁、洗钱、故意伤害……你管这叫这点事？”

　　“那又怎么样？”孙旭东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你能抓得到我吗？”

　　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罗奚紧紧抓着赵侦予的衣服，手心都出汗了。

　　怎么办？

　　对方人太多了，硬拼肯定拼不过。

　　就在这时，他突然摸到了口袋里的信号干扰器。

　　是下午测频闪的时候用的，还没放回去。

　　沈罗奚眼睛一亮。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