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杀男主，我却亲手养大》在下本无良

9、撕裂时空的杀意 “可他未来

　　另一个江奉流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越过楚忘之，落在了她身后的陆继清身上。

　　那目光中的杀意，浓烈到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楚忘之本能地侧身，挡在了陆继清前面。

　　“两位，”她沉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红尘峰，“不管你们从哪里来，这里是浮生远的地界。擅闯仙门，按规矩该当问罪，还请两位说明来意。”

　　楚信战看着楚忘之的眼神有着无限怀念，终究软下语气道：“小师妹，你当真看不出来我们是谁？”

　　楚忘之盯着他的脸，没有说话。

　　她看出来了——不光是长相，还有那柄剑。

　　楚信战的剑，剑身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那是三师兄年轻时与人比剑留下的，浮生远没有第二个人有这种剑。

　　这是楚信战，千真万确。

　　可又不是他。

　　因为此刻，她的三位师兄也感受到了浮生远的意外来客，已经从三个方向飞奔至了红尘峰。

　　三人见到浑身阴郁的“楚信战”也是一愣，尤其是这个时空的楚信战本人，更是一脸懵逼。

　　楚忘之看了一眼这个时空的三师兄，又看向不远处的“楚信战”，“你是三师兄，但又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三师兄，你到底是谁？”

　　“楚信战”的眼神微微一变。

　　“楚信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目光越过楚忘之，再次落在陆继清身上。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他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今天来，只杀他一个。”

　　陆继清从楚忘之身后站了出来，他握着永夜无极的剑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

　　“师尊，”他低声说，“您让开。”

　　楚忘之一把将他拽回身后，力道大得陆继清踉跄了一下。

　　“让什么让？”楚忘之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楚信战”，一字一顿地说，“想杀我徒弟，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楚信战”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你又要护他？”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怒意，“你又要护他！小师妹，你护了他一辈子，护到尸骨无存，还不够吗？！”

　　风，忽然停了。

　　整个红尘峰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这个时空的楚仁心、楚仪礼和楚信战闻言，皆是面色大变。

　　楚忘之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红着眼眶的“三师兄”，忽然觉得心口那个位置又疼了起来。

　　不是针扎一样的刺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扯的疼痛。

　　楚仁心最先站了出来，焦急询问道：“阁下所言是什么意思？”

　　他的小师妹会为了护陆继清而死？

　　楚忘之看着“楚信战”，“阁下莫要胡言乱语，我和阿继都好好地站这里，哪里来得什么尸骨无存？”

　　“小师妹，”他说，声音沙哑，“你不知道你护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楚信战”和“江奉流”同时出手朝陆继清杀来。

　　楚忘之沉寂了十年的红尘剑也同时出鞘，迎上了两人的杀招。

　　一同出手的还有楚仁心和楚仪礼，这个时空的楚信战因为太吃惊，而慢了一步。

　　三人默契十足，挡在自家小师妹身前，对战“楚信战”和“江奉流”。

　　不管这两位外来客说得是不是真的，但小师妹要保陆继清，他们就义无反顾。

　　被三人压着打的“楚信战”大怒，“大师兄、二师兄，不要拦我，你们根本不知道，陆继清那小子早晚会害死小师妹的，我们能在这个位面停留的时间不多……”

　　楚仁心边回击，边皱眉道：“道友，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但我家小师妹断然不会让你得手，不妨先收手，我们坐下来聊聊。”

　　“江奉流”大喊道：“没那么多时间了！都给我滚开！”

　　话音落，“江奉流”突然爆发出一股妖皇威压，在“楚信战”的掩护下，长剑直直刺向陆继清。

　　陆继清拔出永夜无极抵挡。

　　“江奉流”看到这把剑，眼睛通红，咬牙切齿道：“畜生，原来这个时候你已经得到了这把剑！”

　　砰的一声，是红尘剑打偏了“江奉流”手中的剑。

　　楚忘之气愤于“江奉流”真的差点伤到陆继清，看着他，怒道：“够了，我不管你们那个时空发生了什么，或者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在我这里，阿继是我养了十年的徒弟，他听话、孝顺、善良，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你们不能把莫名其妙的恨算在这个阿继头上”

　　“江奉流”也怒了，气得两眼通红，“楚忘之，你就是个大傻子！”

　　唰——

　　一声势不可挡的长剑轰鸣声响起。

　　是“楚信战”祭出杀招，从背后直直朝陆继清偷袭而来。

　　“阿继！”

　　楚忘之几乎是本能地旋身挡在陆继清身前，迎上“楚信战”的剑。

　　噗嗤——

　　长剑刺入血肉。

　　陆继清顿时红了眼，“师尊！”

　　“楚信战”则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刺伤小师妹的手本能地发抖，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疼，“总是这样，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楚忘之望着神情崩溃的“楚信战”，眼中没有丝毫责怪，只是淡淡地劝道：“三师兄，如今的阿继什么都没有做错过。”

　　“楚信战”崩溃到无以复加，失态怒吼道：“可他未来会杀了你！”

　　场面忽地一静。

　　陆继清抱着肩膀受伤的师尊，坐在地上，闻言瞳孔一缩，直愣愣地看向“楚信战”。

　　楚忘之感受到抱着她的陆继清整个人都在颤抖，安慰道：“阿继不会。”

　　这句话仿佛一记定海神针定住了陆继清慌乱的神魂。

　　——对，不会的，他绝对不会伤害师尊的！

　　“楚信战”忽地仰头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不由流下，“你信他？可谁能把我的小师妹赔给我？我只是想要我的小师妹活着，无忧无虑地活着……”

　　随着话音落，“楚信战”和“江奉流”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得透明。

　　想来，是他们撕裂时空的时间快到了。

　　也许是“楚信战”的神情太过悲伤，楚忘之也不禁难过起来。

　　她想起了系统说的那句话：“如果救下男主，要你用命来换，你还愿意吗？”

　　当时她说愿意。

　　现在她依然愿意。

　　不是因为傻，也不是因为看不见危险。

　　而是因为她相信——一个人的命运，不该在五岁的时候就被钉死。

　　她笑了笑，看着身形差一点就要完全透明的“楚信战”道：“三师兄，这一切都是我选的，我不后悔。”

　　“楚信战”一愣，呢喃道：“不后悔吗？”

　　话音未落，“楚信战”和“江奉流”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夜空中，像是从未出现过。

　　红尘峰重新恢复了安静。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色的月光铺了满地，照在每个人脸上，照出各自不同的神情。

　　楚忘之捂着肩膀靠在陆继清怀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将浅蓝色的衣料染成深色。

　　伤口不算深——最后关头“楚信战”收了力，但那柄剑上附着的杀意太重，还是在她的肩头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痕。

　　“师尊，您别动。”陆继清的声音在发抖，他一只手扶着楚忘之的肩膀，另一只手慌乱地去翻袖中的伤药，翻了好几次都没摸到，最后还是温瑶眼疾手快地递过来一个瓷瓶。

　　“我来我来！”温瑶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拔开瓶塞，往楚忘之的伤口上撒药粉。

　　药粉落在伤口上，楚忘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咬着牙没出声。

　　陆继清看着那道伤口，看着血从师尊的肩膀上流下来，看着温瑶的手在颤抖，看着周围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神色。

　　他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越收越紧，几乎要喘不上气。

　　他未来会杀了师尊。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钉进了他的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那个从另一个时空来的“三师伯”，看他的眼神里有恨、有不甘、有悲哀。

　　那种恨不是凭空而来的，是一个人经历了失去之后、被痛苦反复折磨之后才会有的恨。

　　他未来真的会杀了师尊吗？

　　陆继清低垂着眼，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楚忘之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在发抖，那只少年的手臂绷得像要断掉的弦。

　　她偏过头，看见陆继清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的气息都不对了。

　　“阿继。”她轻声叫了一声。

　　陆继清没有反应。

　　“阿继。”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陆继清猛地回过神，低下头来看她。

　　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忍了很久的泪，但一滴都没有落下来。

　　楚忘之看着他那双眼睛，心头一软，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很轻，轻得像是羽毛拂过。

　　“想什么呢？”她说，语气和平时一样随意，“师尊没事，皮外伤。”

　　陆继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个字：“……嗯。”

　　楚忘之从他怀里坐起来，温瑶赶紧扶住她另一只胳膊。

　　她站直了身子，环顾了一圈院子里的人——三个师兄各怀心事地站在一旁，钟寻靠在廊柱上表情晦暗不明，江奉流蹲在鸡窝边上一反常态地安静。

　　“都别站着了，”楚忘之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大晚上的，该干嘛干嘛去。”

　　没有人动。

　　楚仁心最先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小师妹，你的伤需要好好处理。仪礼，你留下来给她看看。”

　　楚仪礼点点头，迈步上前。

　　楚信战站在原地，看着楚忘之，又看了看陆继清，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僵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楚仁心看了陆继清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有审视，有担忧，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楚忘之道：“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他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