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杀男主，我却亲手养大》在下本无良

8、心魔试炼 “谁都不能

　　剑冢内，黑光渐渐散去。

　　陆继清握着永夜无极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

　　那力量霸道、阴冷、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咬紧牙关，拼命运转红尘心法，试图压制那股力量。

　　师尊教过他——不管什么样的力量，只要足够强大，就能为所用，但如果控制不住，就会被反噬。

　　他不想被反噬。

　　他还要回去见师尊。

　　“不错。”永夜无极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赞许，“能在吾之力量的冲击下保持神智，你比吾想象得要强。不过，这才是开始，要想真正驾驭吾，你还需经历一场试炼。”

　　“什么试炼？”

　　“心魔试炼。”永夜无极的声音低沉下来，“吾之剑主，必须直面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如果不能战胜心魔，你将被吾吞噬，化为剑下的一缕亡魂。”

　　陆继清心中一凛。

　　心魔——他想起那夜的梦，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妖魔，那张邪笑着的脸，以及那句“魔性本淫，魔性本恶”。

　　“好。”他说。

　　话音刚落，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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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红尘峰的院子里。

　　阳光正好，熟悉的竹屋，熟悉的鸡窝，熟悉的躺椅。

　　师尊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浅蓝色的衣袂垂落在地，长发散在肩头，一只手搭在额前，像是睡着了。

　　一切看上去都和往常一样。

　　但陆继清知道这不是真的。

　　因为空气中没有花香，没有风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就像一幅画，精致，但没有生命。

　　“阿继，回来了？”

　　师尊忽然开口，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放下搭在额前的手，朝他看过来，眼波流转，嘴角含笑。

　　陆继清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师尊从躺椅上站起身来，朝他走过来。

　　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身上的衣裳就薄一层，每走一步，眉眼间就多一分他从未见过的媚意。

　　“阿继……”她走到他面前，抬手去抚他的脸，“你不看看师尊吗？”

　　陆继清垂着眼，一动不动。

　　那只手触到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师尊不会这样。”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嗯？”面前的“师尊”微微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陆继清抬起头，看着那张和师尊一模一样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师尊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师尊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干净的，你不是她。”

　　他话音刚落，面前的“师尊”忽然像镜子一样碎裂，化作无数碎片飞散。

　　碎片之后，露出了心魔的真面目——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妖魔。

　　妖魔笑嘻嘻地看着他：“不错不错，进步了。不过这才刚开始呢，陆继清，你以为你认得出她的假象就够了？你真正的心魔，可不是我。”

　　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再次变换。

　　这一次，陆继清看见了血。

　　漫天的血。

　　他看见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手中握着永夜无极，剑身上滴着鲜红的血，脚下踩着的是浮生远弟子的尸体，温瑶、楚仁心、楚仪礼……

　　他的目光扫过一具又一具尸体，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然后他看见了师尊。

　　楚忘之倒在血泊中，浅蓝色的衣裙被血浸透，变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他，眼底没有恨，没有怨，只有——

　　心疼。

　　“阿继……”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放过自己吧……”

　　陆继清瞳孔一缩，幻境中浓烈的感情冲击他的心神，惹得他浑身冷汗，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眼前的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闻到血腥味，能感受到剑身上传来的温热。

　　“这就是你的心魔。”永夜无极的声音响起，“你害怕自己会伤害她，因为你体内的魔族血脉——你害怕，你早晚有一天为了留住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陆继清攥紧剑柄，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这个心魔，”他哑着嗓子问，“能战胜吗？”

　　陆继清沉默了很久，然后蓄力挥剑，一剑斩出！

　　心魔幻境寸寸碎裂。

　　陆继清望着面前的虚空，坚定道：“谁都不能伤害师尊，哪怕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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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剑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陆继清腰间多了一柄黑剑，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看上去朴实无华，甚至有些丑陋。

　　但每一个看到他腰间那柄剑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那柄剑上散发出的气息太冷了，冷到骨子里。

　　楚仁心看着那柄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没有当众说什么，只是在陆继清经过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去你师尊那儿吧，她等了你一天。”

　　陆继清脚步一顿，然后加快步伐，朝红尘峰走去。

　　推开院门的时候，楚忘之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剑谱在翻。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见陆继清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回来了？选到什么剑了？”

　　陆继清走上前，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捧起腰间的黑剑，呈到她面前。

　　“永夜无极。”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忘之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果然和系统预知的一样，阿继选了这把未来可能会杀戮无数的剑。

　　永夜无极，那是上古魔帝的佩剑，传说中能够吞噬日月星辰的剑中至尊。

　　她看着那柄漆黑的长剑，又看了看跪在面前的少年，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继清的头。

　　“挺好的。”她说，语气和平时一样轻快，“配得上我家阿继。”

　　陆继清抬起头，看见师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如既往的温柔和信任。

　　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师尊……”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跪在地上干什么？”楚忘之伸手拉他起来，“起来说话。今天选剑辛苦了，晚上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陆继清愣住了：“师尊做饭？”

　　“怎么，瞧不起我？”楚忘之叉腰，“虽然我厨艺不如你，但煮个面还是可以的。”

　　陆继清看着师尊一本正经地叉着腰，忽然笑了。

　　“好，”他说，“师尊做的面，弟子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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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楚忘之煮了一锅面。

　　面煮得有些糊了，盐放得有点多，但陆继清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下。

　　楚忘之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吃，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就是养孩子的快乐吧。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

　　那痛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楚忘之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多想，刺痛就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

　　系统在意识空间里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宿主，我检测到了一股异常的波动，是从浮生远山门外传来的。】

　　楚忘之放下托腮的手：“什么波动？”

　　【……很复杂，不是魔气，也不是仙气，像是什么东西……从另一个地方强行撕裂了空间，来到了这里。】

　　楚忘之眉头微皱。

　　另一个地方？

　　还不待楚忘之细想，她的神识突然感应到两个身影正从天边掠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落到了红尘峰的上空。

　　楚忘之立即起身，目光锐利地朝屋外望去。

　　陆继清也感受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和杀意，他放下碗筷，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腰间的永夜无极。

　　与此同时，两个鬼魅般的人影已经降落到了红尘峰。

　　为首的一人，青衣长剑，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楚忘之看到那张脸，瞳孔猛地一缩。

　　“三师兄？”

　　她下意识地叫出声，可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不对。

　　那人确实是楚信战的模样，五官、身形，分毫不差。

　　可他的眼神不对——楚信战虽然平日里冷傲，但看她的眼神向来是温和的，带着兄长特有的纵容和宠溺。

　　而眼前这个人，看她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

　　仇恨。

　　那仇恨浓烈得像实质，几乎要将她吞没。

　　楚忘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然后她看到了第二个人。

　　那人一身红衣，容貌妖冶，男生女相，正是江奉流。

　　但和楚信战一样，这个江奉流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对。

　　他不再是那个窝在鸡窝里“啾啾”叫的火凤鸟，而是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来自远古神兽血脉的、属于妖皇级别的威压。

　　他的目光落在楚忘之肩膀上的那只小火凤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这个时候的你，还没度过生长期啊。”

　　楚忘之肩上的江奉流炸毛了，它从楚忘之肩上跳起来，冲着天上的“自己”发出一连串愤怒的“啾啾啾”。

　　随后出来的温瑶在旁边小声翻译：“他说……他说‘你谁啊你敢冒充老子’……后面还有更难听的，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