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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魔剑,永夜无极 “师尊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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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只用了一招!”
“我的天,那可是赵横!战峰筑基期最强的弟子!”
“他拔剑了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主席台上,楚信战的脸色很精彩。
楚忘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三师兄,你家弟子不错嘛,剑法很扎实。”
楚信战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这才第一场,后面的对手只会一个比一个强。”
楚忘之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台下收剑回鞘的蓝衣少年,“我相信我家阿继。”
陆继清走下擂台的时候,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惊叹的,有敬畏的,有嫉妒的,也有——
爱慕的。
几名女弟子红着脸窃窃私语:“他好帅啊……”
“不仅帅,剑法还这么好……”
“听说他还没有道侣呢……”
这些声音,陆继清充耳不闻,他只是目光灼灼地望向主席台上的师尊。
楚忘之冲陆继清竖了个大拇指,笑得眉眼弯弯:“阿继,打得不错!”
陆继清弯了弯唇角,眼眸中盛了满满的楚忘之。
……
当天的比赛全部结束后,陆继清以碾压性的优势连胜三场,轻松晋级十强。
钟寻站在屋门口,遥遥望了一眼正在屋里给师尊倒茶的陆继清,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弯下腰,从靴筒里摸出一枚黑色的令牌,用拇指摩挲了许久。
那是前任魔帝的令牌,上面用古魔文刻着四个字——
“永夜将至。”
钟寻攥紧令牌,指节发白。
从今天的比试来看,少主的天赋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十五岁了,少主魔族的血脉正在觉醒,那股天生的、属于魔帝继承者的力量,已经在少年的身体里蠢蠢欲动。
可是少主的心——被那个女人捂得太软了。
一个心软的魔帝,如何统领魔界?如何向仙界复仇?
钟寻将令牌收回靴筒,深深地看了屋内一眼。
夜风拂过,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屋内,陆继清正帮楚忘之揉捏因为久坐而酸痛的肩颈。
“师尊今天在主席台上坐了一整天,肩颈肯定不舒服。”他的手劲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弟子帮您按按。”
楚忘之靠在软榻上,舒服得直叹气:“阿继啊,你说你什么都会,以后要是结了道侣,你家道侣得幸福死。”
陆继清的手指微微一顿。
然后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师尊,弟子不想结道侣。”
“为什么?”楚忘之睁大眼睛,“虽然你现在才十五岁,还不着急,但以后肯定是要结道侣的?”
陆继清沉默了片刻,“师尊也会结道侣吗?”
“啊?”
这个问题楚忘之还真没想过。
“弟子只想陪在师尊身边。”
楚忘之噗嗤笑了:“傻孩子,你能陪我一辈子啊?以后你长大了,总归要离开红尘峰,出去闯荡的。”
陆继清抬起眼睛。
烛光在他眼底跳动,将那双深邃的黑眸映得像两团燃烧的火。
“为什么不能?”他一字一顿地问。
楚忘之被他认真的样子逗得不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行行,能能能。你爱陪多久陪多久,师尊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
陆继清垂下眼帘,重新专注地按揉着她的肩颈。
“……谢谢师尊。”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又像是怕被谁听见,这个藏在心底最深处、最见不得光的——愿望。
……
宗门大比落下帷幕的第三天,剑冢开启。
浮生远的剑冢藏于主峰后山,是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境。
据说上古时期有位剑仙在此陨落,剑意化作了万千剑灵,千百年来滋养出无数神兵利器。
每三年开启一次,只有宗门大比前十名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
临行前,楚忘之把陆继清叫到跟前,亲手帮他系好剑穗。
那剑穗是她连夜编的,用的是红尘峰后山特有的银丝草,穗尾缀了一颗淡蓝色的灵石,是她从自己的发簪上拆下来的。
“师尊,这是……”陆继清低头看着那只纤细的手在自己腰间穿梭,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护身符。”楚忘之系好剑穗,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剑冢里剑灵众多,有些脾气不好的可能会攻击人。这颗灵石里有我三道剑气,危急时刻能保你一命。”
陆继清伸手摸了摸那颗淡蓝色的灵石,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意。
“师尊,”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楚忘之,“弟子一定会选到最好的本命剑,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楚忘之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选剑讲究缘分,不是越强越好,而是越合适越好,去吧。”
陆继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
楚忘之还站在原地,晨光落在她浅蓝色的衣裙上,将她衬得像一株亭亭的兰草。
她见陆继清回头,便弯起眼睛笑了笑,冲他摆了摆手。
陆继清也笑了,笑意在唇角停留了一瞬,然后他转过头,大步流星地朝主峰走去。
……
剑冢的入口是一道深不见底的石门,门上刻满了古老的剑纹,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负责开启剑冢的长老手持令牌,念了一长串晦涩的咒诀,石门缓缓洞开。
一股凌厉的剑意从门内扑面而来,像是千万把利刃同时出鞘,站在门口的弟子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只有陆继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感受着那股剑意从自己身上掠过,非但没有感到压迫,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亲切感。
就像……有把剑在等他。
“剑冢开启时间为六个时辰,”长老高声道,“日落之前必须出来,否则石门关闭,就要再等三年,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进!”
十名弟子鱼贯而入。
陆继清走在最后面。
踏入石门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胸口微微发烫,像是什么东西在回应他的到来。
……
剑冢内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柄剑插在大地上,或立或斜,有的剑身上流转着莹莹的光芒,有的则黯淡无光,仿佛已经沉睡了千年万年。
弟子们纷纷散开,各自寻找与自己契合的剑灵。
陆继清没有急着行动。
他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这片空间里的剑意。
那些剑意在空气中流淌,有的炽烈如火焰,有的冰冷如寒霜,有的温润如春水……千丝万缕,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在所有的剑意之中,有一道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脉动,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来的心跳。
陆继清睁开眼,循着那道脉动走去。
他穿过一片又一片剑林,身边的剑光越来越暗淡,空气越来越冷,其他弟子早已不见了踪影,四周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他走到了一座石台前。
石台不大,上面插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剑。
那剑毫无光泽,剑身上布满了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剑柄上缠着一圈圈褪色的旧布,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陆继清站在石台前,低头看着这柄破败的剑。
这就是他感应到的那道脉动。
很奇怪,这柄剑给他的感觉——不是炽热,不是冰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前世就认识般的熟悉。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所有的光。
大地开始震颤,无数柄剑同时嗡鸣,发出尖锐的剑鸣声,像是朝拜,又像是恐惧。
陆继清手中的那柄黑剑,裂纹中涌出浓郁的黑光,那黑光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将整个剑冢都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中。
光芒中,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十万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陆继清瞳孔微缩:“你是……”
“吾名永夜无极,剑中至尊,万剑之祖。”那声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你的身上,有吾熟悉的气息,你是魔帝的后裔?”
陆继清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是。”
“很好。”永夜无极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满意,“魔帝之血,配吾之剑,天作之合。少年人,你可愿成为吾之主?”
陆继清握紧剑柄,感受到剑身中蕴藏的磅礴力量——那力量浩瀚如海,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明。
他想起师尊说过的话:选剑讲究缘分,不是越强越好,而是越合适越好。
这柄剑,和他一样——生于黑暗。
“我愿意。”他说。
黑光骤然大盛,将陆继清整个人吞没。
剑冢之外,浮生远上空忽然乌云密布,天色暗如黑夜。
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那是来自上古的、属于剑中至尊的威压。
主席台上,正在饮茶的楚仁心手一顿,杯中茶水泼出了几滴。
他猛地抬头望向剑冢的方向,脸色骤变:“这是……永夜无极?”
楚仪礼从医峰的方向飞掠而来,落在他身边,眉头紧锁:“师兄,剑冢里出了什么事?这股剑意……太强了,不像是我们浮生远该有的东西。”
楚信战也赶来了,他抱剑而立,面色凝重:“是魔剑的气息。”
楚仁心沉吟片刻,沉声道:“封锁消息,不要让外界知道,等弟子们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