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杀男主，我却亲手养大》在下本无良

13、缘起镇，鬼新郎 “师尊，晚

　　与此同时，客栈的另一个房间里。

　　闻离站在窗前，看着屋顶上那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温瑶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他的房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哟”了一声。

　　“闻离师兄，你也在看他们啊？”

　　闻离没有回答。

　　温瑶靠在墙上，抱着手臂，难得收起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声音也低了几分：“你觉得陆继清这个人怎么样？”

　　闻离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两个字：“剑好。”

　　温瑶知道他不是在说永夜无极，而是在说陆继清使剑的天赋。

　　“剑是好剑，”温瑶说，“人也长得好看，对仙尊也孝顺，但那天晚上的事……我想你也听说了。”

　　闻离转过身，看着温瑶：“你怕他？”

　　温瑶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怕，是看不懂。他明明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可有时候看他的眼睛，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很深很深的那种，看不透。”

　　闻离没有说话。

　　因为他同样看不透陆继清。

　　“我会看着他。”闻离说。

　　红尘仙尊是个很好的人，他们这些做师侄的有义务保护好他们的小师叔。

　　温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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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顶上，楚忘之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该睡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她翻身下了屋顶，陆继清跟在她身后。

　　走到各自的房门前，陆继清忽然叫住了她。

　　“师尊。”

　　楚忘之回头。

　　少年的脸在昏暗的走廊烛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藏了整条银河。

　　“今晚的月亮，很好看。”他说。

　　楚忘之一愣，然后笑了：“嗯，是很好看。”

　　她推门进了屋。

　　陆继清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那颗淡蓝色的灵石，轻轻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师尊，晚安。”

　　烛火跳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回应。

　　走廊尽头，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像一条路，通向未知的、遥远的、朦胧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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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离开那座大城后，又向北走了三天，进入了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

　　山路蜿蜒，两侧是密密的竹林，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温瑶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地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前面应该有个镇子，叫……缘起镇。”

　　她眯着眼睛辨认那些模糊的字迹，“这名字倒是有意思，缘起缘灭的缘起。”

　　沈清辞跟在温瑶身后，闻言微微一笑：“名字好听，但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闻离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到了就知道。”

　　楚忘之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一根竹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像个出来踏青的游人。

　　她的肩上蹲着那只小火凤鸟——出发前江奉流死活要跟着，说“你们走了谁给我喂食”，楚忘之拗不过他，只好把他装进袖子里带了出来。

　　小火凤鸟缩成一团红色的绒球，偶尔“啾”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陆继清走在最后面，目光始终落在前方师尊的背影上。

　　这些天来他养成了一个习惯——走路的时候数师尊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数着数着，心就静下来了。

　　“到了。”温瑶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

　　众人抬眼望去，竹林尽头出现了一座镇子。

　　青石板路从镇口一直延伸到深处，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民居，屋顶上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镇子不大，但看上去颇为热闹，隐约能听到集市上的叫卖声。

　　但楚忘之注意到一个细节——镇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缘起镇”三个字，碑脚下堆着好几束枯萎的花，还有烧过的纸钱灰烬。

　　“有点意思。”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对四个年轻人道，“我先进镇找客栈，你们慢慢逛进来。记住，遇事自己商量，不到性命攸关，别找我。”

　　说完，她脚尖一点，人已经飘出去数丈远，转眼消失在镇口的街巷中。

　　小火凤鸟从她肩上飞起来，扑棱着翅膀跟了上去，留下一串“啾啾啾”的叫声。

　　温瑶看着仙尊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仙尊这是真不管我们了啊。”

　　闻离迈步往前走：“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历练。”

　　沈清辞微笑着跟上：“闻离师兄说得对。”

　　陆继清没有说话，只是将腰间的永夜无极正了正，跟上了三人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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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起镇看上去和普通的凡间城镇没什么两样。

　　有卖包子的铺子，有卖布的店铺，有茶馆，有酒楼，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有几个小孩子追逐打闹着跑过。

　　但陆继清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是声音上的安静，而是一种气氛上的压抑。

　　街上的人虽然多，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像是头顶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温瑶也感觉到了。

　　她放慢了脚步，凑到闻离身边低声说：“闻离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怪怪的？”

　　闻离目光扫过街边的行人，点了点头。

　　沈清辞环顾四周，忽然指向街角的一处墙壁：“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墙壁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上面写着几行字，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了。温瑶凑过去念出声：

　　“缘起镇告示——近月以来，镇中出嫁新娘接连失踪，至今已有七人。官府屡次追查无果，今悬赏百两白银，征集线索。望知情者踊跃相告。”

　　温瑶念完，回头看了看三人：“新娘失踪？七个？”

　　沈清辞皱了皱眉：“接连失踪，官府查不到，说明不是普通的案子。”

　　闻离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朝街边一个卖茶的老翁走去。

　　他走到茶摊前，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桌上，声音不高不低：“老人家，跟您打听个事。”

　　老翁抬起头，看见闻离那张冷峻的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客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这银子不敢收。”

　　闻离没有收回银子，只是问：“镇上的新娘失踪案，您知道多少？”

　　老翁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几位是外乡来的吧？这案子……你们别打听，赶紧走，天黑了就别在镇上待着。”

　　温瑶凑过来，眨了眨眼睛：“老人家，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是修道之人，专程来帮你们除邪的。”

　　老翁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陆继清腰间那柄漆黑的长剑上停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修道之人……之前也来过，都没了。”

　　“没了？”温瑶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什么叫没了？”

　　老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鬼新郎。镇里人都说是鬼新郎干的，专门抓出嫁的新娘。之前来过一个云游的道士，说能收了这鬼新郎，结果当晚就死在镇外的竹林里，浑身上下的血都被吸干了……”

　　沈清辞眉头紧锁：“鬼新郎？能说得具体些吗？”

　　老翁摇了摇头，不肯再说了。

　　他把碎银推回闻离面前，端起茶摊上的水壶，转过身去，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四人相视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要了四间房——楚忘之比他们先到，已经住进了楼上最好的一间。

　　温瑶上楼去找她汇报情况，被一句“你们自己商量，别问我”给打了回来。

　　四个人只好聚在温瑶的房间里，围着一张方桌坐下，开始商量对策。

　　温瑶最先开口：“我觉得这事不简单，鬼新郎、失踪的新娘、吸干血的道士……听着像是某种邪祟在作恶。”

　　沈清辞点头：“如果只是普通的鬼物，官府请的道士应该能对付，连道士都死了，说明这东西至少有了灵智。”

　　闻离抱着剑靠在墙上，言简意赅：“引出来。”

　　温瑶眼睛一亮：“你是说，用诱饵？”

　　闻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温瑶摸了摸下巴：“可是上哪儿找新娘去？总不能让清辞师兄男扮女装吧？”

　　她说着看了沈清辞一眼，沈清辞那张清秀的脸确实有几分女相。

　　沈清辞微笑着摇头：“我扮不来。”

　　温瑶又看了看闻离，闻离那张冷脸配上新娘妆——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陆继清身上。

　　陆继清正低头喝茶，感受到温瑶的目光，抬起眼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也不行。”他说。

　　温瑶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说你。我的意思是，我扮。”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清辞看了看温瑶，点了点头：“温瑶师姐确实最合适。”

　　闻离也点了点头：“可以。”

　　温瑶“啪”地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我扮新娘，你们三个躲在暗处，等那鬼东西出来，咱们一起上。”

　　陆继清放下茶杯，点头道：“好。”

　　沈清辞从袖中摸出一叠符纸，分给每人三张：“这是我出发前画的定身符，遇到危险时贴在邪物身上，能定住它三息。三息之内，足够我们反应了。”

　　四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确定好各自的位置和暗号，这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