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杀男主，我却亲手养大》在下本无良

11、下山历练 “我想在陆

　　接下来的几天，浮生远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各峰弟子照常上课、练剑、打坐，长老们照常处理宗门事务，红尘峰的鸡窝里照样每天清晨传出江奉流“啾啾”的叫声。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但还是有些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夜晚的对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每一个知情者的心里。

　　楚仁心是那个做盘算的人。

　　作为浮生远的掌门，他不能只凭感情做决定。

　　那个从未来来的“三师弟”说的话，他无法当作没听见。

　　如果陆继清未来真的会害死小师妹，而他什么都没有做——那他和凶手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做了决定。

　　在陆继清挑战闻离的前一天，楚仁心把楚忘之叫到了主峰的议事殿。

　　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楚仁心坐在掌门的位置上，面前的茶冒着热气，他没有喝。

　　楚忘之站在殿中央，看着大师兄那张温润儒雅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凝重，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大师兄，你找我来，是为了阿继的事吧？”

　　楚仁心没有拐弯抹角：“是。”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楚忘之，声音低沉：“小师妹，那天晚上的事，你怎么看？”

　　楚忘之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窗外层叠的山峦：“我觉得，阿继不是那个“三师兄”说的那种人。”

　　楚仁心沉默了片刻：“我也希望他不是，但小师妹，我们赌不起。”

　　楚忘之转过头看他。

　　楚仁心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他已经斟酌了好几天的决定：“我想在陆继清的神魂中下一道禁制。”

　　殿中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楚忘之没有立刻说话，她的目光定在大师兄的脸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什么样的禁制？”她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楚仁心转过身，面对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一旦他对你有杀意，禁制会立刻反噬，废掉他的修为。”

　　殿中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楚忘之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楚仁心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他知道小师妹会不高兴，但他已经做好了被她骂的准备。

　　比起小师妹的命，被她骂几句算不了什么。

　　良久，楚忘之抬起头。

　　“大师兄，”她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阿继今年多大吗？”

　　楚仁心一怔：“十五。”

　　“十五岁。”楚忘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咀嚼什么味道，“他还没到束发的年纪，还没出过浮生远的大门，还没见过真正的世间是什么样的，他甚至连一只鸡都没杀过——虽然江奉流听到这话可能会不高兴。”

　　楚仁心没有笑。

　　楚忘之继续说：“你要在他神魂里下禁制，一道禁制下去，他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师尊在防着我’的阴影里。大师兄，你真的想好了吗？”

　　楚仁心的眉头拧了起来：“小师妹，我不是在防他，我是在防那个未来。”

　　“可那个未来还没有发生。”楚忘之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但她很快又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大师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阿继是我的徒弟，他是我一手养大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你了解的是现在的他。”楚仁心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小师妹，人是会变的。”

　　楚忘之看着大师兄，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不信陆继清，他是不敢信。

　　那个夜晚，另一个时空的楚信战说“你护了他一辈子，护到尸骨无存”的时候，大师兄也在场。

　　他听得比谁都清楚，记得比谁都牢。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安抚大师兄的担忧，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大师兄，”她说，“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阿继不会变成那个人说的那样。”

　　楚仁心看着她，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多久？”

　　楚忘之想了想：“一年。我带阿继下山历练一年，让你看到他的为人。”

　　楚仁心没有立刻答应。

　　他回到座位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化开。

　　“下山历练……”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权衡什么。

　　“对。”楚忘之说，“阿继今年十五了，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正好其他峰也有几个弟子到了下山历练的年纪，不如组个队伍一起走。我跟着他们，你也好放心。”

　　楚仁心抬起眼看她。

　　楚忘之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没心没肺，但眼底的认真骗不了人。

　　“好。”楚仁心终于点了头，“但你答应我，一年之内，如果他有什么不对——”

　　“不会有不对的。”楚忘之打断他，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

　　楚仁心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妹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楚忘之，虽然修为高绝，但骨子里总带着几分傻乎乎的懵懂。

　　而现在，她清醒、坚定，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更怀念哪一个版本的楚忘之。

　　“去吧。”他摆了摆手，“把陆继清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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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忘之回到红尘峰的时候，陆继清正在院子里练剑。

　　永夜无极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他练得很专注，连楚忘之走进院子都没有察觉。

　　楚忘之没有打扰他，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陆继清的剑法越来越好了。

　　红尘剑法，他已经练到了第七层的巅峰，差一步就能突破第八层。

　　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这是极其惊人的天赋。

　　但楚忘之注意到的不是他的剑法，而是他的眼神。

　　他在练剑的时候，眼神是冷的。

　　那种冷不是冷漠，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像一头盯着猎物的幼兽。

　　楚忘之忽然有点理解大师兄的担忧了。

　　“阿继。”

　　陆继清收剑转身，看见楚忘之的瞬间，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就像冰雪消融一样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带着一点笑意的光。

　　“师尊。”他快步走过来，“您去哪儿了？我煮了银耳羹，已经晾好了，您要不要喝一碗？”

　　楚忘之看着他那张笑脸，心想：这孩子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先不喝，”她说，“跟我去一趟主峰，掌门师兄要见你。”

　　陆继清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将永夜无极收入鞘中，跟在楚忘之身后走出了院子。

　　一路上，他走得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楚忘之偏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

　　“怕不怕？”她随口问了一句。

　　陆继清摇了摇头：“不怕。”

　　“真的？”

　　陆继清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有一点。”

　　楚忘之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和往常一样不轻不重：“怕什么？掌门师兄又不会吃了你。”

　　陆继清捂住脑门，看了师尊一眼，欲言又止。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怕的不是掌门师兄，他怕的是掌门师兄叫他过去，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

　　那个从未来来的人说的话，像一片乌云，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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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峰议事殿。

　　楚仁心坐在掌门位上，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一杯新的。

　　他看着走进来的陆继清，少年的身形比同龄人要高挑一些，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和他小时候那副瘦弱的样子，已经判若两人。

　　“弟子陆继清，拜见掌门师伯。”陆继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楚仁心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而是看了他好一会儿。

　　少年的头低着，露出颈后一截白皙的皮肤，姿态恭顺，挑不出任何毛病。

　　“起来吧。”楚仁心终于开口。

　　陆继清直起身，垂手而立。

　　楚仁心看了楚忘之一眼，楚忘之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对陆继清说：“你师尊跟我说，想带你下山历练一年。”

　　陆继清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了楚忘之一眼。

　　楚忘之冲他笑了笑，示意他别紧张。

　　“弟子听从师尊安排。”他说。

　　楚仁心点了点头：“这次下山，不光是你一个人。战峰的闻离、医峰的沈清辞，还有主峰的温瑶，都会和你们一起走。你师尊也会跟着，但除非遇到生死攸关的情况，她不会出手。你们要靠自己。”

　　陆继清认真地听着，将这些名字一一记在心里。

　　闻离，战峰大师兄，金丹期巅峰，战力强悍。

　　沈清辞，医峰首席弟子，精通医术和丹药，虽然战斗力不强，但一手治疗术出神入化。

　　温瑶，主峰大师姐，楚仁心的亲传弟子，法术精湛，经验丰富。

　　这支队伍的配置，可以说是浮生远年轻一代中最强的阵容了。

　　“弟子明白。”陆继清说。

　　楚仁心看着他那双清澈的黑眸，想起了那天晚上另一个时空的“三师弟”说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警告的话，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行了，下去准备吧。三日后出发。”

　　“是。”

　　陆继清又行了一礼，转身走出议事殿。

　　楚忘之没有跟着走，她站在原地，看着大师兄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大师兄，”她说，“你刚才想说什么？”

　　楚仁心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去吧，好好准备。”

　　楚忘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大师兄老了很多，不是容貌上的老，是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

　　她张了张嘴，想劝大师兄不要担心，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议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