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业辅助？可奶可战了解一下》乐欣

20、第 20 章 大人物

　　第二十章大人物

　　那天下午，培育馆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林星晚当时正在给铁甲牛拆线。铁甲牛的主人——那个络腮胡壮汉——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杯子里是他特意从家里带来的热豆浆。他每回来都带豆浆，每次都是搪瓷杯，每次都要在旁边站着看完全程。林星晚拆线的动作很快，但拆到最后一针的时候停了一下——伤口愈合得很好，断骨处的骨痂已经长实，面板上的生命值稳稳停在了八十几。她把线头抽出来放在托盘里，对壮汉说：“能干活了。前三个月不要超载，每天收工后检查一下蹄子，别的没毛病。”

　　壮汉连连点头，把搪瓷杯塞到她手里，又把诊疗费压在搪瓷杯下面，然后牵着铁甲牛走了。铁甲牛走到巷口回头叫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牛角撞在门框上发出的回响。

　　林星晚喝了一口豆浆。有点烫。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门口那个人。

　　培育馆的门口没有台阶，就是一块旧石板垫高了半尺，门框是她自己刷的，刷得不太均匀，角落里还有漆流下来的痕迹。那个男人就站在门框中央，肩头几乎擦着两侧的漆面，恰好挡住了午后最刺眼的那束阳光。

　　他今天换了件便装，深灰色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件黑色圆领T恤，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被太阳晒成蜜色的皮肤。和她第一次在军部合同上见到他时相比，他的头发长了一些，额前碎发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眉骨，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肩扛将星的人，倒像某个休假中的冒险者。

　　但他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种锐利的、被训练过很多年的眼神——进门第一秒扫视屋内所有人和兽的位置，第二秒锁定她的脸，第三秒才放松下来。

　　“怎么是你？”林星晚放下搪瓷杯。

　　“军部有一批妖兽需要体检。”顾临渊说着走进来，手里没有文件，没有合同，只是在她的工作台前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桌上，“顺便把这个带给你。”

　　那是一枚徽章。军部的鹰翼徽章——上次周诚送来的那枚金色的鹰翼徽章，编号不一样，但这枚更旧一些，背面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碰擦过。

　　“上次周诚拿来的那枚是新的。这枚是我自己戴的。跟了我十年。”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交代一份普通的军需清单。

　　林星晚低头看着那枚徽章。金色鹰翼边缘有些磨损，但被擦得很亮，显然是擦过之后才放进来的。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把它放在抽屉里，和上次那枚新的并排放在一起。两枚一模一样的鹰翼徽章并排躺在抽屉底板上，新旧之间的差别一眼可辨。

　　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目光没有躲，但也没有进攻，就是很稳地看回来，好像在等她先开口。

　　“除了体检，还有什么事。”

　　“赵成海是不是找过你。”

　　她顿了一下，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她把搪瓷杯里的豆浆喝完，杯子放在桌上，然后才回答。

　　“找过。得意楼。三百万买我的客户资源。没答应。”

　　顾临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放在桌沿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指节在木桌边缘压出一条极细的白痕。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但不是怒——是那种把所有情绪压平压实之后才能发出的声音。

　　“他开的价是买一个培育馆，但你要知道，如果你死了，军部会介入。”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向前倾了倾身，让两个人的视线距离缩短到只有一臂之遥，“军部不能直接保护你。赵成海是地方世家，没有军职，不受军法管辖。如果他走正规渠道——商业打压、资质审查、舆论抹黑——军部无权干预。但如果他用非法手段，制造意外、买凶杀人——军部可以介入，但前提是你已经出了事。我必须在第一时间知道，不能是事后。”

　　林星晚听完这段话，没有马上回应。她站起来去倒水。水壶里的水是早上烧的，已经不烫了，她给顾临渊倒了一杯，也给自己续上。两个杯子放在桌上，距离不远不近，正好隔着一个搪瓷杯的位置。

　　“赵成海的事我会自己解决。”她的声音很平静，不是逞强，是陈述事实，“但有一件事确实需要军部的渠道。”

　　“你说。”

　　“军部特别调查处是不是在查林傲城的非法妖兽实验？”

　　顾临渊目光微动，但没有否认。

　　“上回孙正伦带了一只雷鹰过来，他在我面前提到了林傲城。”林星晚把水杯放回桌上，不轻不重，“说明军部对林傲城的关注比我预想的更深入。我需要知道两件事——林傲城的实验有没有涉及辅助系妖兽的本源抽取，以及赵家在整条供应链上具体扮演什么角色。孙正伦既然能截获雷鹰，他手里一定有更完整的链条。”

　　顾临渊听了片刻。然后他点头。“我回去查。”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和签军令时的语气一模一样——简短、清晰、不带任何附加条件。林星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拿起搪瓷杯又喝了一口豆浆。已经凉了。

　　工作台角落里的小风忽然动了一下。它从墙角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走到林星晚脚边重新趴下。这次它没有对顾临渊龇牙，只是把下巴搁在爪子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林星晚伸手挠了挠小风的耳根，狼的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

　　“顾少将，我们做个交易。”林星晚说，“军部妖兽的体检我继续接，不算钱。作为交换，你帮我在军部内网留意一切和赵家、林傲城、虚空教有关的情报。我不需要机密文件，只需要风向——如果军部内部有人替他们打掩护，提前告诉我。”

　　“成交。”

　　顾临渊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顺便把那把木椅子往后推了推——这把椅子上次他来时坐过，那次他在坐下之前下意识评估过椅子的承重能力，这次他直接坐了，没有评估。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身，抬头看了一眼门框上方那块手写木牌——“穷人不收钱”。

　　“你那个军部体检合同，其实不需要你亲自跑。让周诚把妖兽送过来。你少出点门。”

　　“为什么？”

　　“赵家的影队里有三个狙击型的远程异能者。其中一个是刚退役的特种兵，去年冬天还在西北军区服役。上个月他出现在城外黑市，买了五千发□□。”

　　“你怎么知道？”

　　“我查的。”他的声音忽然变轻了一些，轻到几乎被巷子里的风声盖过。然后他迈步走进傍晚的暮色里。

　　他走出巷子的时候，小风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口，冲着他的背影打了个喷嚏。不是咆哮，是喷嚏。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提示：【主线任务——一个月内客户突破一百人，培养出第一只S级妖兽。进度更新：客户数九十七/一百，距任务截止还剩三天。任务奖励：群体防御祝福。】

　　林星晚关掉面板，转头看向工作台上那摞病历本。最上面一本翻开的那一页，是她今天下午刚写的记录——铁甲牛拆线，愈合良好，可恢复工作。再下面压着的是林向阳整理的客户统计表，截止今天上午，治愈总人数已过九十大关。还差几个名额。

　　她拿起笔，在病历本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画了一个格子。格子里只写了三行字：奎勇，退役报告加密，林傲城实验。每一行后面都打了一个问号。

　　然后她把病历本合上，放在那枚旧鹰翼徽章的旁边。徽章在灯下微微反光，那道细小的划痕像一道极浅的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