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业辅助？可奶可战了解一下》乐欣

19、第 19 章 暗处的盟友

　　第十九章暗处的盟友

　　三位大师联名担保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星晚培育馆的门外排起了开店以来最长的队。

　　不是冒险者——是商会的人。城南药材行的掌柜、城北晶核铺的老板、还有几个穿着绸缎的中介商，揣着名片和样品册挤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像是用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前几天钱家发□□的时候他们装聋作哑，现在风向一转，跑得比谁都快。

　　林星晚没有接他们的名片。她把样品册翻了翻，挑出两家药材行的报价单，用红笔圈了几项常用材料，递回去。“这两家价格合理，可以长期合作。其他的暂时不需要。”被退回名片的商人们讪讪地散了，但也没有真走远——在巷口聚了一小撮，彼此递烟，低声交换着“下次怎么搭上线”的话术。

　　她在围裙上擦干手，刚坐下准备写病历，门外又进来一个人。不是商人。穿便装，方脸，举止利落。进门后没有找椅子坐下，而是站在门框内侧，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所有人和兽的位置，然后才开口。

　　“林馆主，又见面了。”

　　是周诚。顾临渊的副官。他今天换了一身灰蓝色便装，但军靴没换，站在培育馆那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下，靴面上的灰尘还带着城外驻地的红土色，整个人像一把被收进普通皮鞘的军刀。

　　“周副官。顾少将又有东西要送？”

　　“不。今天我是来送人的。”周诚侧身，让出门口，“这位是冒险者公会的陈会长。”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从周诚身后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公会制服，领口别着冒险者公会的铜质徽章，左袖管空荡荡的——那条胳膊在二十年前的一场兽潮中没了。他进门时下意识地侧了一下左肩，像是在狭窄的门框里找那个已经不存在的手臂该放的位置。

　　林星晚放下笔。冒险者公会分会长亲自登门，这不是小事。她示意林向阳搬椅子。

　　陈会长坐下后没有寒暄，开口直奔主题：“林馆主，公会这边最近收到一些风声。赵家的人在各处冒险者营地出没，出高价收买情报——星晚培育馆的材料来源、你的行动规律、培育馆的安保薄弱时段。我让人压下来了，但赵家在城外的势力比城内大得多，有些散人冒险者没有注册公会，他们不受公会的规矩约束。我能管住公会的人，管不住所有。”

　　“城外的人大概有多少？”

　　“城西废矿区那边有一支，大概七八人，领头的叫奎爷，B级战斗系异能者，以前是雇佣兵。城北乱葬岗附近还有一个小队，人数不多但出手快，是赵家豢养的外围打手。这些人平时不惹事，专干脏活。”

　　林星晚把这几条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奎爷——她似乎在林向阳截获的赵家外围通讯记录里见过这个名字，出现在赵成海的通话清单中，通话时长都不长，但频率稳定。像定期汇报。

　　“赵成海的影队回来了吗？”

　　周诚目光微动。他没有问她是从哪里知道“影队”的——作为军部副官他明白有些问题比答案更有价值。“三天前从城外据点撤回，目前驻扎在赵家主宅后院。”

　　“里面有几个感知型？”

　　“至少两个，可能三个。其中一个叫周晋，B级，和你交过手。”

　　风狼谷那次。周晋是赵德才带去的感知型异能者，那天的buff叠加他全程没定位到她，但她对他有印象——感知型在战场上是最优先要处理的目标。她能赢不是因为感知型废物，恰恰相反，她能赢是因为提前做了三天的情报准备。那几天她几乎没有合眼，把风狼谷的地形图刻在了脑子里，每一块可以藏身的岩石、每一条可以撤退的石隙都提前踩过点。周晋在明她在暗，她占的是信息差，不是实力差。如今赵家有了防范，她不能再靠地形优势。

　　周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不是文件，是手绘草图。笔画极简，但方位精准——赵家主宅后院的建筑布局，标注了影队驻地的位置、巡逻换班时刻表、以及三个可能的暗哨位。草图右下角没有签名，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顾”字，那一竖拖得极长，像是写完之后笔还没提起来。

　　“顾少将说，这是他能做的极限。军部不能直接插手地方事务，但如果是培育师协会的人去勘察新分馆选址，碰巧路过赵家后院——”他没有把话说完。

　　林星晚接过草图。纸是军部便签纸，略厚，折了两折，折痕很新。她的目光在右下角那个签名上停了一下，然后收进抽屉。压在病历本和那本蓝色封面的旧章程之间。

　　“替我谢谢顾少将。”

　　“少将还说，如果你需要撤离——”

　　“不需要。”

　　她不是逞强。贫民区是她的主场——她在这里长大，这里的每一条巷子她闭着眼睛都能走。她的客户九成是底层的散人冒险者和工坊妖兽主，他们没钱没势，但嘴碎、讲义气，任何陌生面孔出现在巷口都会被至少三双眼睛盯上。赵家的打手进了贫民区等于进了敌后，没有地形优势，没有舆论掩护。而她的后院有一头狼王和一只冰蝶。

　　“我已经有准备了。”她说。

　　周诚看着她的眼睛，确认她没有在说场面话，然后点了头。起身，立正，向她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他的动作极干脆，脚跟一并发出清脆的磕击声，右手抬起时袖口带起一阵轻微的空气震动。然后转身走了，军靴踏过巷子里新铺的青石板，这一次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丈量从培育馆到巷口的精确距离。

　　陈会长多坐了一会儿。他把公会能提供的支援逐条交代清楚——一支由退役老兵组成的巡逻队会暗中加强贫民区周边的夜间巡视，巡逻路线正好经过培育馆巷口；公会内部情报板上所有关于星晚培育馆的异常信息会被第一时间拦截。他不是替军部办事，他跟林星晚说这事时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谈一桩普通的公会事务，但他说完最后一句时无意中碰了碰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

　　林星晚给他倒了杯茶。茶是粗茶，叶子放多了有点涩，但陈会长喝完还是说了句“好茶”。

　　送走陈会长，林向阳从里屋钻出来，手里拿着光脑。“姐，我查了一下那个奎爷。真名奎勇，四十二岁，B级战斗系异能者，强化型——异能是肌肉硬化，类似你的石化皮肤但只能对自己用。曾在赵家外围雇佣兵服役六年，三年前因伤残退役。退役原因不明，他的退役报告在军部档案里被加密了，我解不开。”

　　“加密等级？”

　　“和上次那条帝都属于一个级别。”

　　林星晚看着光脑屏幕上那个加密图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顾临渊留下的那张手绘草图重新展开，在赵家主宅后院的标注旁边，用铅笔写了“奎勇”两个字，在名字后面加了个问号。然后又加了一条横线，后面写上“退役报告加密”。

　　“继续查。不急。现在我们能用的资源不多了——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她抬起头。系统面板不知什么时候弹了出来，安静地浮在半空中，最上方是一行字——【羁绊伙伴：小风（风狼王），忠诚度100/100，亲密度98/100；小冰（玄冰蝶），忠诚度100/100，亲密度100/100】。下面还有一行字：【当前可唤醒羁绊数：2/3。第三羁绊位待激活。】

　　她关掉面板，站起来把窗户推开半扇。夜风带着枣树叶子微涩的清苦味灌进来，冲散了屋里残留的酒精和药膏味。小风趴在枣树下打了个哈欠，小冰蝶在枝头转了个身，翅膀上的冰蓝色纹路在月色里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