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业辅助？可奶可战了解一下》乐欣

21、第 21 章 A级冒险者

　　第二十一章 A级冒险者的绝望

　　方寒是在一个雨天来的。

　　那天的雨不大，细密绵长，从清晨开始下，到午后还没有要停的意思。巷子里的土路被泡成了泥浆，踩上去能没过鞋底。枣树叶子被雨水打得耷拉下来，小风趴在屋檐下躲雨，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地面，溅起的泥点子在墙根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林星晚在屋里整理病历。铁甲牛拆线后恢复良好，络腮胡壮汉昨天又来了一趟，不是来看病的，是来送自家种的萝卜。他把一麻袋萝卜放在门口就走了，连口水都没喝。林星晚把萝卜搬进厨房的时候发现袋子底下还压着五百块钱，皱巴巴的纸币用橡皮筋扎着，橡皮筋已经老化了，一碰就断。

　　她把橡皮筋丢进垃圾桶，把钱放进抽屉里，然后在账本上找到络腮胡的名字，在“欠款”那一栏后面画了个圈。意思是已还。虽然她从来没催过。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冒险者那种护甲片碰撞的叮当声，也不是巷子里邻居那种拖着鞋底的摩擦声。是军靴踩在泥水里的声音——沉闷、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林星晚抬起头。

　　方寒站在门口。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脸色很差，不是淋雨淋的，是那种好几天没睡好的灰败。眼睛里有血丝，嘴唇干裂起皮，右手紧紧攥着一条妖兽牵引绳，指节发白。

　　他身后跟着一头赤焰狮。

　　林星晚见过很多次赤焰狮。方寒的赤焰狮是烈焰之刃团队的招牌，A级火系妖兽，肩高一米八，鬃毛是燃烧的火焰形态，站在战场上的时候像一团移动的烈火。但今天这头赤焰狮是趴在一个临时焊成的铁架推车上被推进来的。它的四肢蜷缩在身下，尾巴无力地垂在推车边缘，曾经燃烧的鬃毛如今只剩几簇暗红色的余烬，在雨水的浇打下冒着微弱的青烟。胸腔剧烈起伏着，每一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带着水音的喘息。

　　“方队长。”林星晚放下笔站起来。

　　方寒没有寒暄。他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赤焰狮的额头，手指穿过那些黯淡的鬃毛，动作极轻，像在触碰一件已经裂了纹的瓷器。“三个世家都看过了。赵家的首席鉴定师、钱家的本源科主任、孙家的培育总监——都说它的本源被寒毒侵蚀太深，无法逆转，最多维持B级水平。终身。”

　　他说“终身”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有抖，但手抖了。那只手按在赤焰狮的额头上，赤焰狮闭着眼睛，用仅剩的一点力气蹭了蹭他的掌心。它的尾巴尖动了动，在推车铁架上碰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雨声淹没的回响。

　　“不是说你的培育馆能治疑难杂症吗？”方寒抬起头看着林星晚，眼眶没有红，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比眼泪更重，“我不求它恢复A级。能活着就行。能活着，哪怕再也不能战斗，我也养它一辈子。”

　　林星晚没有说话。她走到推车前蹲下来，把手放在赤焰狮的胸口。狮子的体温很低，低得不正常——火系妖兽的体温通常比人类高出三四度，但这头狮子的皮肤摸上去是凉的，像是烧尽了所有燃料的炉膛。

　　面板在她眼前展开。

　　【A级·赤焰狮】

　　【状态：本源严重受损——九幽寒毒侵蚀已达第三层，火属性本源被压缩至原有体积的三分之一，能量脉络多处断裂。生命值百分之五十二，附带负面状态“寒毒”“虚弱”“精神低迷”。】

　　【隐藏潜力：S级“金焰神狮”——被寒毒压制，无法激活。】

　　林星晚的目光在“九幽寒毒”那四个字上停了一瞬。

　　九幽寒毒。这不是普通的本源受损。三大世家的诊断——本源受损，最多恢复到B级——是对的，如果他们只做了常规的本源检测。但常规检测查不出九幽寒毒。这种寒毒极罕见，唯一的感染途径是深度虚空区域的寒系能量侵蚀，感染后不会立刻爆发，而是潜伏在本源深处，缓慢蚕食火属性妖兽的本源核心。潜伏期可以长达数年，发作后的症状与普通本源衰竭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普通本源衰竭是可逆的，九幽寒毒不是。如果不能精准识别并剥离寒毒，任何针对本源的补益治疗都等于往漏水的桶里灌水。

　　赵钱孙三家的鉴定师没有误诊。他们只是没有见过九幽寒毒。或者说，有人不想让他们查出九幽寒毒。

　　林星晚收回手。她看着方寒，说了一句话。

　　“我能治。”

　　方寒愣了一下。他好像没听清，嘴唇动了动，想再问一遍，但林星晚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不是恢复A级。你的赤焰狮本来就有S级潜力。它的本源深处有一道金色的火种，被寒毒压住了。只要把寒毒剥离，让那道火种重新燃起来，它不但能恢复，还能突破。”

　　方寒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的手还按在赤焰狮的额头上，五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关节泛白。“你说S级？”

　　“S级。金焰神狮。”

　　方寒沉默了很久。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落在赤焰狮黯淡的鬃毛上，发出嗞嗞的轻响。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你开价。多少都行。”

　　“十万联邦币。一周时间。如果失败分文不取，治好之后再给。”林星晚顿了顿，“但有一个条件——治疗过程你不能看。”

　　方寒没有问她为什么不能看。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卡面磨得发白，边缘有几道划痕，那是长期放在钱包里和硬币摩擦留下的痕迹。“卡里有十二万。多余的算下次的。”

　　林星晚没有推辞。她把卡收进抽屉里，和那两枚鹰翼徽章、那本蓝色封面的旧章程、以及父亲的凝血草木匣放在一起。抽屉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培育馆里响了一下，很轻。

　　“把它搬到后院。后院有间空房，我会把它改成隔离病房。”她站起来，走到后院门口，回头看了方寒一眼，“你可以在外面等。也可以回去。一周以后来接它。”

　　方寒选择了在外面等。他靠在后院的枣树树干上，抱着双臂，雨水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打在他脸上，他连擦都没有擦。小风在屋檐下看着他，这次没有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