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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癞皮狗的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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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癞皮狗的逆袭
得意楼是城里最有名的高档茶楼，门槛比普通酒楼高出整整一截，门口迎宾的伙计穿的是绸缎。林星晚没有换衣服，穿着平时在培育馆那身灰布外套就去了。方寒听说了非要跟着来，被她挡在门口，说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方寒也没坚持，只说了一句——我在对面面馆吃面，有事你喊，十秒内到。
她进得意楼的时候，门口的伙计打量了她一眼，被她的眼神挡了回去。
天字包间在最里面。推开门，赵成海已经到了。四十来岁，保养得宜，穿一身深青色暗纹长衫，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他身后站着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桌上摆着整套功夫茶具，紫砂壶，茶杯只有三个，一个在他面前，一个在空位前，还有一个在桌子中间——那个杯子空着。
“林馆主，请坐。”赵成海没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空位。
林星晚坐下来，没有碰茶杯。
赵成海亲自给她斟茶。水流很细很稳，一滴不溅。斟完后他举起自己那杯，对着光线转了转杯身，像是赏玩瓷釉里的一缕冰裂纹。“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底下人办事没分寸，我很遗憾。”
林星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继续。
赵成海把茶杯放下，十指交叉搁在桌沿，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继续说道：“我今天请你来不是兴师问罪，是谈合作。星晚培育馆的名声越来越大，对大家都没好处。如果你愿意把业务并给赵家，我们按市场价收购你的客户资源，你本人可以拿一笔丰厚的补偿金。条件丰厚，不亏待你。”
“补偿金。”林星晚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气像是在品一个从来没喝过的茶种。
“三百万。”
这个数字放在贫民区够买好几条街。赵成海显然是做过功课的——他知道她缺钱，也知道她刚拿军部合同不久，按理说根基未稳。他表情诚恳，身体微微前倾，仿佛真的在谈一笔对双方都公平的买卖。
林星晚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没喝，又放回原处。杯子落在杯托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赵管事，你以为我爸的命值多少钱？”
赵成海的笑容淡了些。“我说了，底下人的事我很遗憾。但生意归生意——”
“我和你之间没有生意。”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侧身丢下一句话，声量不大但清晰得像钢针落在瓷砖上：“对了——不知道您的烈焰犬最近是不是总放屁？消化不良。查查它的火属性经络，第三脉有阻滞。放任不管的话，下个月可能会脱毛。”
说完她推门出去，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推开得意楼大门。方寒的面吃到一半，看见她从门口出来，立刻放下筷子站起来。她摇了摇头，方寒又坐了回去，把筷子重新拿起来。
回到培育馆，林向阳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手里拿着光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他在得意楼周围提前布设好的远程监控画面——茶楼正门、后巷、停车场，一共五个角度，每个都清晰得能看清车牌号。
“姐，赵成海出来后直接去了赵家主宅。进门前他打了个电话。号码是加密的，但我截到了通话时长——四分半。对一个加密电话来说太长了，不是汇报，是商议。而且信号路由是帝都方向，和上次那条加密线是同一个交换节点。”
林星晚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后。她的动作不快不慢，挂完衣服之后还在门后站了片刻。帝都。林傲城。果然不是赵成海自己想知道——他是在替更上面的人探路。
“他在试我。”她说，“不只是试我的培育能力，他是在试我的底细。”
“那怎么办？”
“让他试。”林星晚坐回工作台前，把那本被赵家邀约打断了三天的病历本重新翻开，从上次看到的那一页接着往下填，“他越是拿不准，越不敢动。”
当天晚上，贫民区那条巷子里出了件小事。老乞丐的癞皮狗——现在已经不癞了，毛长回来了大半，虽然体型还是一只普通土狗的模样——在巷口溜达的时候，闻到了一个冒险者三天前丢失的钱袋。它叼着钱袋跑了大半条街，把东西送到那人手里。失主是个B级冒险者，这几天正因为丢了这个钱袋发愁，看见自家狗跟在癞皮狗后面跑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钱袋里装着他攒了半年的晶核购买款，一分不少。
这事在冒险者公会门口又传了一遍。不是作为段子，而是作为某种佐证——星晚培育馆出来的妖兽，不管是S级神兽还是D级土狗，都有两下子。你不能因为它以前是条癞皮狗就看不起它。
这话不知道是谁先说的，但传了两天后，林星晚在培育馆门口发现了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只刚断奶的幼年妖兽，毛色黯淡，右眼有一层白翳，看起来像是被遗弃的。篮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听说你这里穷人不收钱。我没钱。它叫阿福。
纸条没有署名。
林星晚蹲下来，把那只幼兽从篮子里捞出来。面板跳出来——【混血猫妖幼崽，状态：右眼先天性白翳，营养不良，生命值百分之四十，隐藏潜力未激活】。混血猫妖，不值钱，卖都没人要。她把幼崽翻转过来检查了一圈，然后把它放进培育箱里，打开【复苏之光】。金光落在幼崽的眼睑上，白翳底下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
“阿福。”她对着那只幼崽念了一遍纸条上的名字，“名字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