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业辅助？可奶可战了解一下》乐欣

14、第 14 章 口口相传

　　第十四章口口相传

　　培育馆搬了新家之后，林星晚多了个习惯。每天傍晚收工后，她会在枣树下多坐一会儿，把当天的病历从头到尾翻一遍，用红笔在边缘做批注。小风的体温比正常风狼高了零点几度，可能是天气太热；小冰蝶的右翅边缘有道极细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银羽鸡自从进化后食量大增，每天多吃半斤谷物，排泄物颜色正常，但体重增长曲线偏慢。

　　她自己翻完了，还会把几份典型的病历挑出来，让林向阳录进那套数据库。录入不是目的，分析才是——林向阳用他那台二手光脑跑了一套自己写的关联模型，从恢复曲线倒推技能强度，从潜力觉醒比例验证治疗方案的适配度。模型还很粗糙，但每次跑完他都会把所有数据再过一遍手。林星晚有一次问他为什么不用模型自动判读，他说机器的算法读不出病历本边缘那些红笔批注。机器看不出你在“正常”后面画了个问号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得出来。

　　这天晚上她在枣树下翻完病历，正准备进屋，巷口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至少七八个人，脚步急促，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响——冒险者走路的时候护甲片会互相拍击，那种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深夜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络腮胡，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冒险者皮甲，肩上扛着一只半人多高的铁甲牛。林星晚认出了他——是之前带灰羽鸡来治腿的那个络腮胡。他把铁甲牛放在门口的地砖上，牛肚子上的皮甲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黑的皮肉和一小截断裂的肋骨。

　　“林馆主——能不能帮忙看看？”壮汉的声音喘得很粗，额头上全是汗，“这牛是我们拉货的主力，刚才在城门口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别的培育所说要截肢——它要是少一条腿，我们这队人就跑不了长途了。”

　　林星晚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的边缘。铁甲牛发出一声闷闷的痛哼，但没有挣扎。它的眼睛很大，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枣树叶子筛碎的月光。面板在眼前展开：【D级·铁甲牛，状态：左前腿开放性骨折，肋骨骨折一根，继发感染初期，生命值百分之四十几。隐藏潜力：D级巅峰（已达上限）】。

　　上限。这只铁甲牛的潜力已经到头了，再怎么激发也不会再进化。但这不意味着它不值钱。一头能拉货能驼兽的铁甲牛是底层冒险者的命根子，没了它，他们连最低级的护送任务都接不了。

　　“截肢是最省事的方案，”她说，“但可以尝试保腿。骨折处我会手动复位，用复苏之光促进骨断面愈合。感染好处理，肋骨不用动——静养就行。但前腿需要一周，这段时间不能负重。”

　　“我们等得起！”壮汉身后一个瘦高冒险者抢着答了，话音刚落便被同伴拐了一肘。

　　林星晚把袖子卷起来，让林向阳把手术台推出来。小风自动退到了墙角，尾巴把过道上堆着的杂物扫到一边，清了条路。那只铁甲牛被抬上手术台的时候，蹄子轻轻踢了一下台沿，眼睛一直看着她的脸，没有移开过。

　　手术花了一个多小时。骨折复位是最花时间的——铁甲牛的骨头很硬，断口参差不齐，她用棉布包着手指一点一点把骨茬对回原位，每调一下都要看一眼面板上的生命值有没有波动。复苏之光的金色光芒在手术台上持续亮着，照亮了铁甲牛皮甲上那些被磨得发亮的铆钉和牛角上的岁月裂纹。

　　等最后一针缝完线，她直起腰，发现巷子里的人更多了。除了壮汉那一队人，还多了几个隔壁巷子的邻居，有人端着茶杯，有人抱着孩子，还有老乞丐带着他的狗蹲在枣树下。

　　不知道谁先鼓了掌。然后巷子里稀稀落落地响起一片掌声，不算整齐，拍得也不响亮，但那是贫民区才有的掌声——粗糙、直接、不讲究格式，和这些人用的工具、穿的皮甲、抱的妖兽一样，不漂亮，但实在。

　　林星晚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对壮汉说：“好了。一周后来拆线。回去记得每天换药——药方在我弟那里拿。”

　　壮汉连连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往林星晚手里塞，动作急切得像是怕她不要。林星晚没有推，收下了五百块——比市场价低得多，但她收的不是钱，是他的心安。

　　收拾完手术台已经过了午夜。林向阳把最后的器械消毒完毕，光脑屏幕上跳出新数据的汇总报告：本周接诊量又创新高，客户总量逼近一百，其中回头客占比超过一半。他看完数字给姐姐打了个手势，林星晚从他身后经过时瞥了一眼屏幕，顺手把他杯子底下那张废纸抽走，说了句“十一点了，睡觉”。没有对数据发表任何意见，但林向阳注意到她转身后嘴角的弧度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有个穿着军部制服的人出现在巷口。

　　林星晚当时正在给铁甲牛换药，远远看见那身军绿色，以为是顾临渊的副官又来送什么东西。等那人走近了，她看清了对方肩上的军衔——不是周诚那种尉官，是中校。四十来岁，戴着金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军用妖兽运输笼，脸上是文职军官特有的那种严肃和拘谨。

　　中校自报家门，语气公事公办：“林馆主你好，我是军部特别调查处的孙正伦。听说星晚培育馆能处理妖兽本源损伤？”

　　他把运输笼放在工作台上，打开笼门。里面趴着一只B级的雷鹰，翅膀收拢，左眼半闭，胸口的羽毛凌乱地黏在一起，隐约能看到羽毛间结了褐色血痂。雷鹰是军部常用的侦察型妖兽，B级虽然不算高，但在侦查序列里已经是中坚力量。

　　面板弹出来：【B级·雷鹰，状态：雷属性本源紊乱，经络多处细碎撕裂，附带长期精神力透支。隐藏潜力：B级巅峰（已达上限）】。不是致命伤，但比致命伤更麻烦。雷属性本源紊乱意味着它的雷系技能一用就会内伤，不用等于废物。

　　林星晚把手掌轻轻贴在雷鹰胸口，用复苏之光探了一下它的能量脉动。紊乱程度比面板上显示的更严重——雷属性本源的波动频率完全乱了，像是被打碎后强行拼起来的。这不是意外受伤，更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干预过本源。

　　“这只雷鹰，是不是在军区实验室里待过？”她收回手。

　　孙正伦推了推眼镜，没有正面回答，但沉默本身就等于默认。

　　“它的雷属性本源被外来能量干预过，频率不对。不是战斗受伤，是实验后遗症。”林星晚顿了顿，“我不知道军部在做什么实验，我也不问。但我可以告诉你治疗方案——用复苏之光稳定本源波动，配合潜力引导将残余的外来能量同化掉，而不是强行逼出。”

　　孙正伦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说：“你能保证治好？”

　　“能。”

　　“要多久？”

　　“一周。但需要你留一份军部实验参数的简报，不然我不好调治疗的强度。你不用告诉我实验内容——只给我雷属性本源的基准波动频率就行。”

　　孙正伦站起来，在培育馆里走了几步。他显然在权衡——军部的实验参数是机密，但雷鹰是军区三年来最优秀的侦察妖兽，上面给的指令是“不惜代价修复”。最后他在运输笼前停下来，看着那只闭着眼睛的雷鹰，说：“实验不是我们做的。是我们从林傲城那边截获的。”

　　林星晚正在配药的右手停了一瞬。林傲城。皇家培育院院长，帝国妖兽管理大臣，她的亲叔叔。她的右手在半空中停了那一下，然后继续把药材称完，天平上的刻度稳稳落回零点。

　　“原来如此。”她把配好的药放在一边，转过身来面对孙正伦，“把频率简报给我。下周这时候来领你的雷鹰。”

　　孙正伦走后，林向阳从里屋钻出来。他在门后听完了全部对话，手里拿着光脑，屏幕上已经打开了军部特别调查处的公开档案。

　　“姐，孙正伦的部门专门调查非法妖兽实验。能让他们介入的，至少是C级以上保密案件。而且他刚才说截获——说明林傲城的实验不止在帝都，他的触手早就伸到军部眼皮底下了。”

　　他翻着屏幕上的资料，越翻眉头越紧。林傲城在军部档案里的关联线索比预想的要多——几条线索指向同一个人名，时间跨度三年以上。

　　“数据库里关联出几条线索，汇总下来是一个结论——林傲城这些年一直在系统性地收集各类妖兽的本源数据，雷属性只是其中一个门类。雷鹰不是第一个被干预的，也不是最后一个。”

　　林星晚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走到桌前给林向阳的杯子里添了半杯水。然后她坐下来，翻开病历本的新一页，在空白处写下几行字。不是病历。是林傲城、赵家、军部实验室三条线索的对应关系，字迹和平时记账本时一样工整利落，每一行的结尾都收得干干净净。

　　“所以赵成海背后不是只有林傲城，还有军部里被他渗透的人。”

　　她把笔放下，看着纸上那几条线，声音很平静。

　　“无论还有多久，我们得开始准备了。”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提示：【主线任务——一个月内客户突破一百人，培养出第一只S级妖兽。进度更新：客户数八十二/一百。S级妖兽：金焰神狮（已完成）。任务奖励：群体防御祝福（暂未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