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升温 不了，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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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忆眠真是坏，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就能把就江昭焰的心搞得乱糟糟的，得逞了还要笑话他。
谁叫他是个没皮没脸的祷告者，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诚心。
元旦的团圆饭，两人是在宠物医院的长廊吃的。家里阿姨做的油焖大虾，苏语做的红烧排骨，几片菜叶子垫在下面，每个都整齐摆好。
菜式不多，日常菜有家的味道。
饭盒是江昭焰收的，楚忆眠没管他，坐在一边安静地看他，对视上，就淡然扯出笑脸。
江昭焰示好般向楚忆眠挪近，“楚忆眠，上次是我冷落了你，对不起。”
江昭焰的道歉是没有尽头的。
过了几天而已，宛如冬去春来，经历几百个轮回。
其中煎熬的滋味，都要把他烧焦了。
楚忆眠的鞋尖被雪蹭湿了，在医院的暖气里，深褐色烘烤，厚重感缓慢褪去，绒面平滑，她脚趾头动几下都能见到反应。
楚忆眠疑惑道：“你是因为我没说‘没关系’，所以一直内疚吗？”
没有恶意的揣测，她想了解江昭焰罢了。
“算也不算，只是为了一句原谅，那太过于敷衍，这谁都能做。”江昭焰双手交叠，不安地揉搓着，“我想做的，只是表明我的心意，我在意你，在意你的想法，在意你的心情，误会不能得到解决，久了就会发烂。”
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将这几天定义为“冷战”吗。
这件事的形容词从哪讲起，都不是褒义。
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宠物的体味混杂，难闻又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楚忆眠吸吸鼻子，半张脸埋在围巾里，角落里空气是正常的，她微弱地呼吸着，避免吸入外面的气体。
指尖纠结。
“可我并没有把它当作误会，我们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不掺杂虚假，而我们现在坐在这平静下来交心，也算是关系缓和的一种推进方式吧。”
前几天的她硬邦邦的，和块臭石头一样，回想起来了难免丢脸。
语言的艺术，她要好好学习。
楚忆眠依旧站在安全线里，谁会跳跃进她的安全屋里一探究竟，这个问题恐怖又浪漫。
她还是她，没有改变。
亲人的离去对楚忆眠来说，犹如抽丝剥茧，连带着骨髓，都是疼痛不止的。
过多的情感寄托与依赖，是她不安感的来源，楚忆眠并不是一位称职的探险家。
不过，她也要学会勇于表达自己才好。
反思与复盘，是楚忆眠擅长的事情。
“坦然说，我并不讨厌你，与你相处很舒服，我们相熟才半个月，谈这些为时尚早了。”
冷板凳坐久了屁股痛，楚忆眠身子往下缩了些，脑袋靠在椅背边缘，硬硬的，硌得慌。
原本还撇嘴的江昭焰，眼睛都亮晶晶的，“那这也算是对我的称赞吗？”
细数过往的种种，自己莽撞无礼。
性格不相同的两人，是难以做到感同身受的，他把意愿强加在楚忆眠身上，才造成了今天这番局面。
只有相互了解，才能让关系良性循环维持下去。
漂亮的瞳孔有让人沦陷的能力，楚忆眠不愿与江昭焰对视，思绪漂浮不定，不知道下一秒要去哪里。
楚忆眠点点头，“如你喜欢的话，那就是称赞。”
江昭焰小声为自己发声道：“那天我是不好意思，更直白点说，我因为你的夸奖害羞，觉得丢脸我才逃跑的。”
耳根通红，江昭焰扣着塑料盖子，塑胶条拉起又压回去，反反复复，他的心思也同样。
楚忆眠失笑，“那现在你还要逃跑吗？”
“不了，逃跑的是胆小鬼。”
江昭焰不要做胆小鬼。
一墙之隔里，是动物的冲凉房，几声犬吠，应该是在骂人。
两人听得真实，今晚医院里就接待了他们。
对视几眼，两人笑出声来，扭捏也跟着消失不见了，肩贴着肩，对方的举动彼此都能感受到，楚忆眠见了江昭焰那颗虎牙，笑意愈发浓烈。
楚忆眠用胳膊肘推了一把江昭焰，“那我接受你的道歉，你也接受我的，我们就把这个小插曲揭过怎么样？”
动作轻松，说完时还吸了口气，努努嘴巴。
江昭焰的心忽上忽下，“追求”二字在唇边徘徊着，“楚忆眠，我可以……”
“嘘。”似乎意识到江昭焰要说什么，楚忆眠捂住他的嘴，“江昭焰，现在讲这些不合适。”
至少不是在宠物医院里，人来人往，对于一男一女的交谈，总会有八卦心。
分散的余光瞥见护士站的姐姐偷瞄着他们，表情激动地拍打着对方的手臂，点头幅度大且快速。
楚忆眠不爱被人围观，动物园里爱表演的猴子才会以此认为是嘉奖。
“我保证听话！”字眼囫囵吞枣地滚过去。
世上没有后悔药，不过江昭焰得到楚忆眠奖励的勇气糖，鼓励他又振作起来。
隔着手掌，江昭焰嘴角咧开的弧度被无限放大，气息喷洒，楚忆眠觉得手心痒痒的，血液在加速沸腾。
楚忆眠收了回去，乖孩子似的端坐在那，目不斜视。
她学着江昭焰往常的样子找着话题，“小狗会是什么品种啊？”
晃动的围巾流苏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姿态潇洒雀跃。
脏兮兮的，就连眼睛都看不清，抱来是拖把一样在纸箱摊成一坨。
江昭焰把能记得的小狗模样回想，“我猜是西高地，也有可能是比熊，还有概率是泰迪。”
大差不差的形象，还是幼崽，不太看得出特征，只能根据毛发猜测。
坐久了累，江昭焰把腿伸了出去，双手撑在椅子上，放空的姿态想象着小狗的未来。
他们没有商量过小狗的去留，默契下，两人驱车来到了医院。
填表、问诊、等候，默认小狗会是她们的家人。
悸动让江昭焰大脑一片空白，今天是在玩过山车吧，等一下还会是上吗。
他咽了咽口水，“所以我们算收养它了吗？”
楚忆眠拧紧眉头，思索着可行性，“没有我们，只能是一个人，过几天我就要搬走了。”
元旦假期过完之后，很快就要收尾了，楚忆眠留了点星期的时间散甲醛，大多家具都买好了，什么也不缺。
好吧，是下。
残酷的现实，日子过得这么快，江昭焰还没珍惜够呢。
江昭焰在楚忆眠住进来时，就扳着指头算日子，今天有楚忆眠，明天有楚忆眠，今天同楚忆眠吃早中晚饭，明天只能吃早饭，每个细节，他记得很清楚。
江昭焰挺直背膀，诚恳道：“那我以后可以见你吗？”
大概是空气烦闷，暖气在作祟，他的绯红从未下来过。
“你就这么想见我？”楚忆眠睫毛忽闪，像蝴蝶展翅一样好看。
“因为和你待在一起，连空气都是好闻的。”
“现在？这里？”
楚忆眠鼻子都不敢露在外面，偶尔透不过气，才吸两口。
白色弯曲的动物毛半空漂浮着，江昭焰吹了口气，不知飞往何处。
嬉皮笑脸说着真心话：“可你在我身边，就是香甜的。”
物理书上，气压高了会膨胀，楚忆眠是仙女，和她呆在一起，江昭焰躁动地要命，每靠近一步，是对他定性的考察。
楚忆眠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我懂了，回去就把链接发你，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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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焰小时候用过，和他去商场，是件让苏语头疼的事情。
花花绿绿的包装还印着卡通图案摆在货架最前端，想要忽视都难。
江昭焰三四岁时，眼巴巴地抓住苏语的裤脚，眼泪要掉不掉。
心软，什么都买了，回来后备箱堆满，计划清单里的东西，只占一小角落。
苏语要变成无语。
下单，顺便还给楚忆眠买了一份。
楚忆眠见他在下面数字增加，提醒道：“你真的要用吗，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洗澡要用十泵。”江昭焰做着搓泡泡动作，眼角闪过一丝狡黠。
十泵，怕是要被泡泡淹没了，不知道还以为泡泡大军入侵地球。
江昭焰在楚忆眠这，多了个“奇怪”标签。
想了想，又加了个“洁癖”。
汪汪~
两人扭头望去，是他们的小狗出来了。
是只西高地。
白洁的毛发蓬松，还有棉花糖的软绵，洗过澡后香香的，见了楚忆眠就踹开医护人员，撒欢地扑上来。
扑腾两下，把楚忆眠的围巾都拽掉下去，被江昭焰接过挽在手中。
楚忆眠严肃地拍拍小狗屁股，“不许胡闹哦。”
谁家父母训话，还要带个温柔的“哦”。
还真管用。
小狗马上不动弹了，脸窝在楚忆眠的臂弯里，圆圆的眼睛打量着四周，发出哼唧的叫唤声。
医护人员笑话道：“你这狗还会看人脸色。”
刚刚给它洗澡时，耀武扬威地踩水，把大家都溅湿了，听见“哎呀”几句，又乖乖坐好，呆萌地吐着舌头。
给人添麻烦了，走之前楚忆眠还鞠了几躬。
第三下时，后领子被江昭焰拉住，脑袋卡着停下了行动轨迹。
“你干嘛！”楚忆眠怒瞪。
毫无杀伤力，小狗被唬住噤了声。
而江昭焰这只大狗做坏拍拍楚忆眠的后脑勺，“三鞠躬不太好吧。”
“哦。”楚忆眠一时激动，都忘了不合时宜的举动，“谢谢大家，辛苦了。”
话落，小狗也叫了声，吐舌头晃动尾巴。
这是只懂事的西高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升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