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属于自己的心 江昭焰，它 ...
-
混沌感一直持续到与姜书雨见面，楚忆眠的思绪停留在了江昭焰的笑颜。
“小楚，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好看。”楚忆眠心不在焉。
“你也不看是什么你就说好看。”姜书雨调侃她，把手边的洗洁精放了回去。
和不亲近的人见面，走神被抓住，楚忆眠面上羞愧，眼神躲闪。
“不好意思。”
姜书雨没有放过她的打算，直勾勾地盯着她，越凑越近，“小妹妹，告诉姐姐有什么心事呀～”
好不容易有个比自己岁小的，姜书雨要过把瘾，好好感受一下做姐姐的快乐，恰巧楚忆眠很对她胃口，毛茸茸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姜书雨恨不得亲一口上去。
楚忆眠紧抿着唇，莫名其妙的心思，她从哪讲起都是怪异的，更何况是认识的，她更不应该讲。
江昭焰和她说：“给你一个欺负我的机会好不好？”
施舍的话语江昭焰说得卑微，两颗虎牙勾住她的心，左右她的道心。
本来决定好将少女的情愫封存在箱子里，现在全都被翻出来，那张白纸上将她一角心事写得明明白白，无法简略遗忘。
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不好受。
最后她吐出一口浊气，“就是觉得一些小事而已。”
无足轻重的字眼，楚忆眠眉眼里是化不开的忧愁。
姜书雨拉着她进了咖啡店，她与店员耳语一番，没多久便端上来两杯果汁，一杯冒泡的橙汁推在楚忆眠面前，上面挂着半片橘子。
“尝尝，给我提点建议。”姜书雨托腮笑眯眯催促她。
酸口的橙子味，混着雪顶搅拌入口，食道染上了绵密，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饮料冲散，反反复复，直到真切感受到时，那杯橙汁全部喝完了。
楚忆眠中肯评价：“还蛮新颖的。”
除了这杯橙汁外，室内的装修同样特别，除了墙壁，所见之处全是木头做的，舒服的坐垫下，保留原样的木头安上椅背，藤蔓缠绕将两处紧紧连接。
每个位置都放着小包香囊，里面是木屑，空气里弥漫着香樟木的气味。
姜书雨转动杯壁，水珠掉落沾湿了海獭木垫，她语气懒散：“其实今天的见面是江昭焰牵桥搭线的，不过也是我先见你啦～”
上次见面光顾着打游戏，天昏地暗，最后醉的不省人事。睡醒了姜书雨还骂了傅韫寒一通，只是为了解气罢了。
本来昨天跨年烟花，姜书雨期待了好久，早早准备好，结果傅韫寒出门一趟回来，说楚忆眠来不了，姜书雨气了好久，不过还好，今天又见面了。
楚忆眠咬着吸管，“我不明白他这样做的意图。”
江昭焰的心思人尽皆知，唯独楚忆眠要背过身去视而不见。
“你不是不明白，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姜书雨刚做的美甲上贴着施华洛世奇，连带着那颗鸽子蛋闪亮夺目，“爱情就是让人变成笨蛋，就算是高材生也一样。”
“你似乎很有经验。”
姜书雨亮出无名指上的大钻戒，钻石干净纯粹，足足十克拉，让人挪不开眼。
楚忆眠在早年杂志里见过，难怪觉得眼熟，是上世纪留下来的珠宝，听说被人高价拍走，后续的事情，她就不关心了。
没想到在姜书雨手里。
想来也正常，姜书雨就算穿着最素的衬衫，骨子里的从容温婉也是掩藏不住的。
没有炫耀，单纯证明她的已婚身份，傅韫寒像她的战绩被拎出来展示。
姜书雨真诚地说道：“小楚，你该想的是这个人好不好，值不值得你去冒险。”
沙漠里的海市蜃楼，是希望还是新的困境，只有自己走进才知道。
临走前，姜书雨给她打包了一份甜点，连带亲手做的木雕勺子也摆在里面，是个小羊脑袋，和那天在天空之上看的云朵一样柔软。
楚忆眠漫无目的地穿梭在人群之中，闲来无事，她回了陶艺室里。
拆开塑料薄膜的刹那，楚忆眠提起的心终于放下，除了泥浆的边缘有干枯掉落的痕迹，其他的都安然在远处。
今天放假，课室里没人，她没带耳机，没礼貌一次公放，最后碍于公共场合，音量只拉到了一半。
今天穿了件白色毛衣，楚忆眠套了件脏的懒得洗围裙寻求心理安慰，袖子折叠上去，她顺着进度干了起来。
上面敞开的走向难，之前做了几次才成功，楚忆眠找回之前留下做支撑的棍子，还好没嫌碍事丢掉，又可以重新用了。
泥板和棍子直面中间夹了块海绵，楚忆眠站在椅子上，弯下腰扶着泥板，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泥浆干得差不多，她才松手。
动作一直重复，最后离开课室时，楚忆眠的腰直不起来了，背后酸痛，捶两下才有好转。
不知道哪里来的创意，楚忆眠扫了辆共享单车打算骑回来，黄色与蓝色之间，她没有任何犹豫。
关于喜好的事情，只要了解清楚，楚忆眠从来不看其他选项。
六点的b市大马路上，一辆蓝色单车开在五花八门的牌子车中间，跳眼得让人想要多看几眼。偏偏女孩就和没事人一样，高扬着脸笑吟吟往前开，发丝吹得凌乱，也不影响她此时的好心情，楚忆眠迎着夕阳，追逐着日落。
好在小区包容，离八百米的地方就有停靠点，二十几块钱的借车费花出去，她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幼稚，比地铁贵了大半，楚忆眠肉疼地决定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或许是因为节日的原因，人来人往下，白雪都被踢得干净，路灯下挂着红灿灿的“福”字，2028年的过去，在这些小物件中有了实感。
楚忆眠每步都踩得扎实，油柏路上有雪化开的水渍，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汪汪”
微弱的叫唤声分走了楚忆眠的注意力，她寻着源头找去。
看不起样貌的东西横冲直撞向楚忆眠袭来，要不是她贴着路杆，今天过劳的腰要不保了。
江昭焰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每个经过的人都能让他抬起头来，只是期待的人还未出现。
思念真苦。
电话拨通，江昭焰也没问好，直接说道：“母亲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到家？”
楚忆眠面子薄，今天早上已经把人逼得不肯抬头看他，今天晚上要收敛点才好。
手机那头传来重重的呼吸声，是接通的没错。
楚忆眠喘气开口道：“江昭焰，我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等江昭焰匆匆赶到时，就见一人一狗蹲在花坛边上，听见毫无章法的脚步声，两双眼睛望向他。
楚忆眠嬉皮笑脸道：“江昭焰，它好像没有家。”
汗水从额角滑落，江昭焰的头发跑得翘了边，穿戴整齐的衣服内外往相反的地方歪去，多了些不雅观的褶皱，江昭焰抓起楚忆眠的领子，拎起来上下检查一番，确认无事后，才松了口气。
地上的小狗毛发打结，缩在楚忆眠脚边瑟瑟发抖，对上江昭焰打探的眼神，又藏到了楚忆眠身后，连尾巴都不敢露出来。
这神情，怎么和某人一模一样。
江昭焰叹口气：“那就跟我回家好了。”
我家里有大大的房间，喜欢什么，都可以往里面塞，我还会一直赚很多钱，烦恼都可以讲给我听，不管是哪个ta，都和我回家吧。
小狗被装进了江昭焰从垃圾桶找来的纸箱子里，还算干净，没有异味，被江昭焰抱在怀里，小狗不安地抓挠着纸皮。
楚忆眠严肃着面容，手指抵在小狗的脑袋上，“乖哦，不许乱动。”
江昭焰提醒道；“它没洗澡，有虫子。”
脏得都看不清是什么品种，只能看大小判断是个幼崽，如果是培育的超小体，早就熬不过冷天。
“我才不怕虫子。”
“那虫子晚上爬你身上，从嘴巴里钻进去怕不怕？”
江昭焰嘴里是两个极端，极度的好听，和差到极致的讨厌。
楚忆眠没理会他，继续逗着小狗，书包上的玩偶被她取下来，放在小狗面前一晃一晃，在小狗要扑上来时，楚忆眠又坏心思收走，惹得小狗窝一团，委屈地看着楚忆眠。
楚忆眠心疼坏了，把玩偶凑上去，“给你给你。”
小狗冲她摇摇尾巴，表示很开心。
江昭焰纳了闷，难道是自己摇尾巴还不够努力吗，怎么楚忆眠的视线，还没为他停留。
他真的贪心了。
他耷拉着眼尾讨要好处，“那我呢？”
“你要什么？”
“我要的，还不够明显吗？”丹凤眼含情脉脉地来回在楚忆眠身上打转，那眼神，要把楚忆眠折入腹中才肯罢休。
她不是傻子，姜书雨说的对，躲不过的，就让他来，什么妖魔鬼怪，都别想轻易偷走她的心。
她的心，只属于自己，从这里到未来，都不会改变。
“嘶…”楚忆眠拖长了曲调，拳头在下巴处放着，皱着眉思考。
江昭焰紧张起来，怀里的纸箱险些变形。
最后，她说道：“暂时不在考虑范围里。”
说完，大步向前走，甩得远远的。
楚忆眠插在兜里的手上，套着双鸳鸯手套，温暖被留存于四方口袋里。
冬天，是一个需要耐心才能度过季节。
爱情里的笨蛋可不要迷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属于自己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