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贝壳挂件 那你欺负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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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的楚忆眠，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乌云，晴空万里，你的计划在这颗咸鸭蛋落下后，便要画上句号。”
“关于2028年，书架里的多了几本新看完的故事，花光大半积蓄为自己安置了一个新窝，偶尔几次感冒，并不影响日常生活的快乐，无论是否决定好未来的路如何走，你都是是一个值得被表扬的小孩。”
“其实最近有些烦恼，面对你时，我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启齿。”
“让热心的人被伤透，这并不是你的主观意愿，或许未来在一个合适的时机里，我该给他道个歉。”
“当然，这是后话了。”
“我是2028年的楚忆眠，请问你今天过得好吗？”
dv机里的她小动作不断，卡壳时，会咬着下唇思考，想不出词就僵在原地看看风景。
身后的落日刺眼，海鸥飞过，楚忆眠的脸忽明忽暗，常常聚不上焦。
余晖温柔地将她包裹在怀，海风是天空的手臂，吹起她的秀发，看看她藏匿起来的成长。
橘子汽水彻底被海平线吸得干净，楚忆眠才收拾好东西踏上回去的路程。
她迷恋着每场日落，这意味着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关于今天多余的行李，就可以就近丢掉。
楚忆眠是这个世界上的流浪小狗，累了就会找个舒服的地方充电，独自前行的几年里，没有人值得她停留。
客厅还为她亮着灯，等到熄灭时，二楼转角处的身影才消失不见。
旋转楼梯的响应灯感应到她的到来，台阶一节节点亮，裙摆边的蕾丝也有了朦胧美。
门口放了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一旁还摆着束鸢尾花。
如果不拿开，倚靠在门板的东西依旧会进入她的房间。
楚忆眠蹲下身去，礼盒的封皮和之前的手法不一样，拆切处刀痕不稳，溢出的胶水将边缘染色，被制作的人用丝带贴上去遮挡。
鸢尾花瓣上带着水珠，花蕊娇艳，重瓣的尾巴向下弯曲，淡蓝色夹杂着白色雪梨纸，清新脱俗。
贺卡里写着：
跨年快乐。
祝你2029年烦恼少少，万事顺遂。
——一个跪求原谅的江某
楚忆眠轻笑，江昭焰怎么和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结尾处还有个哭哭的表情，只是他画技拙劣，自画像里扬起的眉毛，反倒添上了生气。
走廊安静，一眼便望到了头，左边是江昭焰的房间，隔壁有个环形阳台，种植的花卉早早被收了回来，现在外面只有倒映月色的瓷砖台阶。
明晃晃的示好，让人想忽视都难。
楚忆眠只好以收留丢失物品的名义，将东西拿进了房间，包装袋上留有余温，指腹按上去，发出的音量小又刺耳。
纸包装拆开，楚忆眠将残废品放入抽屉里，里面是上次的，她没丢。
褶皱被她抚平，变回最开始的长方形纸张，今天的是白底蓝波点图案，和上次的是一个系列。
楚忆眠说不上保留的理由，同样也找不到丢弃的借口，只好把它们统统放进柜子中。
今天的礼物，是条珍珠项链，中心一颗银制的小狗，是西高地。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江昭焰发现的元素，在每一件礼物上，都有出现，可能是小狗卡片，又或者是丝巾上印的，总之无处不在。
她要怎么办才好，明明已经说了狠话，可江昭焰还是要冲她摇尾巴。
他对别人也这样吗？
好多问题在她脑海里来回游荡，江昭焰的名字，存在感强烈得难以让人忽视。
算了，与其纠结这个，倒不如想想明天要做什么。
楚忆眠在萨摩耶抱枕上猛吸一口，薰衣草味淡了许多，看来等搬了新家，要好好给它洗个澡才行。
一夜无梦，今晚好眠。
元旦节，庭院里都挂起了灯笼，白雪皑皑，称得烈焰。
楚忆眠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五，这个点已经是早餐的末尾，他的身影应该不会出现。
门开，楚忆眠探出脑袋望去，走廊里空无一人，壁灯到点已经熄灭，阳光从走廊尽头的阳台里投进来，刺眼那下晃得楚忆眠睁不开眼。
楚忆眠紧闭双眼，直到重影消失不见才缓缓睁开。
今日是个晴朗的日子。
随着关门声响起，不远处有声音与它重叠。
楚忆眠诧异地朝那方向望去，是江昭焰。
他身上的睡衣还没换下，又是件卡通睡衣，不过这件是纯蓝色上，一只大大的萨摩耶图案在胸口翻肚皮，扣子系在最顶那颗，头发乖巧地耷在眉间。
江昭焰装模做样地伸个懒腰，视线从眼前再到左右，直到落在楚忆眠身上，才富含元气地喊道：
“嗨！”
拙劣的演技被人一眼看穿，楚忆眠也没说什么，只要江昭焰不尴尬，她又何必自乱阵脚。
她学着江昭焰的样子打招呼，“早上好。”
见楚忆眠要走，江昭焰快步跟在她身后，“你今天想打游戏吗，周雨辞吵着想上分。”
周雨辞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就被江昭焰当作借口随意说了出来。
楚忆眠摇摇头。
一个不行，就用第二个。
江昭焰继续说道：“那你想去看花灯吗，姜书雨托我约你，说上次忘记加联系方式了。”
姜书雨这个理由明显比周雨辞受用，楚忆眠的脚步都放缓了许多，拖鞋停滞在半空，而后随着脚尖落在地上。
江昭焰落在黄瓷砖的身影被楚忆眠的身形打碎重叠，他偷偷比划着，楚忆眠到他的肩膀处，估算着是一米六八。
“什么一米六八？”楚忆眠停下脚步，差点让江昭焰栽了个跟头。
他扶着把手，僵在原地不知怎么开口，总不能全盘托出，那样太不礼貌了。
楚忆眠也不着急，靠在对面的栏杆，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想了半天，他挠着脑袋羞红着脸说道：“我说我妈今年要买一米六八的对联。”
听过买对联要定制字样的，可没听说过对联长短有不合大众规格要求的，江昭焰真想不出来借口，他的所有蠢笨，都用在楚忆眠身上了，难怪楚忆眠会讨厌他。
江昭焰不断懊恼。
“哦，那要定制了。”楚忆眠迈着步伐继续往下走，想到什么，她回头说：“你把我推给她就好。”
好淡漠，圆圆的杏仁眼里不见起伏，平平注视着他。
江昭焰有些灰心，亮闪闪的眼睛都耷拉下去，不见往日的耀眼。
楚忆眠玩味地偷偷打量他，夹了空气往嘴里塞都不知道。
轻咳两声，江昭焰才幡然醒来，盘里的早点早就吃完了，自己叉子还在桌上重复着进餐举动。
他猛地站起身来，不看都知道，那张脸肯定是赤红的，滚烫让他无言以对。
低垂着脑袋说：“我吃完了。”
语速飞快，每个字节都和黏在一起一样，不细听还真没听清。
碗里的面条冒着白雾，楚忆眠卷起往嘴里塞，苏阿姨的厨艺有进步，这是她第二次吃到葱油面，已经初具雏形。
会不会太过分了？
口袋里的贝壳在她的腿上上下滑动，提醒楚忆眠昨夜门口的惊喜。
在江昭焰即将离席之间，楚忆眠拉住了他的衣角。
“江昭焰，这个是跨年礼物。”贝壳钥匙扣在她指尖随风摇摆，“谢谢你送我的。”
那是她昨天做的，也不知道发了什么风，半夜睡不着爬起来，用简易的工具打孔串了起来。
贝壳是在海边闲逛时捡到的，被她筛选一番，用手帕包好带回来，破损的她自己留了下来，送给江昭焰的，都是完好的。
那串贝壳洁白，里面的污渍全被刷干净，摇晃间还有轻响。
江昭焰颤抖着捧起，又怕显得不珍惜，双手接过，“这…是给我的吗？”
钥匙扣还没他半个巴掌大，失去垂坠，现在躺在江昭焰的手心里东倒西歪。
放进口袋会不会碰碎？
不知如何安置的江昭焰就这样僵硬站着。
这算是有回响了吗，还是关于他送出去客气的回礼，每种可能都充满诱惑。
他已经两天没见过楚忆眠的梨涡了，好想念。
江昭焰扭捏道：“那你算原谅我了吗？”
这两天他没睡过好觉，每天坐在房间里发呆，电话也不回了，等傅韫寒找上门，他就回一句，我已经被人抛弃了，难道连伤心消极的权利都没有吗。
把傅韫寒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在江昭焰屁股上踹了一脚才算解气。
“江昭焰，我说过的，没有谁对不起谁。”楚忆眠纠结地手背上留下淡红月牙，“要真计较，是我对不起你。”
因为她优柔寡断，将每个想要靠近的人都拒之门外，这对江昭焰来说，是无妄之灾。
如果她没动心，这些坏情绪就不会出现。
江昭焰急切反驳，“才没有，你这么好，错也是我的错。”
不断辩解，还以为是天大的案子，到头来是两人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两人相视一笑，连带两天的郁闷，全部消散于风中。
“楚忆眠，给我个机会往上爬可以吗？”
“爬哪？一米六八的人你也想欺负。”
果然自己的谎言被看穿了，不见半分羞愧。
他拉过椅子坐在楚忆眠面前，赤裸裸地盯着，不肯让她有半分躲闪。
他道：“那你欺负欺负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贝壳挂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