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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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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雪时生前是白纸一张,没什么情感经历,虽然爱刷点能让他大饱眼福的视频,但在现实世界里,确实没人什么敢不要脸地打扰他,也就没人给他提供过幻想的素材。
直到进入了这个小世界,他才第一次有了正儿八经的幻想对象。
他知道他这个人喜欢的男人种类多样,孟玄京就是其中让他顶顶心痒的一种。
尤其是见雪时是压抑得狠了,如今竟有些情感泛滥,脑子里冒出些不该在此间想的美事来。
他忍不住去想,孟玄京的手比旁人重,这一点那可不假。
他似乎是幼时就被家长勒令要好好写字,在手腕力量上下了狠功夫,
拿着细巧巧的粉笔在黑板上写字,手背上的浅淡的青筋就会浮出来,柔韧的指骨会像青山绵延舒展开来,手腕一晃,字迹就镌刻似地留在上面。
那要是那样的手,按在柔嫩的唇上,也不知道会怎么样,那只手应该会是漫不经心地从前方伸过来,指腹往上一抵,他略肥的唇珠就被磨地泛红。
直到见雪时也有些难耐,他本身就挺渴望的,如今见别人如此行径,当然得撑一会儿就微微开口,任由那拇指探进来。
而孟玄京那样骨子里带点爱戏弄别人情节的男人,多半会是没入揪着舌头盘弄两下,见雪时就合不拢嘴,白茫茫一片大脑里只能听到水声滋滋作响。
依附心作祟,他大概率身体发软,踏着腰两条腿就像往中间靠,膝盖蹭在一起,脚尖在地上荡来荡去地甩着。
直到上面传来男人带着嘲意的呵斥声:
“站不住了就夹腿?”
见雪时整个人身体一僵,不敢再动,但腿根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他无奈地伸出手,嘴里含混地喊了一声:
“先生。”
见雪时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脸也随之慢慢红了,眉眼里情不自禁地带上点笑意。
而恰好孟玄京人已经走到了讲台上,他本想训完见雪时后,也顺带跟讲台下其他嘈杂的学生们强调下纪律,他道
“你们这群学生就是不怎么听话的,我告诉你们,我的课,平时分五十分..”
说着一半,他就越过那乌泱泱的脑袋,看到见雪时在那里头低着,脸颊粉白粉白的雪里烧春一般,嘴角还微微上翘。
孟玄京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戳,微微地塌陷下去。
他总是觉得见雪时是什么小小的精怪,刚从雪山里走出来,就要懵懂不自知地勾人了。
下半堂课,孟玄京讲得着实没什么滋味,他想起了些和见雪时以前的事,心里也跟着发飘起来。
或许这也就是因果报应吧,刚才还怪学生不看自己走神的教授,如今也开始走神了。
等他再回过神来,下课铃已经打了,见雪时都不知道拱到哪里去了。
而讲台旁涌过来一些其他想要讨好他的学生,这并不奇怪,今天是什么节日。
而孟玄京作为他们这个高校有名的年轻教授,手里又攥着几个推免,本博连读的资格,总有人想借这个由头往他跟前凑一凑。
几个人手里提着纸袋,大部分送的都是贺卡和信,还有给他年轻时候的论文打印出来编成册子的——
都是一些不知钱但心意十足的东西,毕竟贵的东西,要是传出去,能让孟玄京本就所剩无几的教资如奶油般融化。
倒有个外国留学生不怎么会送礼,傻乎乎送了巧克力,说是实在不知道准备什么,就带了点巧克力给教授尝尝,
孟玄京心里暗笑,
又不是情人节,就算是,送的人也不怎么对。
他心情欠佳,懒得搭理,就随手接了两样,点头算收了,心里却心心念念着和见雪时的秘会。
可偏生他今天这副懒得应付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反而成了温和,更多的人涌向讲台旁,孟玄京眼皮微抬,赶了一群人走,拿起一堆贺卡往教室外面走。
可等他走到教学楼门口,才发现外面雨势颇大,几乎在教学楼前织成一道屏障。
孟玄京暗恨没带伞,四处观望想要看看有没有能蹭伞的同事时,却陡然瞧见远远的台阶下面,见雪时正站在一把伞底下。
那柄伞明显是一把单人伞,多了个人打着就格外拥挤,所以季绍白举着伞柄,将伞面往那人的方向偏了大半两人窃窃私语着什么。
斜泼的细雨被风吹乱成珠帘,那人不知说到了什么,忽得摊开两臂,撑成个“大”字,仿佛一羽白鸟轻盈地踩在青枝上,左右晃了几下。
随后,他冲身旁的人笑开说:“季绍白,你看见没,孟教授在讲台上被挤成这样了,哈!”
那一晃一摆间透着股罕见的稚气,季绍白慌张地拿起伞去遮,可那雨珠子还是纷纷洒洒地坠下来,落了见雪时满脸。
而那面容生来就清艳绝绝,又被雨洗过,笑意澄澄澈澈地坦露在昏暗天光下,竟透露出一股明净的仙气来,愈发灼得人不敢抬眼。
偏生,在他的对面,季绍白也在笑,他毕竟是少年人,藏不住什么心事,见到心爱的人给了好脸色,脸上也不免露出笑。
而他年轻,一个18岁的年轻人和一个80岁的百亿富翁站在一起,也有着这一强悍的资本。
他笑的张扬又笃定,唇角勾勒出十足的得意,仿佛此刻与见雪时并肩立在这场雨里的人,合该是他!
孟玄京脑中轰地一下,那两张挨在一处对视笑着的脸直直撞进眸里,叫他仿佛被雷劈开了头颅到脚跟,露出黏稠的皮肉,筋脉迸开,热血四溢,他胸口翻涌起一股滔天恨意,全冲着季绍白去了。
他当然认识季绍白!
季绍白是他们系里有名的万年老二,平时沉默寡言,学习刻苦。
不少老师觉得他才是搞科研的苗子,只是家世太差了,人人犹豫——
至于见雪时,大家一致公认这孩子太漂亮了,估摸着搞不了科研。
孟玄京以前对季绍白没什么意见,可此刻他看着季绍白殷勤讨好的笑脸,脑子里陡然想起一件事来。
系里前阵子传下来一个名额,国家级别的封闭式科研计划,一扎进去就是三年,可只要熬出来,前程便不可限量。
当时几个教授都盯着,孟玄京本来想也没想就打算留给见雪时,结果念头刚冒出来,自己先舍不得了,只打算让见雪时留着跟他读本连博得了。
于是他的推荐名额迟迟没往上报,院里头催了几回,让他推其他教授学生也行,只是一直耽搁了。
如今,他陡然生出一个念头来——
名额给季绍白!
把他打发得远远的,三年封闭式,叫他连见雪时的一片衣角都瞧不见,等出来了,他自己早就跟见雪时在一起了。
孟玄京眼底沉了沉,他向来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可此刻他分明地意识到,自己正在用公事上的权柄,去解私心里那点嫉妒。
他在逼季绍白在伟大的前途和爱情里二选一。
那又如何。
季绍白要是放弃见雪时,不就说明他本来也没多爱吗?
……
正在跟季绍白聊天的见雪时心里有点爽。
季绍白真得很帅.
他是那种骨相分明天生白皮,不靠打扮不靠气质连发型都不靠的硬帅。
因为他没多少钱,所以都捡那种便宜好洗不花哨的穿,反而恰好走了近年的简约款时尚风潮。
加上他身上总有种直男味,追人时别扭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
想要凸显男性魅力在每次想到对面也是个男孩时就表情慌张,不知所措,时不时还得开口一句“我们是朋友啊”“我们是兄弟的。”这种讨好的话。
而直男向来狙击gay子,见雪时很想狠狠上去倒贴一把,哪怕送球衣球鞋他也不是不愿意。
可他偏偏不能表现出来,连刚才跟季绍白一起嘲笑孟玄京都是因为精神松懈才显露了两分真实脾性。
季绍白有些不经意地问他:“刚才课上,孟教授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他专门停在你那儿了。”
见雪时随口道:“哦,他说我上课不认真,还有本博连读的事,让我考虑考虑跟他。”
季绍白的步子突地一顿,唇角抿起,唇线抿起细细一条,脸颊肉绷紧,心头巨震。
本博连读。
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他们学校是顶尖学校,里头的教授也都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孟玄京那么年轻,能在他们学校立足自然也是有他的本事的。
孟玄京自身首先就是顶级top2大学出来的,后来又去德留学了几年,然后被他们学校高薪聘回。
像他那样级别的教授,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往他门下钻,他倒好,主动找上一个大二的学生说要让他本博连读。
见雪时一旦点头同意,就是孟玄京门下第一位嫡系弟子,也从此一步登天,攀上了学阀孟家的大船,在学术界以后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
而他季绍白呢,他也不是没问过这事,只是前前后后找过院里好几个教授递过论文,表明过决心,那些老狐狸却一个个态度暧昧,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就笑呵呵的端着茶杯说
“等一等”
“再磨一磨性子”“不急不急”
简直就是老叟戏顽童!
季绍白心里蓦地漫上熟悉的酸意,心脏成了个熟透了的梅子,还是颗粒极大不能被囫囵吞的那种。
他嫉妒地面容扭曲,看着见雪时,在心里呐喊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得到那个机会
可心里很快就跳出个声音在说,当然是凭见雪时脑子比你灵光成绩比你好,长得也比你灵秀,性子更是比你讨人喜欢。
你不是也喜欢人家吗?
对,季绍白知道他自己最可悲的一点,他不能对见雪时有纯粹的嫉妒,因为他近乎狂热的喜欢眼前这人。
他好替见雪时高兴,见雪时有了这个机会那就会顺风顺水,前途亮得睁不开那双漂亮的眼。
可是....要是,见雪时能喜欢他就更好了。
他因为有见雪时这种灿烂的人站在人生里,失去了无数机会,失去了喜欢别人的可能性。
那么,见雪时不应该把他自己赔给他,才对吗?
见雪时自己明明也说过的。
在大一上学期,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考了班级第二在宿舍哭的时候,明明是见雪时自己走过来安慰说:“没事的,我们是舍友啊,虽然你没有第一,但你有第一的舍友啊。”
季绍白觉得那就是一种契约。
可那太蛮不讲理了,这种事情说出去是要让人笑话的,见雪时多半也只会嘲笑他,不会履行契约。
季绍白眼眶一热,几乎忍不住要掉下泪来,他将牙根咬得发酸,腮帮子绷出一道鼓起来的线条。
他往伞外靠了靠,想让雨声压过急促烦闷的喘息,免得被见雪时听出端倪。
“孟教授对你可真好。”
见雪时偏头瞧他
季绍白闷头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所有人都对你挺好的吧。同学亲近你,教授疼爱你,世界都像是围着你转的。”
“但你聪明漂亮,本就是一般人,我这种俗人是比不得的。”
他说的酸话一句比一句像情话,虽然他自己浑然不觉
“大家喜欢你都是应该的。我也是啊。”
“就比如这次,其实我也想有这种机会的,只是我天生运气不好,我跑断了腿起不来的东西,人家眼巴巴地捧到你面前。”
“你一定是要平步青云了的。”
雨越下越大,
季绍白被飘进来的雨珠子钻了后颈,他用那两只待在眼窝里轻晃的黑眼珠子深深地盯着人,哆嗦着发干的唇,玩笑似地说:
“那飞黄腾达了,嗯,能不能别忘了我啊?”
“你做什么事情带带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干的。”
见雪时,你记着我吧,记着有个下贱的蠢货可怜虫,在某一天对你说了一番怪话。
或许你会在哪天琢磨出点滋味,知道我在向你摇尾乞怜,在求你走得慢一些,这样我还可以勉强地追上。
可你要是走得太快,我们就不是一个咖位了,就像娱乐圈里的明星,一个去演电视剧里的主角,一个是不知名的十八线,连给你做配的资格都没有了。
见雪时看着季绍白那张发白的帅脸,听着那些一句比一句不对劲的话,用舌尖抵住上颚。试图稳住冷淡表情。
狡猾的深柜,就这样傻乎乎地剖露滚烫的真心,在这里木楞楞的表白吧,他见雪时在这里当装货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见雪时没接话茬,只抬手拍了拍季绍白湿透的肩,把他的外套领子往上拽了拽,然后抬脚就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季绍白看他出了伞被淋在雨中,心里咯噔一下,扯着嗓子急急地喊了一声:“你去哪儿?有雨啊!”
就算厌恶他,也不能作践自己啊。
“教授让我去找他一趟。我要去校门外买个东西,你先回去吧。”
“可是有雨啊,我送你去校门口吧”
“不用,你先回去吧。”见雪时拉长了声音,冲背后一挥手。
季绍白无奈,只好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见雪时出了校门,沿着街边走了一圈。
他们这地段其实是是教学区,小学中学还有他们这个大学扎堆,文具店开了好几家。
但他挨家挨户地找,塑料尺子倒是满坑满谷,可木料尺着实没有。
一直走到第三家,才在货架最底下翻出几把木制的戒尺。
见雪时挨个拿起拍了拍自己的手心,找出最重的一把后,他轻轻一点头,去前台付了钱,然后不紧不慢地又往学校里头走。
系统不知怎地,突然在这时跳出来,语气怪异地说
“s兔子”
见雪时:“闭嘴。”
系统嗤笑一声,不再发声。
见雪时则有些困惑,他发现他自己这系统有些怪,一开始明明还有些软萌,可是这些天越来越表现出对自己的侵略性。
系统还跟他商量过,说要买个什么语音包。
见雪时当时没理它,觉得莫名其妙。
可系统缠了他好几回,说那个语音包里的男声特别好听,低沉沙哑有磁性,买来之后它就能用那个声音跟他讲话了。
见雪时嫌浪费积分,就拒绝了,系统当时大声说“我生气了宿主!我不理你了。”然后一直没理他到现在。
结果再一次跟他说话,居然是骂他s兔子?
它从哪学来的这种话,难不成是看了他的记忆,见雪时有段时间确实沉迷于dirtytalk,找了许多音频听。
见雪时心绪不宁,有些不清楚系统这是要做什么,但他和系统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只好假装不在意。
但是,被完全看穿还要被点评的感觉,有些太别扭了。
他绑定的真的是个正经系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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