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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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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那明亮如湖的落地镜,忠实地倒映出一番奇怪的景象:
在那位漂亮美人走向离他最近的床,想要挑选一床适合他今晚睡的被子时,其余几个男人无意识地被牵引着动了。
动物行为学上,雄性动物对于自己的伴侣有着天然的占有欲。
这种占有欲又表现为,其一
对配偶的发情期检测,他们需要通过持续不断地凝视来捕捉伴侣的身体特征,来判断是否处于可以欢好的时期
其二,雄性竞争,在群体中,雄性需要尽一切力量来争取优先欢好的权利。
其三,就是强烈地抑制配偶逃跑的行为,他们会如影随形地跟在配偶身边,消耗配偶的体力,以此达成目的。
人类虽然是高等动物,那也是动物,几个人发现见雪时这个有过“逃跑前科”的一动,自然是忍不住快步向他聚拢。
见雪时正蹲在床边查看着被子,他的双脚微微分开撑着地面,脚跟也微微抬起,整个人的重量就完全被压在脚掌和后臀之间。
而这一动作,就让他腰下那半个浑圆的弧线往后坠,他的腰部又纤细得像是象牙笏的尾端,臀部就被突现地更丰满了、
镜子里,三个男人都注意到了这点,他们的呼吸声猛地变慢,补补地逼近,他们的布料被宽阔的肩背撑开,手臂肌肉绷紧出几道情景,带着湿淋淋的热汗,□□沉沉地压了过去。
见雪时的影子被几个人全然吞没,他却好像很懵懵懂懂地不知情,只是碾了碾沈却明的被子,说:“倒真是我的同款。”
沈却明站在旁边,低头静静地的着蹲在自己脚边的人。
他知道,他这个人不是什么很喜欢安静地欣赏一件事物的人。
他的家庭条件比较复杂,他的母亲在和他父亲谈恋爱的时候,坏了他。
可偏偏那个时候,他的父亲已经结婚了,他的母亲的家庭条件略差,又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就一个人带着他过日子,单亲家庭活得很艰难。
后来,他的母亲因为意外不幸离世。
而那时,他的父亲因为当时的妻子生不出孩子就离婚了。
然后他就被父亲接回沈家,那个男人对他好过一阵,他以为他终于被看见了。
但他这次也没有很幸运,他的父亲又找了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有了小儿子。
新太太生了孩子的那天,沈却明站在产房外面,清楚地知道他又要沦为个没人要的小孩了。
此后,他像是一条贪婪的巨龙一样,迷恋上收藏这件事了,收藏古董,收藏书画,将自己的身边堆得满满的,让他感到心安。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厌倦起了那些不会动的物件,突然兴起一种要收藏个“活物”的情绪。
见雪时就在那时候出现了。
他很难说得清他是不是收藏欲作祟,还是纯正的喜欢,但有一件事,他确定无疑:
他正在为见雪时建造了一个黄金屋,只等他进入。
沈却明满心以为见雪时蹲在他的被子前,必然是要选他的被子了,他会睡在他的被子里,然后等见雪时的被子到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拿走见雪时睡过的被子,抱回自己的床上,然后把自己埋进去
他的思绪都拐到到到时候怎么骗见雪时,不让他发现自己那见不得人的事时,见雪时就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
“对了,你为什么跟我用同款被子?”
沈却明:“什么意思?”
“你知道克隆羊多莉只活了六天吧。”
见雪时站起来,神态清冷,那只粉蝶样的唇上下一翻翅膀,就是
“少学我,学人精。”
沈却明:“???”
此话一出,他瞬间浑身的血像是被煮沸,在体内翻涌要从喉头滚出来一样。
胸腔里那满溢的喜欢,明明堂堂地滚为了对这根木头不懂自己心思的悲愤。
学人精?
他那可是偷偷摸摸地记住了那床被子的品牌和花色,再发现没有网店后,又亲自跑到人家原厂家买到同款的。
他抱着那床被子回宿舍的时候欢天喜地地想,这也算是情侣款了吧?四舍五入就是他跟见雪,睡同一床被子了,现在这么说他,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沈却明的怒火顶上来,他想要辩解:“我那是想要跟你用……”
他话没说完,因为他的脚背忽然被人狠狠一碾
见雪时抬起脚狠狠地踩在沈却明的脚背上,还左右晃了晃。
沈却明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痛苦的粗喘,开口就想骂人。
但在意识到踩自己是谁时,那股痛感就转化成了快意,像潮水般,一叠一叠地,等哪天被堆叠到极致,就会兜头而下。
他垂着眼,看见雪时那只脚就踩在他脚背上,他本人则在居高临下地,带着些厌弃地垂着眼看他。
他高高在上的,他只以为是有人要学他,根本不知道有人怀着肮脏的心思才买了同款。
才会背地里阴暗地搭建一个要锁住他的小屋。
沈却明又痛又爽,被见雪时碾压,不被放在眼里地对待,甚至是欺凌,他都觉得是在奖赏他,就像是皇权时代的那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他那只被踩的脚不自觉地往上挺了挺,让见雪时踩得更合脚一点。
他低哑含糊地求着些绕,却幻想起了另一种被踩。
其余两个男人有些不甘地看着他和见雪时亲密的样子。
见雪时对此一概不知,他走到迟清野的床边。
那蚕丝被叠得整整齐齐,被面光滑得像一匹水银。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手指就从被面上滑过去。
“蚕丝被?”
“对。睡得很舒服的,很透气的。”
迟清野比见雪时要高一个半头,他俯下身对见雪时说话时,几乎是要把他摁在旁边的楼梯上了,伏在他上面了。
“可是,有点轻。我喜欢晚上有热腾腾的重的东西压在我身上。你这个太轻了。”
迟清野:“我可以——”
迟清野的话突然卡在舌尖,脑子里已经炸开一片滚烫的画面。
他自己在体育生里也算个子高的,他有多重他自己清楚,一米九几的骨架,加上家里有钱,从小到大没少玩极限运动,肌肉是实打实地吃出来练出来的。
他自己有的时候躺床上,都能把床垫陷出一个人形的坑。
而见雪时那么小一只,要是被他欺负,怕是整个人怕是要被连头盖到腿,脚趾都得被压得绷直,膝盖发抖,吓得哭都不知道怎么哭。
尤其迟清野
还有那种难以启齿的病症。
可再幻想也没用,见雪时已经转身走向季绍白了。
季绍白见前两个人都失败,没道理觉得他自己能过关,他知道见雪时的脾性不愿意受委屈,他突然反悔去外面住也绝非不可。
他托着喜被叠得整齐的牡丹花鸳鸯红底绿面站在见雪面前。那是个十分正宗的大红被子,只是细细瞧去,那上头是两只公鸳鸯。。
见雪时伸手掀了一下被角,带着点浅浅的嘲笑:“好俗的被子。怎么感觉跟农村结婚一样。”
季绍白不敢吱声。
见雪时又说:“季绍白,你不会把你未来媳妇儿的被子给了我吧?”
季绍白很想说那是现在媳妇儿的被子,虽然你跟我八字没一撇,但在他老家,那一撇已经被借去写白首相携的最后一笔了。
见雪时看着那床被子,也突然发现那被面上绣的是两只公鸳鸯,他乐了,道:
“算了,就睡你的吧。
季绍白如听到了天籁之音,他低头看着见雪时蹲在自己床边,黑发垂下来蹭过那对大红的鸳鸯,手臂白生生地贴在他那床土气到不行的喜被上,倒真像是跟他结了婚。
虽然他早就这么认为。
他心窍喜得发麻,只听见自己站在原地闷闷地嗯了声,觉得他自己的心脏跳得极其喧嚣,几乎要盖过空调嗡嗡的声音。
如果他的心脏也会制冷,
他肯定不会让空调那么嚣张地在见雪时面前发声。
季绍白也看向另外两个黑了脸面带嘲讽地看着自己的男人,知道接下来,他自己肯定要被鼓励了。
他同样恶意地看向迟清野和沈却明,挑衅地勾唇一笑。
平时跟你们玩玩就算了,遇到娶老婆这种事情,谁跟你们谈兄弟情啊。
……
翌日。行德楼,阶梯教室一阶。
见雪时没怎么认真听课,他在翻直播后台。
因为昨天他的举动,他的后台涌现了上百条未读,有搭讪的,有一言不发给他甩了几千块钱说是门槛费的——见雪时有些困惑不懂这是什么,查过才知道有些主播会跟别人要门槛费,他就礼貌地退回去了说自己不需要,谁知道那边委屈得要死,说“你难道连一个给你花钱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见雪时讪笑一声,他不喜欢花这种钱,总感觉花了就有人要他负责了。
还有直接甩联系方式说“我是XX传媒的经纪人”的。
见雪时对这个敢兴趣,就去问了系统。
系统查了查说
【宿主,那个经纪人我查过了,是正经公司的。可以接触看看。】
【对了,我给您结算下昨天的任务积分】
【任务进度:1.3%,获得积分:4500。
宿主,积分可以在商城兑换物品,目前开放一级权限。】
见雪时点开商城,目前能兑换的只有钱。
1积分=10元。
他想了想,把4500积分全部兑换了。
然后去网上搜了个捐款平台,一通操作,全部捐给了“山区孩子助学基金”。
系统:【你捐了?全部?不是,那你不就没有钱吗?】
见雪时弯了弯眉眼,没与系统争辩,要的就是他自己没钱,他清楚他要是有钱,有些小策略根本就无法实行。
他们东亚人可是最喜欢美强惨恨海情天的,
就要是这种清贫努力上进的白月光烂了才让人破防啊。
只是系统这种东西怕是不能理解人类的情绪,见雪时就随口敷衍了两句。
系统听出了他的敷衍,
有些烦躁于他对它的态度。
它莫名觉得他的宿主把任务太当回事了,让它有些不舒服。
但运行了两遍杀毒程序,它最近将其归咎于是有了个卷王宿主不太适应。
见雪时则继续翻看手机,他饶有兴致地跟一个邀请他去替他们的性感镂空薄纱款高领上衣做推广。
据说是要他拍个提一下黑色薄纱,露出身材的跳舞视频。
要是能拍个转场,用黑色油性笔,在胸口写出他们的品牌名字,拍个举牌视频就更好了。
他正要打字回“复,后颈忽然被人捏住了。
两根附着粗粝薄茧,沾着些粉笔灰的手指,捏住见雪时后颈那块长着小痣的薄软皮肉,往上提了下。
见雪时整个人一颤,打了个激灵,后颈那块皮肤被揪着,立刻泛了一层粉。
他慢慢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鸢色,带着极深掌控欲的眸子。
见雪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发现教授垂眸看人的姿势很特别,下颌微收,眼睫半阖,像是高原上藏在悬崖里的鹰,要冲下来扑杀猎物什么一样。
孟玄京站着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泛出些无奈疼惜。
真是的,怎么这也能被吓到。
但心中怜惜,他的手指却提着见雪时后颈那处皮肤没松,还每过个零点几秒,就揪一下拧一下,那颗小痣被揉红地像被吮吸一样。
“上课不看我,在看什么?”
可能学生面对老,师都是老鼠遇到了猫,尤其他不确信男人看到没看到自己的账号。
见雪时不免紧张,他磕绊道:“抱歉,教授。”
孟玄京他垂眼看着那被蹂躏地红透了的皮肤,目光暗了暗,慢慢收回了手,
“见雪时,你很聪明。在我教过的所有学生里,你完全能排进前三。”
“就是你似乎仗着自己的天才病,对你的教授,我,总不太尊敬。
那么,今天我也跟你说清楚。
我是想让你本博连读,直接读我的博士。”
“但你今天的行为让我有些动摇,我虽然没看清你在看什么,但你以前从来不看手机,会认真地看着我的脸。
所有,还想争取名额的话,
下课后,自己找根戒尺,来我办公室找我。”
“不要找塑料的糊弄我,我手重,断了可不好。”
说完后,他重新走回讲台,翻开教案继续讲课
见雪时在台下,看着他那只大手上,像河流支脉散出去的青筋,他突然绞了绞腿。
他有一个秘密。
他上辈子是个体面人,那意味着他的耻度很低。
一些些小事就能让他觉得很羞耻,而进入小世界后,他看起来很能撑场面,也很馋被强制爱。
但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怕的。
被黑发青年在酒店攥住脚踝时,他就有些情绪复杂,又羞又恼,又忍不住贴近。
昨天蹲在地上被围着时,他蹲在地上是知道被靠近的,男人们的气息熏得他头皮发麻,蹲在那里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发软了,只好用脚跟抵着屁股才蹲着。
耻点很低,他又喜欢死了被掌控的感觉,就总是在刀尖上跳舞,期待他自己能翻车。
但太快翻车,见雪时也是不能接受的,他觉得他没准备好。
会好失控,露出他自己不太能接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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