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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操场受辱,当众难堪 受尽当众欺辱 操场受辱反 ...

  •   教室那场当众硬刚过后,班里短暂平息了几天风波。

      没人再敢当着我的面大喊刺耳的绰号,也很少有人敢在我面前明目张胆地议论我的家事,表面上,周遭的恶意好像收敛了大半。可我心里清楚,这从来不是善意的开始,只是这群人暂时忌惮我那天爆发的模样,把所有的嘲讽和鄙夷,全都藏在了暗处。

      私下里,窃窃私语从未停止。

      课间我趴在桌上休息,总能听见后排男生压低声音说着关于我的闲话;放学路上擦肩而过,能感受到身后毫不掩饰的打量与嗤笑;就连偶尔去走廊打水,都能撞见别的班级同学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里的玩味和嫌弃一目了然。

      我没有再理会。

      经历过上一章撕破脸皮的反抗,我已经懒得再去辩解,懒得再去和这群心存恶意的人争执。我收起所有情绪,彻底把自己封闭起来,上课低头听课,下课趴在座位上不动,不去凑热闹,不去与人交谈,彻底做班级里最安静、最透明的那个人。

      我始终恪守本心,不惹事,不挑事,不主动靠近任何人,也不阻碍任何人。我只想安安静静熬过每一节课堂,熬过每一次课间,熬过每一次不得不去操场的课间操与自由活动时间。

      我始终坚信,我只要一直保持沉默,一直安分守己,总不会再有人无缘无故来找我的麻烦。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没有看别人一眼,没有说过一句冒犯他人的话,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过矛盾冲突,我只是安安静静地活着,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里,仅此而已。

      可人性的恶意,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有些欺负,从来都不需要你有错,仅仅是因为你孤僻,你沉默,你看起来独来独往,你没有朋友撑腰,你看起来最好欺负,就足够成为别人肆意践踏你的理由。

      而操场,成了我新一轮噩梦的开始。

      每周一三五的大课间,全校都要统一来到操场集合,做课间操,偌大的操场密密麻麻站满了全校上千名学生,人声嘈杂,喧闹无比。所有人都三五成群,和身边的同学打打闹闹、说笑聊天,只有我永远孤身一人,安安静静站在班级队伍的末尾,与世隔绝。

      我从不主动插话,从不主动看向旁人,始终目视前方,安安静静站在人群中央,恪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和周遭热闹的人群彻底割裂开来。

      我以为我足够低调,足够安分,就能避开所有伤害。

      可麻烦还是毫无征兆地找上了我。

      最先盯上我的,是班里三个出了名的混混学生,领头的叫王烨。他们在年级里小有名气,平日里拉帮结派,嚣张跋扈,不爱学习,整天在校园里闲逛打闹,欺负老实内向的同学是家常便饭,老师也很难管束他们。

      自从教室那次对峙之后,他们不敢在班里明目张胆地欺负我,便把所有恶意,全都转移到了空旷又人多眼杂的操场。

      第一次被欺负,是上周三的大课间。

      课间操结束,老师还没有下达解散指令,所有人都整齐站在原地等待。我依旧低着头,安安静静站在队伍最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毫无预兆地,身后一只手猛地拽住了我的校服裤腰,用力往下一扯。

      猝不及防之下,我的裤子直接滑落大半,露出里面的内裤,冷风瞬间贴着皮肤席卷而来。

      那一刻,我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

      周围近距离的同学瞬间发出哄笑,一道道诧异、戏谑、看热闹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慌忙伸手提起裤子,死死攥紧裤腰,脸颊滚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烨和另外两个同伙站在我身后,笑得肆无忌惮,眼神里满是捉弄的快感,看着我窘迫难堪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我当时又羞又怒,转头看向他们,眼底满是怒火。

      可他们丝毫没有愧疚,反而一脸无所谓,甚至挑眉挑衅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一次,我忍了。

      操场上人太多,上千双眼睛盯着这里,我若是当场爆发,只会引来更多人的围观,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我只能咬着牙,强忍心底的屈辱,默默整理好衣物,死死压住翻涌的情绪,选择息事宁人。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让他们见好就收。

      我以为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他们不会再有第二次。

      可我万万没想到,软弱换不来尊重,隐忍只会让恶心得寸进尺。

      这根本不是偶然的恶作剧,而是他们蓄谋已久、反复实施的欺凌。

      从那天开始,几乎每一次来到操场,只要老师不在视线范围内,只要身边人群喧闹混乱,他们就会找准机会,一次次对我下手。

      有时候是趁我不备,猛地扯一下我的裤子;有时候是几人围在我身后,故意挤兑我,把我推来推去;有时候是故意撞我,看着我踉跄后退,然后哄堂大笑。

      每一次,我都没有招惹他们,我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我的安分,在他们眼里就是懦弱,就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把柄。

      更让我绝望的是,欺凌从来不止来自这三个人。

      班里那两个最早散播我过往、揭我短处的小学同学,一直和王烨三人走得极近。平日里课间碰面,他们总会凑在一起,不停说着关于我的笑话,把我所有的难堪、所有的伤疤、所有被欺负的瞬间,当成茶余饭后最有趣的谈资,添油加醋讲给这群校外结伴、年级里其他混混听。

      一传十,十传百。

      越来越多校外闲散人员、其他班级的混混,全都知道了我这个人,知道我性格孤僻,没有朋友,没人撑腰,知道我好欺负,知道欺负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久而久之,每一次我站在操场人群里,四面八方都会投来密密麻麻、异样刺眼的目光。

      有好奇,有嘲讽,有鄙夷,有看热闹,有幸灾乐祸,还有赤裸裸的戏谑。

      所有人都听过关于我的笑话,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那个可以随意捉弄、随意欺负的怪人。我站在人群中央,明明身处人群之中,却比孤身一人还要孤独,还要难堪。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全校范围的冷眼与嘲笑。

      而这一天,是所有欺凌里,最让我崩溃、最让我无地自容的一次。

      天气晴朗,阳光刺眼,正午的阳光直直洒在操场上,照得每一个人都无处躲藏。大课间照常结束,全校学生整齐列队,等待老师宣布解散。人声鼎沸,喧闹嘈杂,所有人都在放松闲聊,氛围轻松热闹。

      我依旧和往常一样,站在队伍末尾,安安静静,一言不发,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向任何人,没有做出任何多余举动。

      我只是想安安稳稳熬过这几分钟,等到解散立刻离开操场,回到教室,避开所有人群。

      我没有招惹身前身后任何一个人,没有对视,没有交谈,没有冲突,我只是安静地站着。

      可恶意还是如期而至。

      没有任何预兆,身后三道身影缓缓靠近,堵住了我身后所有退路。是王烨带着另外两个混混,他们脸上挂着吊儿郎当、肆无忌惮的坏笑,眼神轻浮又恶劣,死死盯着我单薄的背影。

      我心底瞬间一紧,下意识想要往前挪一步躲开。

      可已经晚了。

      下一秒,王烨和身旁一人同时狠狠抓住我的校服长裤裤腰,力道极大,没有丝毫留情,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布料摩擦声,猛地向下一扒!

      这一次,他们没有丝毫留手。

      整条裤子直接被彻底扒到膝盖位置,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阳光之下,暴露在身后几十个同班同学眼前,暴露在侧面其他班级无数同学的视线里。

      风拂过皮肤,刺骨的凉意直击心底,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足以将我吞噬的极致羞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喧闹嘈杂的操场,在短短一秒之内,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哄笑声炸开,响彻整片操场。

      “哈哈哈!又被扒裤子了!”
      “快看他,脸都白了,太好笑了!”
      “果然还是这么老实,一动都不敢动。”

      一道道刺耳的笑声钻进耳朵,密密麻麻,无孔不入。四面八方,成千上万道异样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身上,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锋利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自尊里。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逆流,手脚冰凉,大脑彻底一片空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羞耻、难堪、愤怒、绝望,所有情绪瞬间将我淹没,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拼命不让它掉下来。

      身后王烨肆意的调侃声再度响起:“不就是开个玩笑吗,至于这么矫情?天天闷着像块木头,逗你玩玩怎么了。”

      旁边两个同伙跟着附和起哄,不远处那两个小学旧同学,正笑着跟别的混混讲我过往的糗事,把我此刻最大的难堪,当成最有趣的笑料四处传播。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一次又一次隐忍,一次又一次退让,换来的从来不是停止,而是变本加厉、毫无底线的当众羞辱。

      我安分守己,与世无争,从未招惹过半个人,却要一次次承受这样践踏人格的欺负。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丝隐忍彻底断裂。

      我不想忍了,也忍不下去了。

      凭什么受害者要一直低头,凭什么施暴者可以肆无忌惮逍遥法外,凭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就要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嘲笑和捉弄里?

      我猛地抬起头,眼底没有了怯懦,只剩下滔天的怒火,我猛地提起裤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再也不管周围所有人看热闹的目光,转身就朝着教学楼狂奔而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径直冲到教学楼一楼工具存放处,这里堆放着打扫卫生用的长木棍,是学校用来撑窗帘、打扫高处卫生的实心硬木杆,结实又沉重。我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一把狠狠扯下一根最长最粗的木棍,掌心紧紧攥住冰凉粗糙的木杆,周身戾气翻涌。

      这一次,我要正面硬刚,绝不退缩。

      我握着木棍,转身大步折返操场,脚步又快又沉,直直朝着还在嬉笑的王烨三人走去。喧闹的操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手持木棍、眼神冰冷凶狠的我,哄笑声戛然而止,看热闹的人群下意识往后退开,空出一大片空地。

      王烨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里终于露出慌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萧锐,你疯了?拿棍子干什么?你想打架?”

      “打架?”我握着木棍,手臂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压抑太久的愤怒无处宣泄,我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又冰冷,“是你一次次没事找事,三番五次当众扒我裤子,一次次践踏我的尊严,到底是谁一直在没事找事?”

      “我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没看你,没惹你,没跟你说一句话,你非要上来欺负我,欺负我一次又一次,真当我永远不会还手?”

      我举起木棍,没有主动挥过去伤人,只是横在身前,摆明了要硬刚到底。我不求打赢他们,只求护住自己,只求让这群人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也会反抗。

      王烨仗着有同伴,依旧不肯服软,上前一步就要伸手抢我手里的棍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我握紧木棍,寸步不让,两个人瞬间对峙在一起,场面一触即发。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一道严厉又洪亮的呵斥声骤然从人群后方炸开:“全都住手!放下手里的东西!”

      是教导主任。

      他刚好巡查操场,径直撞见我手持木棍,和王烨面对面对峙,画面一目了然。

      教导主任快步冲过来,脸色铁青,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手里的木棍上,不分前因后果,厉声呵斥:“萧锐!好大的胆子!公然在操场持械对峙,违反校园纪律,立刻把棍子放下!”

      我攥着木棍,指尖收紧,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我没有松手,抬眼直视教导主任,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全部真相:

      “老师,不是我挑事,是他一直欺负我,是他当众扒我的裤子。”

      我一句话,让周围残存的议论声彻底消失。

      我抬起头,坦然看着教导主任,不再遮掩自己刚刚受到的屈辱:“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好几次课间操,他都偷偷扒我裤子捉弄我,我一直忍,一直没说话,今天他当众又这么做,上千人看着我难堪,我实在忍无可忍才还手。我是受害者,我从来没有主动惹过事。”

      王烨脸色瞬间一白,慌忙想要辩解,说只是开玩笑。

      但教导主任亲眼看到了对峙现场,也听清了我的话,没有偏听偏信任何一方。他皱着眉,看着依旧慌乱的王烨,又看了看我通红的眼眶和紧绷的神情,沉默几秒,拿出随身携带的违纪登记本。

      没有偏袒,也没有纵容,他低头提笔,同时写下了我和王烨两个人的名字。

      本子上清晰记录:大课间操场,王烨恶意捉弄同学,萧锐持棍对峙,双方均记违纪。

      我看着本子上并排写下的两个名字,心里一阵发凉。

      我是被欺负的人,我是受害者,我被逼到绝境才选择反抗,可最后,我依旧和施暴者一起,被记了违纪。

      教导主任写完名字,叮嘱我们二人立刻回到队伍,课间操结束后各自反省,随后便转身离开。

      这场对峙就此落幕,可不公才刚刚开始。

      我本以为主任知晓前因后果,即便给我记违纪,也会酌情从轻处理,最起码能分清谁是施暴者,谁是受害者。

      可第二天一早,班级门口张贴出全校统一的校园违纪扣分公示表,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能看见。

      表格上一行文字刺眼无比:初一X班王烨,操场课间恶意捉弄同学,扣除班级量化分2分;初一X班萧锐,操场课间持械冲突,扣除班级量化分2分。

      没有任何备注,没有写明前因后果,没有标注我是受害者。

      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我和王烨两个人互相打架闹事,双双违纪,一模一样的过错,一模一样的扣分,没有任何区别。

      一瞬间,班里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又变了。

      原本同情我被欺负的同学,此刻也误以为我是主动挑事打架;之前嘲笑我的人,更是抓住新的把柄,窃窃私语说我脾气暴躁、爱惹事;就连那两个小学同学,都在一旁阴阳怪气,说我活该被扣分。

      明明我才是从头到尾被羞辱、被欺负的那个人,最后却和欺负我的人,承担了一模一样的处罚。

      没过多久,负责班级扣分登记的班干部拿着扣分确认单,径直走到我的座位旁,把单子和笔重重拍在我桌上,面无表情地开口催促:“萧锐,昨天操场违纪,你名字在扣分表里,赶紧签字确认一下。”

      我垂眼扫过那张白纸,上面我的名字和王烨并列,刺眼得扎眼,我缓缓抬起身,脊背挺得笔直,骨头硬得如同千年顽石,没有半分退让,开口声音冷硬铿锵,半点软话都没有。

      “我不签。”

      班干部眉头一皱,面露为难:“我也没办法,这是教导主任那边统一下发的名单,制度规定只要表格上登记了名字,所有人都必须签字确认,我只是跑腿登记,改不了记录。”

      我猛地一拍桌面,椅子向后滑出半尺,直面班干部,字字如铁,正面硬刚,没有一丝示弱:

      “改不了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没做错事,我是实打实的受害者,这个字我死都不会签!”

      “你处理不了就别来找我,该找谁找谁去,去找教导主任,去找班主任,随便你们找谁,我一概不管!”

      “从头到尾挑起事端的是王烨,当众扒我裤子羞辱我的也是他,我被逼到走投无路才拿棍子自保,我从头到尾没有半点过错!”

      “凭什么施暴者和受害者同等处分?凭什么我平白无故背上违纪扣分的污名?凭什么受欺负的人还要签字认下不属于自己的错?”

      我往前踏出一步,气场压得对方连连后退,高声质问,句句戳破不公:

      “我今天倒要问问你,问问你们整个学校,这里到底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半点公道可言?”

      “安分站着不惹事要被当众羞辱,被逼反抗就要一起扣分受罚,合着只有默默承受所有欺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才算遵守规矩是吗?”

      “我把话撂在这里,这个字,不管是班主任来,还是教导主任亲自过来,天王老子站在我面前,我也绝对不签!”

      “错从来不在我,我是被欺负的一方,我没有任何罪责,凭什么要签字认罪?”

      一番狠话掷地有声,满室寂静,全班同学全都怔怔望着我,谁也想不到往日沉默寡言的我,骨子里藏着这般不肯弯折的硬气。

      班干部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攥着扣分单手足无措,再也不敢上前逼迫我签字,只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桌面,照在那张冰冷无情的扣分单上,也映着我不肯低头的侧脸。

      从前我总以为,隐忍退让、安分守己就能换来善待,可操场这场当众羞辱,这张不分黑白的扣分公示,彻底打碎了我所有天真的幻想。

      忍让换不来尊重,沉默换不来清白,连自保反抗都要被追责,这校园从来没有公平二字。

      往后我不再刻意收敛棱角,骨头比石头更硬,心气比寒冰更冷。谁无端欺辱我,我当场硬刚到底;谁强加给我莫须有的处分,我便当众对峙辩驳。不该我扛的罪责,我一分不担;不该我签下的名字,我一字不落。

      我是受害者,我无错,绝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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