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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哥哥8 我哥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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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陪我回来匆匆吃了一顿午餐,他下午还要上班,我感觉家里好穷,不然为什么我哥要一直那么忙呢。
我沉思片刻,在他出家门前郑重的告诉他我要上班。
他系扣子的手微微一顿,用肩膀和脸颊夹的电话也掉到地上,他和那边的人温润的道歉,然后用口型说他回来再说。
我想了一下午,我有许多话想对我哥说,可我又说不出口,我盯着聊天框,许久许久我打下了第一个字。可是懦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我终究没有感发出去。
我躺在床上发呆,我只有我哥了,这些话说出去,覆水难收,或许会两败俱伤。
我的眼前模糊,药物戒断反应像是绞肉机搅碎我的骨头,身体的机能反应让我紧紧抱住自己蜷缩,干呕。薄薄的夏季睡衣被冷汗浸湿。
哥哥呢?
我没等到我哥,等到的是极致的脑鸣声和厕所呕吐的酸水,以及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帕罗西汀。
到最后我只能疲惫的蜷缩在被子里。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这次厚重的窗帘没有拉上,窗外的霓虹灯全部没落坠入y城的深海中。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熟悉的茉莉花香夹杂着浓厚的烟味。床头柜的烟灰缸多了三根烟蒂。我起身试探的过去想要拥抱他。
他将烟灰弹在我伸过去想要拥抱他的手上。烫的我下意识缩了回来。
他嗤笑一声,他好像刚哭过,黑色的衬衣纽扣胡乱解开,看着我没什么表情。
“你还知道疼?我以为你死了不知道什么是疼呢。”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把我话当放屁了吗?”
“帕罗西汀那瓶药在你戒断期间只剩下了5粒,你今天吃了3片,你用过量用药的方式在惩罚谁?你还是我?”
“你他妈说话!哑巴了吗?!”
他夹烟的手在颤抖,我低下头看着深色的床单,我的泪珠晕染开,那些藏在心底阴暗的一面这一刻,我居然想要全盘托出,我想要看他失控的模样。
爱恨同源、交杂、缠绕,可这也太疼了。血缘是锁链锁着我,让我爱不彻底恨不落根。
我握住他的手腕,并没有抬头看他,我没有那个勇气。
“哥,你知道吗?你八岁的时候偷偷塞给我的虾,我带着恨咽下去,像是刀片割我的食管。你12岁我看着你的背影,好疲惫,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我顿住,随后如蚊声继续说下去。
“快感。我说你这样的人,不该过那么好。可是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你,我太恨了。”是我太恨了才造成这一切的,怪我。
“我需要一个宣泄口,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15岁,你纹身了,那条蛇我在一个晚上偷偷摸过。好烫……你16岁第一次打架的时候
我还在,我躲在暗处看着你被打的头破血流,那一晚,你坐在小区那个掉漆的台阶上第一次抽烟,呛得满脸通红。我就在楼上看着你,吃妈妈给你留的西瓜。我忘记我当时是怎么样的心情了,或许是愉快吧。”我的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哥带给我的痛苦早就超过了戒断反应的苦。可我停不下来。
“你17岁的时候你和一个相处一个月的男孩恋爱了,那是你相处最久的一个人,我嫉妒你,我想你凭什么。于是我在一个放学的时间找到了他,说了许多你的坏话,让他和你分手了。”我哥是漂亮的毒蛇,他的一切都令我窒息,我又放不下对他的爱。
“我想我那时候是恨你的,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哥哥”
我全盘托出。他的手指摩挲我的眼角许久都没有说话,寂静包裹了我的安全屋。
“我知道,我知道。宝贝。”他反握住我的手轻轻亲在内侧,声音沙哑。
“你藏的不好,我每次都能看见你。所以我都知道,你推开我,我还是会抱住你的。我只有你。”
我是荆棘,我哥是一只很蠢的鸟被扎的遍体鳞伤还要拥抱我的根须。
空气中的寂静太漫长,我吻在他的唇上,这是一个很错误的决定,这意味着,我会面临碎尸万段的深渊,那又怎样?没有我哥活着要比死亡痛苦。我再也不会相信除了我哥以外的所有爱意。
我哥顿住一瞬间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选择和我坠入深渊。
我的Dumuzi。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