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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弟弟1 我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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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是世界的囚鸟。
我轻嗅怀里人发间到香气,这些事情我本来无意回忆。
他三岁的时候,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像是黑玛瑙,总是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我手里的零食,吞咽声大的比电视里的讲话声还要大。
他四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那个背叛妻子到丈夫,傍晚的小区很热闹,街坊邻居的谈论声很大,走到家楼下我看见那辆熟悉的车牌号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我赶到家时弟弟躲在卧室,母亲的嘶吼对那个男人来说或许是夜晚的蚊声一样,难听。
他5岁的时候会坐在窗台边等我放学,有时候没等到会在窗户上哈气画我教给他的小猫。
什么时候起他的眼神中的依赖变成了怨恨?从我8岁生日的那天吗?我将剥好的虾夹给他,他好像清楚那盘虾没有一只是属于他的。
后来渐渐长大他眼里的怨恨愈发不加掩饰。为什么?我看着母亲愈发“慈祥”的面貌只觉得厌恶,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弟弟做错了什么?仅仅因为那双和父亲相似的眼睛吗?
我咽下去那些米饭,如刀割,弟弟怯生生的看着我,我抿唇躲开了他的视线,我没有能力去反抗母亲。对不起。
我好累,夜晚的灯光总是昏暗的,凌晨一点的月光洒在弟弟安睡的面庞上我无端多出一丝羡慕,面前的错题本上的每一笔都是刑罚,我谁也不能辜负——弟弟,我,母亲。
我的疲惫在弟弟眼中是应得的,我知道。他看见我每晚伏案写作业的样子,会感到快意。
15岁那年的夏季,知了声仿佛要把人耳膜刺穿。
“喂!小兄弟,考虑纹身吗?”那人长眼角有一块烫疤,像是烟痕。我不想理他,可是我看见拐角处的弟弟,他的面庞冷静,像是不染尘埃的初雪。我垂下眼眸,说,未成年不能纹身。
他说,没事。鬼使神差的,初雪的模样在我脑海中降落,我同意了。
纹身很痛,针尖扎进我皮肤的瞬间,脑海里的东西越来越清楚,那个想要掌控的念头越来越重。我站在全身镜面前看着那个图案,是一条蜿蜒的红色蟒蛇紧紧缠绕着一株红梅从我的锁骨处到小腹处。
我没想瞒着,那晚,母亲的失控和弟弟亮晶晶像淬毒的目光刺着我,把我钉在破碎的瓷碗上,我起不来。好疼。
纹身没洗,像是刻在我的骨子里,我都有定时去补颜色,哪怕后来不长个了,我还留着这个纹身。
我偶尔会站在镜子前看那条蟒蛇,它缠着梅花,像是怕被风夺走。
15岁的这年夏天,只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