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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情怒踹 无情不接 “林大人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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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王司吏被闫序和安平王继续追杀灭口,她们将人直接带回了兵部,由闫克礼的人收押起来。
花盈大张旗鼓地把医官叫来了衙门:“给我们林大人看看腿!啊顺便也可以给我看看,我这胳膊好像有点扭到了……”
闫克礼黑着脸进来,刚要质问二人无故旷工,就看到林立肿得老高的脚腕。
“闫大人,下官没法给您行礼了。”林立瘫在椅子上鼓着嘴巴耍赖皮。
花盈一把将她拎了起来:“这是什么话?没死没残,怎么就不能行礼?”然后手一松,将人朝着闫克礼身上丢了出去。
林立像个风中飞舞的面袋子:“嗳——”
闫克礼已经熟悉了这二人的路数,身子一闪,林立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花盈都惊呆了,心里暗骂:你个狗东西你还是人吗!我姐们为了你差点命都丢了,你竟然扶都不扶一把?
然后再看看趴在地上的林立,又是一阵痛心:你也是个狗东西,没出息,你看看你豁出命去就是这么个结果,还执迷不悟。想到气极,她朝林立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
闫克礼被这莫名其妙的一脚也惊呆了,他根本看不懂这是哪出,本来黑着的脸现在表情十分疑惑复杂。
而趴在地上的林立,已经不知道先哭哪个好了。
倒是医官冲上前来护住了林立:“哎呦呦花大人!林大人身弱经不住您这么踢啊……”
花盈喝止了医官:“别扶她,她爱趴就让她趴着。走走走都退了。”说着就把屋中人都撵出去了,自己也走了。
林立趴在地上吭吭苦笑着,从袖中掏出那片绢布,颤颤巍巍地举起来:“闫大人,这是下官找到王司吏拿到的证据,或可证明闫序并非主谋……”
闫克礼整个人如遭雷击,不是因为那绢布上的证据,而是地上的这女子,坦荡豁达至此,让他心生惭愧。
他没先去接那绢布,而是忙蹲下身把林立小心地扶到椅子上。
林立趁机双臂环绕着闫克礼的脖子,凑得非常近,带着造作的哭腔说:“还有那王司吏,也被我带回兵部衙门了。晚一步就差点被他跑了,我们还差点被人灭口呢~吓死我了……闫大人。”
闫克礼已经把林立稳稳放在了椅子上,但林立显然不想这么早放开手。她辛苦地忍着欢喜,忍着心中的雀跃,在如此暧昧的姿势下近距离观察闫克礼。
他的眼睫毛真长,一个武将(严格来说是曾经的武将),怎么会长着这么一双时时刻刻噙着泪似的含情目。岁月对他极尽温柔,没有磋磨他,反而把他的凌厉沉淀成了平和。没错了,就是这么一双眼,一定是全世界都欠他的,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他哪怕做错了,也一定自有他的苦衷……
“林大人看够了吗?”
林立扭扭捏捏地放开了闫克礼的脖子,嘴角是压不住的笑:“今天就先看到这里叭……看闫大人当然是永远都看不够的。不过没关系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让我慢慢看~”说着情不自禁伸手想去触碰他的睫毛,实在太长太好看了。
闫克礼却上半身向后一闪,皱眉小声道:“放肆!”
只是这声放肆,说得前所未有的底气不足。
闫克礼找到从前他在军中作战时用的跌打药油,林立还以为他要帮自己上药了,心里正美呢,结果他把花盈叫了进来。
花盈翻着白眼,推三搡四地开始给林立上药,捏她肿起的脚踝跟捏一个烤红薯一样,手下毫不留情。林立疼得龇牙咧嘴。连闫克礼看得都心惊。他绷直了肩背在一旁看着,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绞在一起,喉头动了又动,终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林立疼得眼泪汪汪,抬眼看闫克礼:“大人她捏我……”
闫克礼终于忍不住对花盈道:“花盈你要是恨你就打我,你折磨她干什么?”
“打您?谁敢打您啊!我的饭碗还想不想要了我。我找个工作容易吗!行了,就这样吧。”花盈站起身,“只是肿了又不是断了。有多大本事使多大劲。别到最后连自己命都搭上了,你看别人领你的情吗?”花盈也不看闫克礼,白了一眼林立,随意地一甩她的衣摆,大步离开了。
屋中只剩下他二人。
“还……还疼吗?”闫克礼不知道说什么,但又觉得沉默太尴尬。挤出这么一句。
“当然疼了,大人。花盈那一夫当关的手劲儿,您让她捏那么两把都疼得不行。何况是我,何况我这还肿着。您看看,肿得更厉害了~”林立又是嘴巴鼓鼓地说话。
“以后不必如此涉险……公事自有公事的流程。”
“可这不全是公事啊,这涉及到大人您,我想为您分忧嘛。看您难过我也跟着着急……”
闫克礼被这一腔赤诚拥在原地,再发不出声音。吭哧了很久:“昨夜说了那些重话,对你不住,林大人。”
林立捏住闫克礼袖子一角,闫克礼下意识想躲,但这次没有躲。
林立笑嘻嘻道:“闫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家中遭逢此事换作任何人都不会更冷静了。大人与其把这事放在心上,还不如把我放在心上。”
闫克礼嘴角抽动,小心地从林立手中抽回了被她紧紧捏住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