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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缠咬痴燕 高阁圣恩 婚后的日子 ...

  •   婚后的日子泛着甜腻。

      书房的屏风早已被折叠起来收到一边,不论是膳房,书房,还是卧房,闫克礼时时都能感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追着他。等他望回去时,就会收获一只飞扑过来的灵雀,双手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口,就这么抬着头痴痴地望着他。

      有时索吻,有时痴望,有时只是抱着他上下其手。

      “会不会给你太大压力啊?”林立问。

      闫克礼疑惑:“什么压力?”

      林立的眼神向下瞟到他腹下某处,挑了挑一侧眉。

      闫克礼会意,一把把她按进怀中,一脸窘迫不愿给她看见:“咳……不会。夫人……满意就好。”

      “满意满意!!满意得不得了~”林立在他怀里直扑腾。

      闫克礼暗中擦一把汗。他原以为她放着大好青年不看,偏偏中意自己这个半老头,是看中了别的什么,阅历深厚,性格持重之类的。没想到她的答案就在明面上,且一早就明晃晃亮了出来:她是真馋他身子。

      二人书房设在一处,又是新婚燕尔,林立耍赖喊着:“夫君抱我~”,便不肯从闫克礼身上下来。然二人抱着,心思必然全无法专注于公务。常以面红耳赤衣带宽,香腮乱蹭墨痕翻收尾。

      闫克礼倒习惯了半生守礼,进退得宜。林立可是此生都未尝遭此大考验,常需耗尽意志,心里大喊着“我要疯了”,才堪堪将粘在闫克礼身上的自己剥离。好在一落入卷宗山海就全情投入,苦抓着头发又是一通长吁短叹。此中落差,天上人间乎?天上人间矣!

      一日午后熏风暖,书房紧闭着门。

      二人推迎间,林立案头的御赐赤金缠丝凤纹笔被不小心推撞了地上。啪嗒一声脆响,林立吓得一激灵,刚心疼地喊出半句“哦!我的金笔——”,就被闫克礼蛮横地用吻堵了回来。向来温柔克制的男人此刻眼底发红,单手扣紧她手腕反剪在背后,将她肩背固定在自己怀里,一动也不许她动。他眼睛发红,呼吸发红,吻也发红,整个人燃成一团烈焰,生生把她灼出泪来才肯罢休……

      末了,林立跪在地上颤巍巍去捡那金笔,紧张地检查一圈:“吁~还好没事。这要是摔坏了,皇帝该不会要杀我的头吧……”

      闫克礼靠在桌边大口喘气,大口饮茶。垂眼看到跪在地上小小一团的林立,她后颈纤长,露出一段洁净的弧度,像初雪覆着的枝桠。闫克礼把茶杯高高地举起,想用杯身隔断这道视线,但复又放下,眼神宿命般无处可逃,最终又落回她身上。

      他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却不巧看到她突然转过身,抬眼望过来。

      一双带着疲态的眼,目光湿漉漉,清凌凌,看得人心火重燃,又泛起渴意。闫克礼本就没怎么平复的心跳又疯狂腾跃,只觉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他撇下茶杯,无视不小心泼在案上的茶水,径直弯下双膝跪到林立对面,一手掐住她的后腰,另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额头上,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他轻轻抽出她手里的金笔,手背上竟隐隐绷起了青筋。有一瞬间,他真想把这东西直接折了。

      但终究不能。

      他到底忍住了,将笔稳稳地搁在了桌案最外沿。笔尖微探,不偏不倚,正对着两人即将交叠的阴影。

      想到此举着实幼稚,一生慎行慎独的闫克礼心中被一股强烈的羞耻猛地一裹,身子往前微微倾去,用他自己宽阔的脊背和投下的暗影,将林立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那支笔可以看着一切发生,但她,绝不能再多看那支笔一眼。

      他垂下眼,那双原本沉若深潭的眼眸已彻底陷入涣散的昏聩中。

      也罢也罢。

      在放弃所有端肃与严整之后,他甘愿被灵魂深处的□□彻底吞没。

      他偏过头,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狠劲,像忍了太久终于决堤。他含住她的下唇,辗转厮磨,喘息一声重过一声。

      扣在她腰上的手往自己身前一揽,林立是挺直了腰背跪着的,在这疾风骤雨般的狂吻之下本就身子发软,被这一下带得整个人往前扑去,膝盖在光滑的砖面上滑近了几寸。

      她下意识想撑住什么,手刚抵上他的胸膛,便发觉他的双膝已无声无息地拢了过来。闫克礼屈膝点地,挺拔的身躯沉落在后脚跟上,就着这个高低错落的姿势,他用双膝牢牢将她夹在当中。

      随后扣在她后腰的大掌蓦然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纤软的腰肢往自己腹前狠狠一按。

      严丝合缝。

      隔着交叠的衣料,林立浑身猛地一颤,呼吸凝滞在这一刻。两个人贴得太紧,紧到她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他的渴望已经无可遮掩。

      她发出一声轻呼,睫毛簌簌颤动着,他以为弄疼了她,手上力道稍减了些,但她却没有退,双手攀着他的肩。他似得到她的许可,手臂复又箍紧,两个人就这样定住,像被琥珀封在一起,只有喘息越来越急,越来越烫……

      闫克礼事后会心疼地抚过她身上的红印甚至淤青,懊恼自己手上的力道不知轻重。林立软软地趴在他胸口,笑着吻他:“只是不小心摁到,我又不是泥捏的,大人不至如此伤怀。”

      他小心地把她拢进怀里,尽可能把声音放温柔:“我以后小心些。”

      然而,再持重的男人的保证,在情热时却也作不得数。

      后几日在书房埋首案头处理公务时,林立尝到了前几日纵情的苦头,随便一扭动身上就会有某处被牵引着隐隐作痛,像他的手还摁在那里,搅得林立心神不宁。正走神间,闫克礼带了一只漂亮锦匣来。

      林立欢喜地打开,却疑惑地抬头:“嗯?空的?”

      闫克礼本还算正常的脸色一下变得青一阵白一阵。他从未花心思讨过女人的欢心,只知此时需要一个匣子,便真的只带来一个匣子,根本未及想匣子不能空走。

      林立忍俊不禁,牵起他的手道:“大人带这匣子来做什么?”

      “老夫想着,天子御赐之物,自然要高悬供奉。总搁在案头,指不定哪天又……磕了碰了,不如好好收藏起来,方显敬重圣恩……”

      林立抿着嘴,笑得眉眼弯弯。真就把那金笔放进锦盒里,啪地一声合上,朝着外面大声喊道:

      “小袁。”

      “诶~大人。”

      “把这个锦盒,放在架子中间上面那格。”

      “那…那还看得着吗?”

      “看什么看!你想看吗?你想看那放你床头。”

      小袁被怼得也缩个脖子:“小的看这笔干嘛,人家连字都不认得几个。”默默接了过来。踮着脚的格子他还不愿放,硬是找了把梯子,放到了最高的一格上去。这一放上去,匣子完全不见了踪影。

      小袁走后,林立立刻又粘到闫克礼身上:“夫君让放起来那就放起来。夫君……对下官的工作还有什么别的指示唔……”

      林立话还没有说完,尾音已被闫克礼一口吞了去,书房门也被一脚踹上……

      自那金笔被束之高阁,林立常去闫克礼桌上搜罗,今日拨弄笔架,明日翻检砚匣:“没了金笔,也没支趁手的好笔,大人这支看上去不错,送我吧~”

      闫克礼看她翻翻拣拣,就像看一只跳上桌案捣乱的猫儿。他面上也不动声色,只有眼底是无尽宠溺和温柔。

      过几日林立再去翻,发现多出了更多更好的新笔。

      笔杆有湘妃竹的,玳瑁管的,象牙雕花的,乌木镶银丝的,还有一管竟是整根珊瑚枝修成,色如凝血,虬枝天然,握在手里温润异常。笔头更是紫毫,狼毫,鼠须,鸡距,名品芸集。

      这是吃了几个笔墨庄的老板?把人压箱底的宝贝都搜罗来了。林立看着满桌琳琅,止不住地发笑。

      闫克礼啜着茶淡淡道:“皆是旧友所赠,拿去随便玩吧。”

      林立随便拿起一支,借着天光转动起来细细地看:“夫君的旧友赠笔……何故刻着‘林’字?难道早就预言了我们缘分天定?”

      闫克礼小心思被看穿,羞赧还未及浮上脸,林立已隔着桌子探身吻住了他。他坐直了些身子,手才要去揽她的腰,却被她摁住:“等等等下!”林立含混地推他,眼中笑意狡黠,“这些笔可都是好东西,摔了我心疼。等我先收好……”

      于是此后各种好东西越发成山成海地往桌上堆。他日日端坐案前,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猫儿来寻宝,等着在她寻得了满意的宝物之后,再向她连本带利地讨要那一顿极为丰厚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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