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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甜点藏锋 铁证破疑 “此案关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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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班，林立带了昨天诗酒会打包的桃心酥。花盈皱眉嫌弃道：“林立，你丢失自我。”
林立嬉笑着：“嗳～哪里的话。闫大人不肯去，我自然是给他带回来了。要不然他怎么吃得到嘛。”
“啧，托你的福，我们领导也过上了被人惦记的好日子。闫大人爱吃的东西不多，我们想拍马屁都没门路。好不容易有一个他爱吃的，还是别人家府上厨娘特供。一年只做一季。”
“对啊，多可怜。”
“也就你觉得他可怜。他怼天怼地成天骂我们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他可怜？”
“他又不光骂你们。我领导张尚书论资历论辈分，什么不压他？他不照样天天把人老头怼得找不着北。除了皇帝他就没有不骂的人。”
林立这边在吐槽，另一边发现刘郎中在收拾工位上的东西——就是刚来兵部那天在走廊里，被闫克礼骂得狗血淋头的那位。
该不会是被开了吧？林立暗想，但她还是谨慎地问了句：“刘郎中这是要出差吗？”
“噢不是，是我老母身体抱恙，闫大人给我批了长假让我回家尽孝。”
林立看向花盈，一根手指戳她肩膀：“你不是说闫大人凶死了吗？”
花盈有点背后蛐蛐人被抓现行的尴尬：“嗳～一码归一码！”
不与他们过多寒暄，林立拿着点心找到了闫克礼。
闫克礼看见她远远走来心里就咯噔一下子，脚步下意识后撤了半步，深呼吸一口气，等着迎接她新一轮的“调戏”。心里却只盼案子早日查清，借调早日结束，把这尊神仙早日送走。
没想到林立走到他身边只递给他一盒包得花枝招展的点心，言语也很是克制：“闫大人莫紧张。这是昨日诗酒会上杨府的桃心酥。听说您喜欢吃，我就管主家讨了一份给您带回来了。”说完眨眨眼。飘然而去，留下秀发间一道蔷薇露的幽香。
“……叛逆！”
大周朝规定男女官员上朝一律不得穿香。因为皇帝过敏性鼻炎，啥香味都不爱闻。这个林立，偏偏最是叛逆！
他盯着那盒子看了两秒，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将其收进了抽屉最底层。
在热火朝天的兵部衙内，这天文书账册整理呈送上来时已近中午，林立顾不上吃饭就一头扎了进去。
闫克礼拿人手短，极尽客气地说道：“林大人，这是兵部从接收、转运到入库的全部签押文书。流程完整，印鉴齐全。”
你兵部手续齐全，言下之意是：粮，是在我户部调拨之后丢的咯？林立心想，还怪客气的，没当面把难听的话甩我脸上。
“闫大人，请看这个。”
林立声音平静，将她带来的户部《拨付清册》、《粮票存根》以及最重要的，从漕运衙门调来的、几乎没人会查的《各关卡简易通行流水记档》摊在桌上。
闫克礼皱了皱眉头。聪敏如他，已经能猜到些端倪。
林立修长的手指按在兵部的文书上，另一只手极其利落地翻开那本落满灰尘的《各关卡简易通行流水记档》，直接将两本账册的同一日期并排推到闫克礼眼皮底下：
“兵部文书记载，三月初五，北疆军粮第四第五批三百车，由‘永定’、‘安平’两支官船队承运，自通州出发。”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锐利：“但漕司的原始调度记录显示：三月初五那天，‘永定’船队正在济南运盐。‘安平’船队，大半船只都在船坞修理。这两支船队，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通州，运走您的三百车军粮。”
她看着闫克礼的眼睛，将漕运底册轻轻推向对面。“所以，兵部这套看似完美的接收文书，接收的……”
闫克礼喉头发紧：“难道是……漕运出了问题？”
但下一秒，他眉头猛然锁紧，自己推翻了：“不对……”
他站起身，在屋中踱步：
“官船调度，非比寻常。尤其军粮，船队离港、抵达，沿途关卡、码头，必有无数眼睛看见，留下痕迹。凭空让一整支船队‘消失’去盗粮，再伪造它出现在别处的记录……需要打点的关节太多，绝非区区漕官能做到。”
“更要紧的是——兵部接收文书。”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立，眼底已是一片冰寒：“运粮船队是假的，可兵部所有文书是真的……这意味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林立道：“这意味着，有人在粮食出仓之前，就已经伪造好了整套兵部接收文书。他们根本不需要冒险在运输途中偷粮，因为那三百车粮，一离开户部的拨转就消失了，根本没装上那两支不存在的船队。
问题出在源头：是兵部内部，有人在粮食尚未安全运抵之前，就提前出具了“已接收”的证明。这是系统性的内部造假，而非运输途中的盗窃。”
闫克礼缓缓坐回椅中，声音干涩：“不是漕运偷粮……是有人，在我兵部内部，提前为一批‘不存在’的运粮流程，披上了合法的外衣。粮食，或许在出库时就已经被截留、替换了。”
他目光空洞：“林大人，此案关键，恐怕……真的在我兵部。”
林立看到他的脸，好像在一瞬间就苍老了许多。
闫克礼沉默良久，指尖在那些伪造的文书上轻轻摩挲，再抬眼时，眸中已有决断：“此事需密查。通州码头，得去一趟了。”
林立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漾出清甜笑容：“闫大人，下官随时可以动身同往噢～～～”
闫克礼眉头一拧。目光从林立的笑脸上移开去。
